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说:“你这身子可撑不回去,还是我们帮你罢,看在你今天够义气为我们喝下一整盒粥的份上!”
满月也点点头,冲门外斜了一眼,又对我说:“新月扶你回去,以防万一,我还是先去把‘门神’引开。”
门神?她指的莫不是经常为我引路然后候在门外的那个侍女?我忍俊不住地笑了,说:“那就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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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有侍女来敲门说,“小蝶姑娘,将军要你去卧房伺候。”
我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守在床边的新月就对那侍女说:“你看看,人都病成这样了,昏迷不醒的,怎么可能去伺候得了将军?”
满月也说道:“难不成要我们抬着去?就算抬去给了将军,还指不定是谁伺候谁呢!”
然后两人笑嘻嘻地对那侍女说:“还请姐姐去向将军如实禀报。”
待关门声响起之后,她们过来拍拍我,说:“诶,别装了,你是不是都快睡着了?”
我笑着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又有些担心地问:“你们确定将军不会亲自到这里来?”
新月说:“反正我们来将军府半年多了,没听过也从没见过将军进过下人房院里。别提这下人房,就连那些夫人的院里他都极少去。”
满月接嘴道:“就算难得去哪位夫人屋里一趟,也是只待前半夜,后半夜铁定走人。”
呃~他当他是皇帝啊?还不能在嫔妃宫中留宿过夜……
新月叹了一口气说:“不过也难怪,那些夫人们啊,都是其他官老爷特意挑选后送来的,个个看上去都是温柔貌美,其实是各有各的企图……一见到将军,除了说别家的坏话争风吃醋之外,还能说些什么?换成是我,也懒得费那耳根子去!”
满月也笑道:“不过倒是有位夫人从不说争风吃醋的话,但是就是隔一段时间就会装病,好让将军去看看她!”
我忍不住问道:“将军平日不是很严厉的模样吗?怎的就拿她们奈何不得?”
新月答道:“据说刚开始将军还发了几次威,暂且能镇住她们,可女人之间那点勾心斗角的小事儿,就是雨后的春笋,掐掉了还得重新再冒起来,后来就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懒得再去管。”
满月说:“每天那么多军务还管不过来,谁还有心情管那档子事去?!不过就算他不去,夫人们过得照样很热闹,每天变着花样地互相折腾,可好玩了哈哈~比唱大戏还好看!”
新月对我说:“幸好姑娘你没被立为侧夫人,而且还能待在将军卧房和下人房里,不然进了后院可得烦死你!你昨个儿给将军侍寝,今日一早就传进了那些夫人们的耳朵里,可惜她们进不得这里和将军的地方,所以也就碰不着你。”
我闻言只能苦笑,传谣言这档子事儿,相信你们这对小八卦也有份儿!
满月微皱起眉头说:“不过就算是待在将军身边,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儿,将军那性子总让人捉摸不透,反正我觉得怪吓人的,也难怪姑娘你吃啥都没胃口……”
新月打了一下满月一直在抓糕点的手,嗔道:“姑娘没胃口,不是你一个人把糕点吃光的理由!我看你最适合去待在将军身边,无论怎样受惊吓都会很有胃口!”
满月哭丧着脸说:“饶了我吧新月姐,我情愿没有胃口,然后变得跟你一样干拉瘦……”
“满月!明天的早点没你的份儿!!”
