《书痴女子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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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女子定江山-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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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楼月细碎的笑着,笑声轻柔恬淡,弯弯的嘴角总是上扬的,连一双直视对方的琥珀色眼睛也蒙上一层笑意。她左手招了一小壶青尘酒密集的品位着,右手不自觉地撩起肩上一缕头发在手指间缠绕耍玩着。明明是她又不像她。
  
  等等,耍玩头发?年杀爵放下酒杯专注的注视着玉楼月的手势,一身暗淡的气息早已淡去,骨子里敏锐锋利的本质像獠牙一样突出来。
  
  他眼中光芒一闪,仿佛是自问自答般的开口,“上次见你,并没有把玩头发的习惯。”
  
  玉楼月笑的娇媚,微微酒意熏出两腮红晕,“年大哥好眼光,只凭一面之缘就看透玉楼月的假扮。是的,真正的玉楼月没有把玩头发的习惯,但是今天的玉楼月就有这个习惯。实在是因为易容太难,小妹我只好退而求其次,改变一下细节。这才让家父安心放我出来凑凑热闹。”这样子的撒娇口吻实在是很难想象是从她的嘴中讲出来的。
  
  此时年杀爵心中的震撼是无法用言语表诉的,改变细节,退而求其次,在一个甚少接触的环境中有什么方法会比改变习惯气质更适合掩藏本身呢?易容虽然精巧却是非大乘之作难得精髓,况且盛传世上最精妙的面具是用人皮所制,其中残忍无道足以让人望而生却。加上易容总归会有大片迹象可寻,又哪比的上这样可怕的细节技巧。炼心者足以自欺,若是这种方法广而推之,只怕玉家的探子是比地鼠还要难缠。
  
  玉楼月看出年杀爵眼中的七分意味,不太在意的笑道,“毕竟年大哥还是认出来了。这法子虽然快捷方式,却也需要十足的训练,惊人的应变,我自夸不是个庸才,却也是仅仅欺欺不甚熟悉的人。”当然,话不必讲的太透,似真似假才能让自己获的最大成功。
  
  玉楼月就算自己把一些心得方法真真切切的说与他听,这样半生不熟的心法功效,想来年杀爵也是不会相信的。那就不如保持一分神秘吧。再说连白伐这样天赋聪慧的人也一时很难掌握这种手法,她自己也常常会想是不是上天特地奖赏自己在武艺上的疏懒和无心。
  
  年杀爵回转心神,比较不自在的面对玉楼月,总感到无法真切感知对方的喜怒哀乐,“嗯,玉小,不,玉家妹子,怎么今日想到来青尘饮酒,难道是来庆祝风家的喜事?”看到绿衣明眸一瞪,他忽然想起来玉楼月的事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赔罪,“我这是胡言乱语,该罚该罚。”拎起酒壶大口大口的灌下喉咙,紫红色的面庞因为酒劲上涌显的很是灿烂。“怎么,玉小弟没来?好久没见到他了。”
  
  玉楼月回敬年三少一杯酒,上扬的笑靥不掩其中的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彭举是玉家男子,自然是读书武剑用功去了,我一个女儿家,当然可以有闲暇之空常出来走动走动。省的憋坏了心境。”当然她很有同情之心,一向会带些好吃好玩的物品回去孝敬自己弟弟,可惜别人在自己身边是越来越快乐,就只有这家伙越发的小大人模样老气横秋的。她可不觉得早熟的小鬼有什么好处。虽然心疼是藏在心底的。
  
  玉楼月盯着年杀爵的眼睛明明惶惶的,烧的年杀爵心口点点寒意,她干脆抛开了抵御外人的装扮,恢复了原来清逦脱俗的自我,仍然是无邪笑靥,但若是熟知她的人都明白这是有求与人或者是算计别人的经典开场,果然,玉楼月在绿衣哀求的眼光中不受动摇的开口问到,“年大哥,我们再去见见大哥的大哥吧。小妹今日对年家的天命楼十分有兴趣。上次你说只要过了你大哥的关,就可轻松登楼,不知年家历来曾允许几人上楼?”
  
  年杀爵想也不想的回答,“没有一人!”他又加上一句,“因为没有人试过和当家家主沟通,老是要硬闯书楼。为了年家的脸面自然是来者无回。”
  
  玉楼月想想,很高兴的眯了眯眼睛,平日她表露出这种表情时,会很容易让旁人产生挑衅逗味的错觉,自然地惹的年杀爵也为她大胆放肆的眼神奇异的红了耳尖,这玉家小姐!他咋咋最没有做声。
  
  玉楼月的声音很轻,却很沸腾,那样清楚的穿如年杀爵的心里,“真好,有挑战性!”
  
  话到当口,两人你来我往的饮尽各自的美酒,因为都被人养刁了口味,所以桌上的菜肴都未动一筷,年杀爵有些遗憾的看看某个角度,显露他的彻底软化,没办法,民以食为天。
  
  刚起身要走,就听的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今日风家与顾家联姻,诸位务必尽兴,所有账单算在风家身上,美酒佳肴只管点取。狂欢三日!”好大的手笔,好大的口气。想是皇家公主出嫁也没有这样招摇的手段,风家,真的是不得不到头了。
  
  玉楼月扫扫酒楼内的人物,发现其中一桌的不自然之态,尤其是当首面容白皙的老者竟然有一双粗黑宽阔的大手,真是过于马虎!
  
