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情感转移啊……
……
自是不甘心就这般回到客栈,我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继续逛着大街。心想着连遇到乞丐被撞后偷钱这桥段都遇上了,我就不信之后就没更俗套的剧情了。
那会是什么呢?等等……这附近有悬崖吗?
正在我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前头传来一阵喧闹,我很好奇地翘首以盼,终于,那声音近了,原来,是一个华服男子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肆无忌惮地奔驰过来,一路上百姓慌乱地闪躲开来,顿时鸡飞狗跳。
牛!老兄,在我以前那地方,你这叫做非机动车道超速行驶!是要开罚单扣驾照的!撞伤了人还要赔偿大笔医药费的!到时你还能横到哪儿去?
但是,这也只是我的腹诽罢了,我可没那么热血冲上去做炮灰,所以,我避到了一旁。
可是,仿佛是上天觉得还不够似的,硬是让一个孩子呆呆地站到了路中央,以一种非常无辜的姿态告诉我,俗套,你——逃不掉!
……
凝神,提气,轻身,跃起……一气呵成!
在马蹄落在那孩子头顶的前一秒,我以一身轻盈曼妙的轻功以及三百六十度的裙摆,华丽丽地征服了所有人。
“吁——”马蹄高高立起,马上的华服男子费了好番力气才让马儿恢复平静。
我放下怀中的孩子,朝着那男子回眸,然后咧嘴一笑,丢下一句话,“纵马有风险,逛街需谨慎!”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地径自离去。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马匹的长嘶,我转头,却见那马蹄就要朝我头上落下,这时,我没有闭眼等死,而是毫不担心地使起轻功就想闪身一避。
当然,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就在我本来可以平安避过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硬是把我揽了过去,然后,那个怀抱的主人与我开始无数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头上那顶斗笠在开始旋转的时候就不知飞到哪个旮旯了。
此时此刻,我很想与他含情脉脉的对视,但是我却被这无休止个三百六十度转得头晕脑胀,视线混淆,哪能看到什么美男,眼前全是金星了。
转完了好几周后,我的脚终于感受到了地面。
一下地,我的身形就开始摇摇欲坠,看样子马上就要推金山倒玉柱地与大地亲密接触,这时我还有些如释重负,但是……我只感觉腰间被人轻轻揽住,刹那间眼前是那人胸膛白色的衣料,一股相当清新的气息钻入我的鼻子……
“姑娘,你没事吧?”是个少年的声音。
理智的一根线啪地崩断,我爆发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抓住那家伙的肩膀,学着杨逍一阵疯狂猛摇,悲愤地道,“为什么啊!难道我的脑门上贴了‘救命啊我很柔弱’这几个字吗?谁要你来英雄救美啊混蛋!”
“……姑、姑娘……在、在在在在在下……”
“什么啊混蛋!莫名其妙地被英雄救美了你让我怎么去见师父怎么去见老大怎么去见郭襄啊!你给我去……”
“扑通”一声。
“死”字还没出口,我看着已经萎顿在地上双眼呈蚊香状的少年郎,再看了看自己罪恶的双手,嘴角抽搐。
——谁来告诉我,这个世界为何如此乌龙?!
“那个……”身后的那个华服男子犹豫了好久,又看了看我刚刚硬生生将一个人摇昏的双手,底气不足地开口了,“适才是因家中劣马不慎狂性大发,闯入街道,本……在下才不得不骑上驯服的,冒犯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好说好说。”
我很想向他讨精神损失费,但如今我的脑袋真是像浆糊一样糊里糊涂的,实在没有兴致与他讨价还价,就略一抱拳,径直捡回掉落在不远处的斗笠,戴上,静静地离开。
静静地离开。
我的愿望很小,早已被注定了夭折在摇篮中。
“呃……”
脚踝上一紧,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在这个足以拍鬼片的场景下,我扭头,是那个挺尸了好久的少年郎,正趴在地上,面色苍白地用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踝,气若游丝地道,“……姑娘,在下……”
又来!
什么“姑娘在下”……呸,我还“大爷在上”呢!你也太YD了吧!(YD的到底是谁啊?)
只见这个少年郎还是面无人色地趴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蹦,“在、在下……冒犯了你,师、师父说过,要、要要要我做一个……有担当的,敢作敢为的,真正的,男子汉!所、所以……在下……愿意……为姑娘……负责!”
说完,便脑袋一垂,手劲一松,不省人事了。
负、负责?!
天啊,古代的男人都是这么搞笑的吗?!
老天,你是要雷死我吧!
