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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和,我先带楚暮回客栈治伤,小应就交给你了。”秦少臣打横抱起宁楚暮,他离开时深深的看了昏迷的应想想一眼,比起宁楚暮如今的伤势,他更担心应想想无故昏倒的事,她方才的模样,分明与那天在画舫上的反应如出一辙,可是楚暮竟然说她没事,他有预感,小应是绝对知道原因的,却又不愿意让他们得知,小应,你又隐瞒了些什么呢?他突然觉得,她真的浑身就像个谜一样!这样的女子,如今的局面,他和楚暮当初执意跟随,到底是对的还是不对,他已经无法置评了。其实,这些都不是最让他震惊的,他所介意的是……宁楚暮,他竟然敢那么孤注一掷,他是疯了吗?就在刚才,当他赶到这边来,因为担心宁楚暮的伤势,所以才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在确定他的伤势虽重却并没有大碍后,他才反应过来,凭他宁楚暮的能力,就算他们与小应离得再远,救下她难道还成问题?可是那人却执意要用身体去挡,楚暮,你怎么敢…怎么可以…你那么孤注一掷,是因为知道她明日要离开,你已经穷途末路了吗?你这般做,是在赌什么呢?赌小应的不忍吗?你那么聪明的人,难道不懂你这是在饮鸩止渴吗,这次虽是留住了她,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小应她,终是要离开的!秦少臣觉得宁楚暮已经是走进了死胡同,无论如何都再也走不出来了。如今,他也穷途末路了,楚暮,如果我早知道你会在战场遇到小应,当初我是怎么的也不会非要让你去战场的,不会的!
103。第二卷 江湖篇…第102章 缝合之术
当应想想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躺在客栈的床上的,此时天已经全黑,她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身体跟上次一样,剧痛之后没有任何的后遗症,连一点头晕的症状都没有。她刚醒来思想还有些混沌,怔愣片刻之后,才记起自己是因为剧痛而昏迷过去了,然后她脑里立刻闪过一些画面,那个白色的身影,那些鲜红的血迹,她还能感觉到手上的粘腻感。照这么说,她昏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她几乎是立刻就翻身下床,连微昼的衣服都没整理一下就疾步向隔壁宁楚暮的房间而去。她知道,他们一定都在那里。
当应想想推开宁楚暮的房门时,果然,里面灯火通明。秦少臣跟凌和都围在床边,中间是一个人在给宁楚暮检查包扎伤口,不难看出,那人是大夫。在应想想推门而如的瞬间,她听到那大夫在说:“还好,没有伤及内脏,还有就是你们止血及时,看来是这位公子命不该绝,要是剑走偏坡稍微内移了一点点,这位公子恐怕都是活不了的。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夜里可能会出现高烧的状况,要仔细照顾着,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静观其变了,等他醒来了。”那大夫说着就开始收拾医箱,看来是准备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给他缝合伤口?”应想想突然出声,她的声音因为刚醒的缘故而略带沙哑。她简直是感到不可思议,宁楚暮的伤口那么深,那么长,那大夫j居然不给他缝合伤口。
“小应!”秦少臣跟凌和闻声同时转头看向应想想,刚才他们都太关注床上宁楚暮的状况,所以都没注意到走进房的应想想。
“什么?”那大夫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脸怪异的看着应想想:“缝合伤口?公子,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大夫生气的一甩袖,他是壕洲城最有名的大夫,她这是在质疑他的医术!缝合伤口,什么说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大夫说着就继续收拾他的东西,不再理会应想想。
应想想也一脸惊疑,他们这是什么反应?除了那大夫,竟然连秦少臣跟凌和都是一脸奇怪的看她。怎么?她说错了吗?那么深的伤口,难道都不用缝合的吗?
秦少臣看着应想想脸上的惊疑表情,缝合伤口,他也是没听过的,谁受了伤不是说清理过后上药包扎,然后等愈合的?突的,他想起了她的来历,莫非是她那儿的说法。
“小应,你所谓的缝合是……”秦少臣出声问。
应想想的瞳眸微睁,原来,在他们这里竟是没有缝合一说的吗?那么,他们这里的人若是受伤,又是怎么处理的?
应想想并没有回答秦少臣问题,她沉默了一会:“大夫,可否把你的医箱借我一用?”