  玉楼月在年杀爵的身边,绿衣跟在后面推着轮椅亦步亦趋,眼神飘忽但快速的扫视了周围几桌,“年大哥,风家好热闹。为什么嫁个女子就如此高兴,记得当初淑妃进宫,也不见得有这番雅兴。”
  
  “那要看风家出嫁女子的父家。淑妃如今虽然金贵,但是只是风家的旁宗,就是进宫,原本也是风家其它主宗女子的陪衬。而这位风冷凝可是风家当家家主最疼爱的小女儿,风家家主六十九得此女,容貌迤俪冰雪剔透,简直是风家的家宝,若不是因为顾家如今势头正冒,恐怕风家暂时是舍不得如此佳人。想当初我与我大哥有幸得见风冷凝,实在是倾城倾国的绝世佳人。”
  
  玉楼月明白的点点头,眼睛瞄到那位老者身上挂着的一个精小雕刻,奇异古怪的模样,沉下心思冥想,似乎曾经在那里见到过这样的标志。一时匆忙,她觉的脑子糨在一起,有所领悟却是难以清晰。是什么东西?会这样宝贝的随身携带?什么东西会让人即使假扮他人也必须要冒着被识破的可能携带?因该是一种身份甚至是信仰的象征,说不定是什么机要令牌。而且这几人喝酒大口爽快,其中唯一的女子也不改变豪爽之态,不是武林中人就是关外之人。江湖之人自己很少涉猎,不会有太大影像。关外的人?
  
  年杀爵看到玉楼月神思恍惚,不得不好笑的摇手召魂,“玉妹子,玉妹子!”
  
  玉楼月看到年三少手上墨绿色的铭文扳指,脑海光芒忽亮,雷鸣乍响,一瞬间醍醐灌顶,凤眸里流转着若有所思的莹彩,恢复她淡然的原象,“大哥,雨欲来,风满楼啊!”
  
  打迷般的交代了一句话,她流光微转,对白伐说到,“让四灵回去,我搭年大哥的车去年家,就你和绿衣随同。回告心遥,我放在他那里的史册第四章夹了今晨刚写的诗句,让他整理出来,好好揣摩。还有今晨他问起的玉佩记得我要墨色翡珏,不要混淆了。另外,你记得早上喂过马厩的马没有?”
  
  白伐先是一楞,随即不动声色的先行退下,去酒楼外通知守侯的四个轿夫,他走到其中一个肌肉发达长相憨厚的壮汉前,一字不漏的将原话传达,其中一些意味想来五少爷会清楚了解的。壮汉憨笑着擦擦汗,诺了一声,率其它三人抬起轿子晃悠着回去了,只是他坚定的眼神说明了一定将话传到的答复,白伐站定一会,确定没有人跟踪他们而去,才转身回楼,在走过那桌人物的身边,手中寒光一闪,原本擦身而过的送水伙计在他身边突然踉跄一下,护着手里的茶壶撞到他身上。
  
  白伐没有注意,却飞溅出来的滚烫茶水烫到手臂,他眉头微皱,自然的使出身为武者的一招,在狭小的过道里移步换位,他步伐简易难得的是其中不沾烟火的随性,只是来回几转,就轻易的脱离了茶水波及的范围。但是毕竟过道狭窄,由于年纪尚浅估计不当,他竟然冲撞着倒向身旁的一张桌子。
  
  来不及呼叫,可怜的伙计吓摊在地上,闭上眼睛不去看自己造成的恶果。许久,没有预料中轰天响地的声响,他才胆战心惊的睁开双眼。原来是一位眉目和顺的老者伸手挡住了这位客人的冲势。老天,他觉得心脏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跳动。
  
  白伐站定身行,比画着表示感谢,老者看到这位武艺不错的年轻人只是个身份地峡而且身有残疾的奴仆时,微微冷了脸色,没有做声的让白伐离开。果然白伐不停的鞠躬不停的比画然后很明白的小跑而去,被人群吞没。
  
  “大哥,那小子好象有问题。”其中一位白面秀士提醒到,引来老者的蔑视,“不要疑神疑鬼,成大事者要有大胸怀。自己被自己吓破胆的,就你一个了。”
  
  白面秀士脸色更白,知道自己在族长争夺竞技赛场上因为害怕恐惧而吓的两腿发软跪在对手面前,已经成为一生抹杀不去的耻辱。他张张嘴巴,终于还是把话吞回肚子。几人又开始吃饭喝酒好不痛快。
  
  白伐回到玉楼月的身后,一声不吭干干净净的站立着,寻常中有着不简单的气味。年杀爵多看了几眼,像是看出什么味道,羡慕的说起,“玉小妹好福气,有这样招人欢喜的手下,不错实在是不错。”
  
  “那是,我一向喜欢干净不惹事的人。”
  
  话停,就说这要上马车,那个沉稳的声音走进响起,“年少爷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也没有好好招呼。失敬失敬!”
  