第 十 七 章
——上帝视角——
客房里很热闹。
窗户边悠闲喝茶的美男子,倚着床摇着纸扇的雅公子,优雅地用丝巾擦拭着面颊的极品美女,以及一只不明物体……
“哦呀小紫衫你从什么地方捡了只脏兮兮的小野猫回来呀?”范遥端起茶杯,看着黛绮丝刚刚抱来的小女孩,很有兴趣地还伸出手逗了逗那小女孩的下巴,“来,叫一声‘喵~’来听听~”
小女孩很生气地拍掉范遥的爪子,“我不是小野猫,我叫殷离!”
一旁的韩千叶啪地收起纸扇,望了一眼他的老婆大人:“这是……”
黛绮丝的目光无限柔和:“这是个可怜的孩子。”
范遥饶有兴趣地问道:“小紫衫,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女儿的吗?哪儿去了?”
黛绮丝幽幽地叹了口气:“放在朋友家寄养了,总不可能带着她亡命天涯吧。”
“亡命天涯?你确定不是在游山玩水吗……”
“毕竟那里安全一点嘛。明教那里还不是有好几股势力盯着我和小叶子不放?”
“装,你使劲装……”
“……”
韩千叶忽然道:“对了……老婆,敏君呢?”
黛绮丝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道:“刚刚一激动就忘了她的存在,不过这会儿应该回来了吧。”
这时,一直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的殷离,忽然脆生生地道,“你们是谁?”
范遥瞥了殷离一眼,没回答她的话,却高声对门外道:“小二,烧桶热水端进来。”
殷离奇怪地问道:“你要干嘛?”
“看你脏成这样,好歹也是我们牌王捡回来的小野猫,当然得好好洗洗~”
黛绮丝的目光又开始柔情似水了,远目道:“我还没有给女儿好好洗过一次澡啊……”
片刻后,热水端来了。
殷离在黛绮丝的怀抱里挣扎不止,大叫道:“就算要洗澡你也没必要把澡盆端到房间里来吧你这个猥琐大叔!果然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越是漂亮的男人就越是花心啊啊啊你你干什么啊!”
“……”
范遥温柔地微笑,然后从后头提起殷离的衣领,一把将这只可爱的小猫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将她扔进了澡盆子里。
——上帝视角结束——
我终于艰难地爬回了客栈。
当我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脚踝上还有一只浑身脏得看不出人样的少年跟着死狗似的一路跟着我“拖”过来时,所有人——正在死命蹂躏殷离脑袋的范遥,正在水花中挣扎扑腾的小野猫,正在慈爱地帮小女孩搓背的黛绮丝,正在一手加热水一手体贴地试水温的韩千叶,都囧了。
“我说……”韩千叶抚额,“这年头难道是时兴捡破烂儿吗……还是特脏的那种?我们或许可以专门来收容流浪动物啊……小二,再来盆热水伺候!”
曾经风度翩翩如今满身是皂角泡沫袖管撩得老高的范遥摊手,微笑,“我说,我们还不如开个澡堂得了,搞不好还能赚不少钱呢。”
原本温柔的黛绮丝身上的母性光环刷地就不见了,转眼间那个无比彪悍的大姐头回来了,只见她冷冷一笑,道,“不错的提议啊,你是指把蝙蝠啊狮子几个人抓来,然后在光明顶上挂块牌子上书‘明教四大法王及光明使者承包光明顶一切澡堂业务,非明教中人不洗~’吗?”
“……”韩千叶沉默了。
范遥笑了,“好啊~那么,我可以申请专门为女顾客擦身吗?”
我,“……”
黛绮丝,“……”
韩千叶,“……”
……
今天,我和黛绮丝一人各收养了一只可爱、可怜又可恨的小动物。
下面,由我来介绍一下傍晚至晚间十分这段时间里我们四人帮的行动。
母性泛滥的黛绮丝开始无微不至地伺候小野猫殷离,什么猫粮啊玩具啊衣裳啊头绳啊一手包办了,现在正幸幸福福地出门采购。
而父爱汹涌的韩千叶似乎迷上了养成游戏,还是将LOLI养成美少女的那种,把“将殷离打造成全世界最可爱最幸福的女儿”作为了最急迫的人生目标。
小野猫殷离……不,现在是LOLI殷离,洗洗刷刷一番后的样子让屋子里所有人都小小惊艳了一把,而那有些倔强却充满着活泼的眼神让我被萌杀了数千次。
范遥不知上街去做什么了,但是据我的可靠消息,是去“解决生理问题”了。
至于我……
“你……还好吧?”
