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予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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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予蝶-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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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项逸南与戚管家走后,祈雨跑到我床畔,伏到我身上哭泣:“殿下……你怎么突然就没了踪影?现在怎么又到了将军府里?难道那夜真的是项将军将你虏了去?!为何现在又重病成这样,竟然卧床不起?”

    我坐起身来拍了一下祈雨的背,没好气地说:“坏丫头,我哪有卧床不起?刚才不过是在将军面前装个样子而已,别哭得好像我已经快要咽气!这段时间的事情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九王府现在怎样?”

    祈雨抬起泪眼确认我真的没事,这才掏出汗巾将眼泪拭去,但脸上的神色依然悲戚,“自从王爷被抓进天牢以后,府里的下人逃的逃,散的散,都害怕王爷一旦被定下罪来就会被满门抄斩……现在府里只剩下一小半侍卫和老管家,还有数得过来的几个侍女……奴婢想等殿下回来,所以也没有离去……反正,如今的九王府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一到夜里,就骇人得紧……”

    我闻言只能叹息,无法想象昔日花团锦簇的王府如今已快成了寂静的废墟……随即又抓住祈雨的手问道:“那醉枫呢?醉枫如今在哪里?”

    祈雨答道:“醉枫统领去了宫里,说要找王爷的母妃想办法救出王爷,可是至今没有传出消息……看来这次事关重大,就算是王爷的母妃恐怕也无能为力……”

    唉,醉枫现在肯定比我还着急……我又想起一个人,便问祈雨:“那……青筝夫人呢?”

    “青筝夫人……好像也没了踪影,大概也自己逃了出去……”

    青筝的背景跟冷连一样神秘,还真说不准她到底是要干什么去……

    祈雨见我没有再言语,便问我:“殿下,你怎么不问冷公子?”

    我忙做出突然想起的样子,“对,还有冷公子,冷公子怎样了?”

    祈雨转头看了看身后正一脸饶有兴趣的新月和满月,欲言又止。

    我便对祈雨笑道:“她们是新月和满月。都是关照过我地侍女。虽然多嘴多舌了一点。但知道什么是不该拿去多嘴地事情。所以你有话就说。不必顾忌。”

    可祈雨还是不放心。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来将军府之前。冷公子叮嘱了奴婢一些事情。还给了奴婢一张方子。让奴婢照着那方子给殿下养病。而且千万不能让外人知晓。”

    我不禁微笑道:“那以后就继续麻烦你了。祈雨。不过。这里不是九王府。你就不必再对我自称奴婢。我也只是将军地侍女。”

    满月却插嘴道:“哪有你这样地侍女?没进府几天就老生病。还得我们来伺候你!如今又来了一个祈雨。再加上那几个‘门神’。唉。就算是正夫人也没你这么好地待遇!”

    新月也一脸八卦地对我说:“你以前……竟然是王妃?!难怪身子这么娇弱。让人看着都着急!”

    满月应和道:“以前我还以为是你名字没取好。小碟小碟地。一听就是吃不饱。身子又怎么可能好得了?!”

    我闻言不禁失笑,祈雨却生气地瞪着她俩,嗔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对殿下如此无礼?!”

    我忙唤住祈雨,“好了好了,祈雨!我说了这里不是九王府,用不着那么拘礼!”

    新月接嘴道:“平日里对姑娘是不必拘礼,但将军在的时候可得要小心,该说的该做的一样也不能落下。还有,你可别再称她为殿下了,免得惹将军生气!”

    满月对祈雨做出恶狠狠的表情:“将军要是一生气,就会叫人把你拖出去宰了你!”

    祈雨慌忙紧紧拽住我的被角,惊恐地睁大眼睛。我哭笑不得地对新月满月说:“拜托你们以后好好相处,不要再欺负祈雨!”

    满月撇撇嘴道:“我们也不是存心,谁让她看上去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大不了以后多给她留几块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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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祈雨都按照冷连给的方子为我做药膳补身子,把我调养得面色渐渐好转起来,也不再总是气虚乏力。

    刚开始,祈雨还对新月满月处处心存顾忌,但不久就发现她们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喜欢拿她找乐而已,于是自己也渐渐恢复了爱笑爱闹的天性,这一恢复不要紧,三个女人一台戏,只要她们仨凑在一起,我的耳根子就再没得清净!