“这……”那大夫本是不会同意的,秦少臣给了他一锭银子,他立刻有些为难起来。
“我只是借用一下刀片和剪刀之类的工具。”应想想冷静的出声道。那大夫终于点头,应想想返回自己房间去取一些缝合线和针。这些东西还是从前襄阳放在她这儿的,她怕他什么时候有需要,所以就一直随身带着,上次找手机倒是把它们也翻出来了。现在她有些庆幸,幸好这些个东西还没有还给襄阳,也幸好她都一直带在身边。
应想想很快返回,熟练的把一切要用到的医用工具都摆放好。襄阳是学医的,她和他在一起两年多,有几次突然出现情况紧急,她还临床观看过,所以,这些步骤和程序她都懂得。至于缝合,她虽是没有亲身实践的经验,但见的次数多了,也不存在太过生疏和陌生,所以,她认为做起来也应该不会很难。再者,她是学画的,在动手方面还占据一定优势的,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古代的医用环境不好,很可能会感染。不过,她心里又闪过一些念头,或许也是可以预防的。
“少臣,你将楚暮受伤处的穴道点了。”应想想考虑到,这样就能阻止血液逆流了,如此,即使会感染也不会太严重。秦少臣看了她一眼,依言照做。
“可有止血的东西?”在现代都是用的止血带,不过这里显然是没有的。秦少臣拿来一些粉末状的药物。应想想点点头,解开宁楚暮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然后让秦少臣洒一些上去。
“凌和,把烛火拿近一点。”应想想取过在火上烤了许久的刀片,头也不回的对凌和说道。凌和闻言也照做。
“递把剪刀。”
“火再近一点。”
“端碗清水来。”
“……”
“把纱布拿过来。”
良久之后,应想想终于抬起满是汗水的脸对秦少臣道:“可以把穴道解开了。”
秦少臣依言解开宁楚暮的穴道:“小应,你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应想想清理着那大夫的一些医具,那大夫忙自己过来接手收拾,他看着应想想的眼里同样有着惊疑,方才应想想动手的全过程他都在一边看着,他觉得她此举是说不出的合情合理,虽是不知道她的用意,但凭着大夫的直觉,他也觉得她这么做对患者是有益的。所以,他顿时就对应想想刮目相看起来,哪还有方才说她无礼取闹时的姿态,因而也就自不会让她收拾什么医具了。
应想想看了那大夫一眼,也就由他去了,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秦少臣问:“一般来说,像楚暮这样的伤口,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愈合?”
秦少臣沉吟了一下:“半年左右应该可以
104。第二卷 江湖篇…第103章 向来情深
应想想闻言看着秦少臣,静静道:“那么,如今他就只需要两个月左右就能完全康复。”
屋里几人闻言都瞪大眼看她,仿佛不敢置信。
“此话当真?”那大夫惊讶过后激动道。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差错,不假!”应想想淡淡的回道。
接着秦少臣送那大夫出门,出乎三人意料的是,那大夫居然分文不取,连药钱都没有收,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会时常来察看宁楚暮伤势恢复的状况。
凌和出门去抓药,所以此时的房内就只剩下了应想想。应想想移至床前,她深深凝视着此刻那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那人俊美的脸上毫无血色,一片苍白,看着这样的他,她的心立刻尖锐的痛疼起来,一直强忍着未落下泪水顿如雨下。然后她发觉自己的眼泪掉在了他的脸上,忙拿出手巾去细细的擦拭那片水渍。其实,秦少臣能看出的事,她也看出来了,她很清楚,那人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宁楚暮,你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吗?你用这种举动是在宣泄些什么吗?还是,你在无声的反抗!宁楚暮,值得吗?那么,你又希望我怎么做呢?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宁楚暮,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你替我挡剑的那一刻,我有多恐慌,你同样也不会知道,我此刻又有多后怕。那么,你就更不会知道,其实,现在和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生活在一种恐惧之中,那种恐惧日益加剧,我挣脱不开。你现在这样,我又该怎么办呢?我又能怎么办呢?应想想猛地紧紧闭上眼睛,泪水无声的滚落,她发现,自她来到古代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怪异,变得不可思议,变得莫测,变得无法控制起来。
宁楚暮是在第二天夜里醒来的,彼时正是应想想在守夜。她昨夜守了他一整晚,白天秦少臣跑衙门,是凌和在照看,现在凌和在休息。今晚原本秦少臣要来照料的,应想想见他一脸疲惫就没有应允,更何况因为担心宁楚暮的伤势,她夜里本来也就睡不着,所以就坚持要照看着。
此时,应想想正坐在房内唯一的一张桃木桌旁翻看宁楚暮的一些医书,这些医书她昨儿个晚上就瞧见了,正好可以用来打发时间,同时还可以增长一些医理。虽然她所在的地方距离床只有几步之遥,不过,因为她是侧对着床的,又看书看得太过专注,所以也就没注意到床上人的一些细微动作和反应。