我小心翼翼地问着眼前的这个刚刚洗完澡的少年。原本浑身是灰尘的邋遢样子已经不复存在,换上了韩千叶的风雅公子装,宽大的袖袍衬出修长而纤细的身板,整个人油然而出一种柔弱中却带着倔强的气质,手中拿着浴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似乎散发着淡而温暖的光晕。
“多谢姑娘,请问姑娘如何称呼?”这少年问。
“峨嵋,丁敏君。”
“……!”少年瞪大了眼睛,“你便是江湖中失踪了一年的‘豆蔻蛇蝎’?没、没想到竟然就是姑娘……”
“呃……”我挠挠头,“过奖了,我此行正是要回峨嵋山。还没请教……”
“哦,在、在下是武当莫声谷,排名第七……请姑娘放心!我堂堂武当派弟子绝不食言!在下绝不会辜负姑娘,做那登徒子!”
“……”
“敏君姑娘?”莫声谷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我,“其实我听六哥说起过你,六哥还夸你是个通透的奇女子呢……敏君姑娘?”
“……呐,我说,莫小七……”
“小七?……姑娘是叫在、在下?”
“莫小七你听我说,你多大了?”
“在下今年四个月后将是志学之年!”
“志学……?”
“便是十五岁了!”
“哦……”未成年人啊……
“不知敏君姑娘芳龄几何?”
“啊,我跟你一样。”我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莫声谷一下子跳起来,合掌,笑得眸子都眯了起来,“太好了!这不是师父所说的……呃……那个什么……天作之合!”
我忍不住蹭地站起来,觉得双方都挑明了比较好,“莫小七!谁要你负责了?不就是搂了一下么?我明确地告诉你,姑娘我不在乎!你不要一厢情愿!”
莫声谷的眼神黯淡了,他垂下脑袋,不知在想什么。一副可怜的模样。
我有些亡羊补牢,“……我……是不是语气太重了?对不起,我只是……”
莫声谷什么也没说。
我看着他低垂着的脑袋,湿漉漉的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乌黑的发丝一滴滴串下来,滴在地板上,让我错以为是他的泪水。
开玩笑,这还是个孩子啊!
莫声谷依然什么也没说,沉默着走出了房间,还很平静地关上了房门。
我想了想,跟着出了门,却没有了他的人影。
我就是这样狠心地将一个纯洁孩子的初恋掐灭在萌芽状态中了吗?
我思绪万千地回到了房里,又静静地坐在原地了好久,心中真是感慨良多,前世今生的一齐涌来,就连小学被男生告白中学谈了男朋友的事情也纷沓而至,我闭目回想了良久,忍不住笑了出声,顿时很豪迈地从那本本子上撕下一张空白的纸头,“唰唰唰”就在上头抄了几句歌词: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来不及许愿的流星,再怎么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那爱情错的很透明
写完后,我跟着低声哼了几遍,然后一边哼一边打开那本行走江湖不完全手册,在后头添上一句,“初恋就像那早熟的果实,总是青涩的!谨慎采摘,切记切记!”
……
第二天,我们准备继续赶路。
离峨嵋差不多就只有十天的路程了,可是一路上太太平平,来夺剑的人连个影都没见着,让我着实不解了好久。
我们没有准备将殷离带在身边,毕竟这种日夜颠簸的日子不是小孩子能受得了的,而且虽然说剧情变了不少,可殷离还是要跟着金花婆婆的吧,如果黛绮丝真的送我回了峨嵋,而殷离却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流,先不说耽误了张无忌小朋友的姻缘,她的自保都成问题。
寄养回来再取吧,考虑到殷离小朋友离家出走不到半年,天鹰教还有势力在寻找她,之前殷离一个小乞丐反而随波逐流不引人注目,如今被特地安排照顾,那不是送上门么?
“老大,小叶子,你们还是留下吧。殷离需要人照顾。”我对他们说。
“开玩笑。”黛绮丝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我们不是行走江湖的菜鸟,岂会因为一个小女孩儿而有负……”
“有负敏君对我们的信任啊!”韩千叶连忙截过。
“啊,是。”黛绮丝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
有阴谋!
我眯了眯眼,随后微笑道:“那你们跟过去又有什么用呢?范遥一个就够了吧。”
“多多益善嘛~”韩千叶悄悄擦了擦手心的冷汗,道。
“那你们岂不是要毁了我?如果真的遇上夺剑的,你们帮我打,而人家不认识你们也认识范遥,就算把所有人都杀光,总会在尸体上留下痕迹吧?这下倒好,我成勾结魔教的了,那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毁尸灭迹不就得了?”黛绮丝不在乎地道。
我喝了口茶润润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