  年杀爵无奈的回转身来回礼推辞,却看到一大群蜂拥而至的官兵,吆喝着就将整个青尘酒楼团团包围,刀枪林立,尖利峰锐,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笼罩了青尘酒楼,使得开口留人之人眉头紧锁,一脸不悦。
  
  “我是风家掌事,风安生,到底是谁如此放肆,竟然敢如此冲撞风家喜事。”
  
  
第二十九章 追名总督

  站在门口的一众人听的马蹄暴响,紧接着一队驰来的马队将他们团团围住,一支长长的剑从一披黑马上抛出,扎在地上扬起嗡嗡声响,冷冷的一个男子的生硬发话传出:“是本官,盘龙总督郭同。”
  
  风安生甩甩衣袖,神色不变,言语中增添了几分凛冽指责,“郭总督,今日风顾两家结为亲家,是盘龙的大喜。难道您是来青尘喝酒助性不曾?”
  
  “本官也想如此,今日府上的请贴也早就揣在怀中。只可惜公务繁忙,现在还得劳累不已。”郭同摇头苦叹,一双焦黄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玉楼月。他像是有所迷惑的拂拂下巴,然后翻身下马,虽然是五短身材,却有着尖利的风骨。那是长年与生死权利打交道的人物身上才会有的味道。他眯眼注视了一会儿,问一旁的风安生:“风总管,这年少爷身边的佳人莫非就是玉家的四小姐?真是风姿出尘。”
  
  风安生不去答话,瞅瞅玉楼月恢复到原来的清秀却无奇的面容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出尘之意,他略微咳嗽几声,就把问题抛给了四处张望的年三少。
  
  年杀爵笑的很得意:“郭大人好眼光,确实是我的异姓妹子,玉家的四小姐。”他注意到郭同在说到玉家两个字时眼中突然发出的光芒,像是一瞬间锁住猎物的野兽。
  
  郭同笑的更得意,看着玉楼月的眼睛也更加专注,他肯定的问:“刚刚一柱香前冲撞了顾家的迎亲花轿,乘一顶蓝色轿子离开可是小姐?”
  
  玉楼月想起顾献成离开前那缕诡异的笑容,心中没底,她笑着点头,手指一直是饶啊饶,缠着肩上的头发,看着陌生郭总督的眼睛单纯的仿佛麋鹿。一个无辜不知世事行动不便的千金小姐,应该是极其容易被看穿看透的吧,要可爱,要骄慢,还要一点点的紧张。
  
  玉楼月微微放光的双眼丝毫找不到刚刚与年杀爵对话时那个风淡云清的模样,转换中的无声无息也让年三少稍稍感到冷意抚额。
  
  郭同一瞬间迷惑了心志,但是还是强硬起心肠喝声说:“原来玉家小姐刚刚的确是在鹊桥制造了混乱。那么,不敬的问一句,小姐是否真的一直呆在轿子上,还是中途离开过,借当时的机会重新上轿?”
  
  玉楼月心中一响,知道不对劲的地方终于找上门来了,下意识的将左手搭在右手上,触摸到右手背那挥之不去的湿润之感,她的脸色微变。心中大呼不妙,因为她终于知道刚刚滴落在手背的不是什么沾染玉楼月的泪水,反而是一种更为腥冷的液体——人的血液。
  
  年杀爵自然放冷脸,不悦的问:“郭大人,什么意思。难道,我妹子不小心碰上一个混蛋,冲撞了一下花轿,就触犯了夏龙律法吗?笑话!”他感到有些蹊跷,一个一品大员知道进退,偏偏这个郭同一向以清流自居,以触犯四大家族为荣耀,不知有几次上奏章弹劾四大家族,几乎可以算做炎帝手心的猎狗。不怕他找茬,就怕他拿玉家妹子做文章,这个世道,家族利益往往哪里顾得及一个女子。
  
  玉楼月扬起一双竭力保持镇定和疑惑不解的清眸,一副大家闺秀的良好榜样,“郭大人,楼月实在不知您的意思。楼月一直在轿子上,中途虽停轿,也是为了说明原由,实在不知大人何出此言?”
  
  郭同大声呵斥:“你是不懂?修林大人今日死于书斋中,黑衣凶犯被发现后逃脱现场,我们一行人追踪到鹊桥,却已经是人去桥空。当时有人可以证明是你玉小姐引起这场混乱,使得凶犯逃脱。怎么?小姐,难道我有说错?下官怀疑当时凶犯正是混入小姐的轿子乔装打扮离开。”他一双眼睛冰冷精亮,决计是要将娇弱的‘同犯’一气拿下,盘龙的总督可是威武不能屈的家伙。
  
  绿衣大急,冲将上来,指着郭同的面叫呵:“胡闹,我家小姐可是个受规矩的闺秀。哪里容的你如此胡说。再说我家小姐行动不便众所周知,你毁我家小姐名誉的罪责,担当的起吗?”
  
  “本官职责在身,哪里有的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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