    项逸南倒是很有耐性,这几天夜里一直睡在书房,白日里会来看我几次,除了过问我的饮食起居,再顺便公然调戏,暂时没再要求做更进一步的事情。

    可是,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终究不可能长久持续……

    一日午后,我正坐在桌旁听那三个吵闹的家伙斗嘴,突然有侍女叩门进来,呈上一套衣裳给我,说是将军让我换上。

    新月为我抖开来看,是一件蓝底金边的胡服,竟跟我在九王府穿的那件有几分相像。说起来,那日项逸南来王府拜访时,我穿的也是那件胡服,难怪他还有印象。

    但是,项逸南为何突然要让我换上胡服?虽然不解,但还是让她们帮我换上了。

    祈雨帮我绾起我在九王府穿胡服时所绾的发髻,然后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说:“看到殿下此时的模样,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九王府……”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不由得情绪低落起来。唉,何时才能有机会再去项逸南的书房寻找将军令?救墨松冉之事,可再拖延不得……

    换上胡服后不久,项逸南便走进房来,将我上下打量一番之后露出满意的神情,执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忙问他:“这是要去哪里?”

    他简短地答道:“去马场。”

    “骑马?!”祈雨慌了神,也顾不得许多,忙对项逸南说:“将军,姑娘这身子可经不起马背的颠簸!”

    项逸南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道:“她这身子之所以如此虚弱,估计就是你家王爷整日将她关在屋里给闷坏了。而如今她是本将的女人,可不能成天病恹恹地待在房里见不着光!”说罢又要拉着我往门外走去。

    祈雨跑去拦在门口跪倒在地,俯下头去哀求:“求将军开恩,姑娘现在的身子实在是经不起折腾……”看祈雨如此紧张,莫不是冷连已经如实告诉了她我怀有身孕的事情?

    “折腾?!”项逸南的声音愈加阴沉,凤眼微微眯起,一如上次被冷连激怒到暴走之前的神情,“竟敢说本将带她出去是折腾……”

    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对他说:“我去!我最喜欢骑马了,快带我一起去!”

    项逸南回转凤眼看着我,微露笑意,一把抱起我赞道:“这才像是我的女人!”

    祈雨却不肯起身,继续颤声哀求:“万万使不得,求将军开恩……”

    “祈雨!”我色不厉而内荏地喝道:“别挡道,快退下去!竟敢阻拦顶撞将军,回来我再责罚你!”

    祈雨闻言微微抬头望着我,满脸泪痕地唤道:“可是殿下……”

    “闭嘴!”我咬着牙厉声喝斥,“说过多少次不许再叫我殿下!新月满月,将她拖一边去掌嘴,直到她长了记性肯改口为止!”

    新月和满月应声跑过来,一人扯住祈雨的一只胳膊,不由分说地将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开的祈雨拖到一边,可她还是挣扎着哭喊:“殿下,去不得,去不得……”

    突然“啪~”的一声,新月抬手给她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她的哭喊,喝道:“让你再乱叫!”

    我将脸埋在项逸南的肩上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他俯头在我耳边轻笑着劝慰道:“看把你给气的,全身都在发抖。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以后慢慢管教便是,可别气坏了身子……”说着便抱着我迈出了门去。

    祈雨,对不起……可你也实在是太沉不住气,本来我可以找各种借口拒绝,或者装装娇弱就蒙混过去,但被你这一闹,反倒让我绝对不能对他说不去……

    ================================作者有话说========================

    某蝶忍不住出来冒个泡,感谢收藏此文的童鞋,感谢点击推荐却不留名的童鞋,感谢曾经留下爪印的童鞋,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动力,灰常感谢~!不过,要是能多留点言之有物的爪印就更好捏~嘿嘿!

第三卷:潮起 三十六,死神的棋局

    项逸南将我带到马场的马厩里,指着那一排排马匹对我说:“你自己挑一匹,我带你骑马出去散散心。”

    马厩里浓烈的腥膻气息令我难以呼吸,急忙捂住口鼻朝马厩外跑去,极力控制自己想要干呕的表情,结果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与喘息。

    项逸南跟上来抚着我的背叹息:“看来还真是病得不轻……罢了罢了,你还是与我共乘一骑。”

    随即招手让侍卫牵来他的坐骑,是一匹赤棕色的骏马,看上去比墨松冉的坐骑更为彪悍高大,黑色的马鞍在阳光下铮亮刺眼,与马尾上黑亮的毛色交相辉映。

    这分明就是一匹战马……要乘着这样的战马去散心?想想就觉得会破坏沿途大好的风景……

    他将我托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策动缰绳,令我恍然忆起我与师父的那场私奔,只可惜,在我背后的人,相同的面孔,不同的香味……

    与师父分离已经快半个月了,很快就要到三月初十,去年我与师父在佛殿上初见的日子,也是我在这个时空与师父共同的生日,倘若到那天师父还没能见到我,他会不会愈发焦急忧心?