……
哈哈,这对活宝双胞胎真是很好玩~!不知道我肚里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最好能再多生一个,就能像她们一样从小热热闹闹地一起玩……我是独生女,而师父是孤儿,都不知道兄弟姐妹是什么样的,但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从小就觉得孤单寂寞,甚至重蹈我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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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邢总管来看我,我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她嘘寒问暖了一番,便叹息一声:“难得这么有福,身子却经受不住,真是可惜了……”然后嘱咐新月满月好生照看我,她自己则摇着头一脸惋惜地走了。
她一走,我就坐起身,继续听新月满月姐俩讲府里的八卦。因为她俩的陪伴,而且没有项逸南的惊吓,心情好,胃口也好了不少,没几天就能下地活动筋骨,还能跟她们一起学着玩叶子牌。
戚管家每天都会遣人来探问我的病情,每天收到的回复都是基本上没有好转。项逸南果然不会屈尊来这下人房,待在这里真是很安全。
但是若不跟在项逸南身边,根本就没有机会找到将军令,也就是说,等我养足了精神,鼓足了勇气,还得再回到死神的身边去……
来到将军府的第八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失眠,苦苦思索如何能拿到死神的将军令然后还能全身而退。突然间察觉到房门被人推开,有一个黑影闪身进屋来。
虽然屋里很黑暗,连月光也照不进来,但那修长结实的身躯轮廓,还有若有若无的麝香在消散,不用猜也知道是项逸南……
我被惊出一身冷汗,随时准备进入戒备状态……这个项逸南,明明在自己家里,竟然还搞半夜突袭,这样的恶趣味真的很变态……
第三卷:潮起 三十四,暴风雨前夕(上)
他在黑暗中缓缓朝我床边靠拢,可还未等他靠近,我就突然坐起身来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发出今生最高昂最惨烈的海豚音——
“救命啊~~!!有采花贼~~!!!!“
他慌忙过来捂住我的嘴,我手脚并用拼命地又打又踢,他松开手转而攥住我的两只手腕,我嘴一闲又开始大声哭喊救命,他只好用自己的嘴来堵我的嘴,然后伸手点了我后颈处的哑穴,总算是让我没了声音,但此时房门也被猛然踢开——
几个侍卫冲进门来将刀剑齐刷刷地驾到了项逸南的脖子上,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将军府?!”
“想活命的话赶紧将姑娘放开!!”
“快转过身来!!”
项逸南将我放开,猛然转身一挥手,只听一阵刀剑的稀里哗啦碰撞声,那几个侍卫纷纷被撂倒在地。然后黑暗中传来项逸南的低吼:“遇到刺客就得速战速决,哪来那么多废话?!”
“将……将军……”此时走廊上想起嘈杂声,亮起了灯火,借着火光能看见那几个侍卫伏倒在地,噤若寒蝉。
又是一队侍卫提着灯笼冲进门来,“采花贼在哪里?!”但一看清屹立于屋中央的项逸南,都慌忙半跪在地俯下头去,“将军!”
项逸南冷哼一声道:“现在才赶到,若真是有采花贼或刺客,恐怕早就已经得手!”
“属下失职,请将军恕罪!”那一队侍卫齐声应道。
“废话多。速度慢。军纪涣散。练兵不足!明日午前叫你们统领到校场领罪!退下!”
“是。将军!”转眼就人去屋空。又只剩我和项逸南两个人。
项逸南折返回床边攥起我地下巴。“叫得那么大声。显然是在装病!”说罢不由分说地将我横抱而起。大步迈出门去。
刚才地惊叫纯属故意。故意想看看他在自家府里被人当作采花贼当场逮个现形地好戏。没想到。他竟毫不在意。反倒自己发威蒙混了过去!哼。这个家伙果然很难搞定……
外面地走廊已是灯火通明。但被惊醒地下人们都不敢出门来看个究竟。只在窗棂之后露出一双双探询地眼睛……估计转天一早就会传遍:高高在上地项将军。昨夜里竟偷偷潜入下人房里。引起一阵骚乱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走了一个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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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将我抱回卧房,轻轻扔到床上,为我解开哑穴,又扯开我的衣襟,张开一路紧抿着的薄唇,俯在我胸前辗转吮吸,诱使我发出颤声低吟之后,又滑落至腹部,用舌尖轻舔我的肚脐,然后扯掉我的儒裙,欲一路往下舔去……
我慌忙将双腿闭紧,怎么也不肯张开。他轻轻用力没能扳开,倒也没有使出蛮力,而是折返回来吻住我的唇,一边深入纠缠,一边用手轻抚着我的腿,企图令它们放松警惕……
这时才发现,他口中的麝香竟如此浓郁,比起身上那恬淡的气息浓上好几十倍。这麝香熏得我头脑发涨变晕,全身更是紧张到几乎抽筋……
他似乎感觉到我的紧绷,愈加轻柔地爱抚我的身体,口中还喃喃地诱引:“别怕……张开一点……让我进去……这次一定不会再弄疼你……”说罢攫住我的舌尖更加用力地吮吸……
我却将头一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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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转过来,窗外业已天明。我仍躺在项逸南的卧房里,锦被下的身子却穿戴整齐。
桌边是满月那微丰的身影,她一见我醒来,便举着手里的点心问我:“你醒啦?要不要吃块点心?”