床上,宁楚暮的眉头轻蹙了一下,露在薄被外面的修长手指在几不可察的微微动作,几次三番,那人终是睁开了眼睛。他瞳眸微动,渐渐适应了房内微弱的亮光,他的头稍稍偏了一下,随即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烛火旁正认真翻阅着什么的人。她随意的披着一件青色的衣衫,一头青丝也只微挽了一小部分,大片的都顺着肩侧直直垂下,没有扎发带,也没有戴丝巾,她侧脸的一边轻垂下几缕发丝在烛光中摇曳。她那么安静的坐着,他就那么痴痴的看着。宁楚暮,你是疯了吧!他在心里自嘲。他忆起那天的场景,其实,秦少臣他们的推测是正确的,但又不完全正确。那天,当那把剑刺向她时,他原本还在十里开外的地方,事出突然,他是还没反应过来的,但在那一刻,他身体的本能早就快过他的意识,用半里遥的步伐急速掠至她身边。所以他也忘了,以他的武功其实是足够救下她的,他只凭着身体的本能毫不犹豫的去替她挡剑,然后,他惊异的发现她自己竟然是能避过的。可是,他还是去受了那一剑,那个想法,是他最后一刻才有的。所以,用如今这种他自己的不齿的方式留住她,虽不是他最初的目的,但他最终还是那么做了。是,他没有办法了,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她突然对他冷若冰霜,避他如蛇蝎,他惊痛异常却无能为力,如困兽一般。他那么痛苦,她还要去见梁煜。他以为,强迫自己不去面对她,就可以不那么痛苦,所以,他去竹林练了一整天的剑,几乎毁了整片竹林。可是,忘不掉,忘不掉,一点都忘不掉!就连他疯狂舞剑的时候,他脑里晃过的仍旧是她的身影,她清丽的容颜,她微冷的声音,她幽蓝的眼眸……是她,还是她,全是她!那天回去,他其实是刚走进客栈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他们的,但他对自己今天在竹林的种种表现感到懊恼不已,所以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可是,在转身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一夜无眠。第二天,他也几乎是一出门就后悔了,想见她,想见她,那么想……所以他返回客栈了,他还没见到她,秦少臣就告诉他,她要离开,晴天霹雳,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坚持悉数崩塌,然后她出现,与他擦肩而过,他当是真的想抓住她的肩膀,问她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她去给梁煜送行,秦少臣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死皮赖脸的跟去。她的琴弹得好,他丝毫不意外。那是幽木紫檀琴,只一眼他就认出了,但是梁煜竟然将其送给她,他震惊得无以复加,同时心里又涌出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他很清楚,那是他在妒忌。因为她,他从前所没有的情感都有了,欲望,嫉妒,恐惧,慌乱,无力……他二十多年来的修身养性,师傅倾心培养的清心寡欲被她轻易辗得粉碎,俨然成了一个笑话。
她要离开,他已经穷途末路了,所以,当那个想法掠过脑海的时候,他就那么义无反顾的做了,不齿就不齿吧,他不在乎了,只要能留住她,都无所谓了,无所谓了…
105。第二卷 江湖篇…第104章 静海深流
宁楚暮深深的凝视着应想想的侧面,心里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经意间动了一下身体,不想却扯着了伤口,他闷哼了一声。
他轻微的声响立刻引起了应想想的注意,她站起身,移开凳子就往床头而去。宁楚暮看着她的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慌乱闭上眼睛。然后他就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他呼吸一滞,随即感觉到额头上冰凉,他身体微僵,那是她的手附在了他的额上。她的手只在他的额头停留了短短的一瞬就移开,然后他听到她转身离去的声音,他顿时感到一阵失落。
应想想走回桃木桌旁,用手碰了碰桌上的药碗试温度,然后端起药碗再次向床头走去。
宁楚暮感觉到她再次走了回来,微怔之后是浅浅的喜悦,他听到汤匙与瓷碗相碰撞的声音,然后,他感觉一阵清香扑鼻而来,他心一跳,面上涌上红晕,随即唇上就是一片温软的触感,他浑身一震,连微苦的药汁进到嘴里都没感觉到,直到那片柔软离去他才清醒过来,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我喂你把药喝了。”应想想一贯清冷的声音想起。他醒了,她用口给他喂药,她的唇接触他的唇,他身体那一瞬间的反应太大,她就知道他醒了。由于他昏迷不醒的,根本就喂不进药,所以,其实从昨晚开始,他的每一顿药,她都是这么喂的,甚至今日白天的时候,尽管是凌和在照看他,可一到喂药的时间,凌和就溜了。她知道,凌和也一定很清楚她是怎么给他喂药的。
宁楚暮“刷”的一下睁开双眼,瞪大眼看她,面上的红晕久久不散,俊美的脸上有着狼狈之色。她竟然已经知道他醒了,他为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到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