    “你看你,又颦起了眉,想来你除了逃出九王府的那夜和刚进将军府的第一夜之外,就再没有对我笑过……待会带你去个好地方,说不定会让你觉得开心一点……”项逸南俯头对我这样说了一句,便策马一路小跑着从后门出了将军府。

    这马虽然看着有些骇人,但小跑起来却是轻快而又平稳,我好歹安心了些,等着看他会带我去什么好地方。

    他没有带我去漫柳如烟的河岸,也没有带我去热闹繁华的大街,而是尽走蜿蜒僻静的小巷或人烟稀少的幽道,一直行至兴都城郊,渐渐能闻见有杂乱的马蹄声与士兵操练时的军号……

    呃~他所谓的好地方,不会就是练兵的校场吧?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到了城墙下。项逸南停步下马。将我也抱下之后。自有守城军士模样地人过来行礼然后为他将马牵走。他则执起我地手走进一个拱形小门。门内有石阶。登完几十步石阶之后就到了城墙顶上。

    城墙顶上风有些大。吹乱了我地额发。不用刻意眺望。便能真切地感受到头顶地青空湛蓝与远处地山峦绵延。就连心胸似乎也随之变得明净宽广起来。

    我一边随他缓缓行走在城墙上。一边侧头向城墙外望去——紧邻城墙就是一个诺大地校场。校场上空有银色地旌旗在飘扬。旌旗上隐约能看见绣有青色地纹章。好像和记忆中冷连呈给项逸南地信封上面地图章一模一样。但离得太远。依旧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形状。

    校场上尘土飞扬。数百名骑兵正在迅速排列成行。还好他们都是背对着城墙。不然我铁定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朝他们张望。

    项逸南对我说:“今日恰逢我军中最好地两个骠骑营一年一度地比武。咱们正好到那城楼中一边下棋一边观摩。”

    “下棋?”我有些不懂——既然要下棋。就该认真安静。又为何要分心去观看喧闹地比武?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他也正凤眼微垂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下你最喜欢的五子棋,一局定胜负,赢家可以向输者提出任何一个要求,如何?”

    赢家可以向输者提出任何一个要求?那应该让他给我将军令,还是要他亲自出面去搭救?不过,他真的会答应这样的要求?我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一点?也许,还是应该暂时不要冒这个险……

    于是我撇嘴说:“我才不要再跟你下棋,你明知道我的棋力远不如你……”

    城墙上的风扬起他玄青色的华服,他脸上的笑意却纹丝不动,“这次对弈,比的不是棋力,而是运气。”

    他见我不解地睁大了眼睛,便拉着我迈进前方雕梁画栋的偏城楼里。

    这城楼内布置得倒甚为清净古雅,一张紫檀木棋桌上置有围棋棋盘,一方黄花梨木卷书案上摆有文房四宝,两只木框漆心矮凳,几幅水墨山水轴画,朝向校场方向的那整堵墙都镶着窗,省去了繁复的窗格雕花,站在窗前一眼便能俯瞰整个校场。

    唯一不和谐的摆设就是立于窗前花架上的一只赤褐色的大老鹰,头部翎羽隐隐泛着金色,体型威武强健,一察觉有人进来,黑色的眼珠便微微转动,眼神锐利,冒着凶气。

    这,这是活的……我停住脚步不敢再靠近,项逸南拍拍我的肩安抚道:“别怕,那是驯养后的金雕,只要你没有敌意,它就不会伤你。”说着走到窗边,对金雕伸出右拳,唤道:“鸣枭,过来!”那金雕便应声扑腾着长翅飞落到他拳上。

    他伸出左手抚了抚金雕的头羽,便打开一扇窗,将他它放飞出去。

    我也走到窗边眺望,只见那金雕张开宽长的翅膀在校场上空盘旋,发出尖锐响亮的鸣叫引得站在队列最前方的一个骑兵抬起头来,随即下马跑至一方高台上击响战鼓,所有骑兵应声下马,俯身半跪在地,齐声高喊:“属下参见护国大将军!”叩拜的却是台上出现的一个身穿金色铠甲头戴金色面甲的威武男子。

    我忙问项逸南:“你……你不是在这里吗?那他们拜的又是谁?”

    项逸南不置可否地低笑道:“他们拜的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这种比武的场面,作为将军总该露个脸,可是我又想在这里与你下棋。”

    我终于明白为何那次在去长乐寺途中我明明看见“护国大将军”已经领着精锐骑兵驰骋而去却又突然冒出一个叫“易南”的骑兵来开小差……原来这位大将军的本尊其实是个生性自由散漫的家伙,就喜欢让别人扮成自己的样子去走过场,而自己则省出时间溜一边去做其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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