瘦长的新月为我绞来一块热手巾,瞪了满月一眼:“你就知道吃!这些都是厨房专门做给姑娘吃的点心,姑娘一口还没碰,你倒自个儿先吃得开心!”
我任由新月为我擦脸擦手,只觉得头仍有些晕,不由得喃喃自语:“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话不慎被新月听了去,她说:“昨晚是怎么回事,我们正想问问你!明明都看见将军把你抱了去,结果据说他昨晚在书房过的夜,而你却独自睡在他的卧房里……”
我这才隐隐记起——昨晚做到一半,我就晕了过去……
新月扶我坐起,满月为我端来茶水,趁我喝茶的间隙,满月说:“这次你可不能惦着再回去,将军已经下了令,不准再放你回侍女房去,要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病。唉,我们也只能整天跟你一直待在这里……”
新月又瞪她一眼,道:“得了吧你!将军房里的点心可比侍女房里的好吃,我看你是高兴还来不及!”
满月皱了皱鼻子,说:“好吃是好吃,只可惜还得时刻小心注意,要是将军突然出现,那我肯定会被吓得噎死过去!”
“再这样吃下去,就算将军不来,也迟早得噎死你!”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真是经不起念叨。
一看见项逸南悄无声息地踱进屋里,我忙对她们偷偷使了个眼色,新月又伸手扯了扯手里还拿着一半点心的满月,满月慌忙将那半块点心塞进嘴里,然后与新月一起转身对项逸南俯身行礼,口齿有些含混不清。
照这样下去,满月肯定有一天会被噎死过去……
项逸南在她们面前站定,也不说免礼,只是问了一句:“可有让她把早点吃下去?”
我汗~这到底是养猪还是养病?!
没等新月和满月回答,我忙指着桌上快被满月吃光的那几盘点心对他说:“已经吃了,你看吃得多干净!”
项逸南闻言便将凤眼转向我,眼神有些诧异,大概是我很久没有这样自然主动地对他说话了罢,突然间自然起来,反倒显得不自然了。我慌忙又垂下眼去。
他忙对新月满月说了句:“免礼。”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低声对我说:“看你今天这么听话,就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我不解地睁大眼睛。
他转过头去对站在门外候着的戚管家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戚管家应声离去,很快就又回到门边,身旁多了一个娇俏的身影。
祈雨……!
祈雨快步走进,神色又惊又喜,张口就朝我唤道:“殿下……”
“嗯?”项逸南凤眼微怒地扫过去。
祈雨顿时噤了声,站在原地不敢再言语,只是望着我泪眼盈盈。
我忙对她说:“我现在和你一样都是侍女,你叫我小蝶就可以。”
新月在一旁说道:“或者跟我们一样叫小蝶姑娘也行。”
祈雨垂头迟疑,最后还是低低地唤了一声:“小蝶姑娘……”
项逸南好歹算是满意,回转凤眼对我说:“看你病得实在不轻,怕是不习惯将军府里的饮食起居。只好遣人去九王府把你以前的贴身侍女借来,以后就让她照着你在王府时的习惯来伺候你。赶紧把身子养好,不要再拖延下去。”
我轻轻点头,垂眼道:“多谢将军关心。”这项逸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连说话的语气都变温存了一些……,难道……我惧怕他,他就愈加生气;我不怕他了,他就自然高兴?典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习性?!再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大多数时候确实是这样子的……
他又俯头在我耳畔悄声低语:“你要一直这样病下去,我都不敢再碰你,一碰你就晕……”
那我可真希望自己能一直卧病不起……但还是垂头作娇羞状,小声说:“将军,有人在这里……”
他反倒将我搂得更紧,“怕什么?反正昨夜抱你回来已经全被人看见,这是在我将军府里,我想怎样就怎样,谁敢多言半句?!”说罢用凤眼斜扫了一遍屋里,新月、满月、祈雨、戚管家,还有门外的侍女,都纷纷垂眼俯下头去,恨不得自己立刻成为隐形。
他执起我的手腕俯头轻吻了一下,又要来吻我的嘴唇,我忙做出又要晕厥过去了的虚弱表情,他便转向我的眉心,稍作流连,就将我放开让我躺回去,低声说:“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第三卷:潮起 三十五,暴风雨前夕(下)
待项逸南与戚管家走后,祈雨跑到我床畔,伏到我身上哭泣:“殿下……你怎么突然就没了踪影?现在怎么又到了将军府里?难道那夜真的是项将军将你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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