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我说这件事无关她!”顿了顿,复又解释道,“我的确和她起了争执,但不是她把我推下楼的……”
幸村微微有些惊讶,蹙起了眉,“还有谁吗?”
“——哎呀!我说了没事!”他大声道,然后站了起来,似乎有些不耐。
“赤也!”幸村面色微愠,声音也沉了下来。
对于他们的谈话内容,镜是有些惊讶的。不是杏推他下楼的?切原是在掩护杏,还是真有此事?如果是真的,又是谁无聊在这件事上插了一腿?
切原的身形顿了顿,好似矛盾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坐了回去。
“不是她推我下去的……她还没那么大力气。”
“……我也不知道是谁推我下去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不光是镜,幸村也惊愕地睁大了眼。
“你是说真的?”
切原点了点头,好像十分郁闷。
“能再说仔细点吗?”幸村皱着眉问道。
“那天晚上我和她起了争执,她的确推了我一下,但并没有把我推下去,而是……”他皱了皱眉,声音有些小,“好像是被谁撞到一样就这样跌了下去……”
幸村惊讶地无语。
被谁撞到了一样?!镜感到惊奇!这么说来真的不是杏了?切原看起来并不像是在骗人。回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镜把两件事不知怎么的就连在了一起。
反正那天晚上回去时并没有看见整和虚,那么……难道是她遇到的那个仿破面在找她时不小心路径事发现场就这样因为跑太急撞了切原??
……如果真是这样,那切原算是运气了……
瞥了切原和幸村一眼,发现幸村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镜转过身,悄悄离去。
回到那层楼,就看见龙马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怎么了?”
龙马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
“……我,知道是谁了呢!”
镜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反正,趁这次机会让他们的关系好起来,也挺好的吧。
青年选拔赛(五)
051
镜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摸过吉他了。
虽说很喜欢弹吉他很喜欢唱歌,但她一直没有去买吉他。不是说没有钱去买,在后面那段时间,如果她说想要买,她爸妈肯定会答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一直没有想到这件事。可能是因为每星期都会去“绿意”的缘故吧,每个星期弹一次就足够了,弹多了再喜欢也会腻。但是之前一段时间因为一直在执行任务,所以“绿意”那边一直请着假,也就没机会摸琴。
看着忍足交给她的这把琴,镜心里很满足。
“说起来,千流弹得很不错呢。”不二手托腮,笑眯眯地道。
从方才知道镜要在迹部的送别会上唱歌的时候,他就一直是这副表情,鬼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有趣的事”。
镜瞥了他一眼,低下头试着音。刘海遮住了她的眼,别人看不见——但她确确实实拧起了眉毛。
现在想起“在迹部的送别会上唱一首歌送给他”就会感觉起了些鸡皮疙瘩,虽然可能是她想多了,但直觉向日他们会拜托她这种事是有些原因的。但因为实在无法想象那方面的事,所以镜将其归结为她想多了。
只是在看见不二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时,还是会有种被陷害了的感觉。
抬起头,看见向日很专注地盯着她正在拨琴弦的手,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就忽略了心中那丝奇怪的感觉。
这次的送别会迹部肯定是知道些的,只是可能知道的并不怎么清楚,因为这次冰帝的队员为了让他们的部长有个难忘的送别会,让其他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保了密。像活动,参加的人,场地,时间之类的,镜也不是很清楚。可以说,还是有些期待的。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第三天。
现在,是晚上6点半——
食堂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清晰得听见勺子碰到碗时发出的清脆声音。镜瞄了瞄周围,觉得气氛真的很奇怪,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继续吃她的饭。
冰帝的人就像往常一样坐在同一桌旁,都面色自若地吃着各自的晚饭。
其他有很多人是知道送别会的事情的,但看现在这副情景,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是送别会该有的气氛吗?或者……是真的太难过了??
——当然,冰帝是骄傲的,在任何时候都是如此。他们会为迹部的离开准备一个送别会,但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迹部的离开而难过。因为他们中几乎每一个人都会相继像迹部一样离开网球的世界,这一点他们是从开始就明白的,所以也就没有难过可言了。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不禁让人怀疑他们还打不打算举行送别会了。
“真是很奇怪啊,”杏咬着吸管,“不是有送别会吗?难道被取消了?”
镜耸了耸肩,没有开口。如果真的是被取消了,那还真有点过分了呢……
时间渐渐接近7点,迹部吃完晚饭后,就双手环胸坐在那里,挑着眉看着周围那些埋头吃着饭的人,有些玩味,也有些不悦。
直到方才,那些人吃完饭,才一起离开了食堂。
他们一离开,食堂里的气氛便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大家都放下了餐具,讨论了起来。——男生有时候也是八卦的。
“呼……真是难受啊。”杏叹了口气靠到椅背上,颇有些无奈的感觉。她看了看门口,随即靠到了镜身边,有些好奇,“是改过计划了吗?”
镜扒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巴,拿过饮料喝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呢,他们什么都没有说,”看着门口思索了会儿,歪了歪头,“或许……是要先单独进行什么特别活动?”
显然,杏对于她口中的“特别活动”十分感兴趣。
镜也只是猜猜罢了,但她不知道的是事实正是如此。在某些时候,可以说镜的直觉是十分准确的。
“迹部到哪里去了?”向日有些着急地抓着忍足问道,一边踮起脚看着周围,却依旧没有看到迹部。
忍足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疲惫。他摸了摸向日的头,让他安静下来之后,看着除了迹部与桦地其他所有的队员的脸,勾了勾嘴角淡淡道:“你们到底想给迹部一个什么惊喜呢?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听到忍足的话,他们都噤了声,交换了下视线,似乎有些尴尬。
忍足依旧维持着笑容,看着他们。
——是的!虽然代他们去向镜提出了请求,但他到现在都不清楚他们想做些什么。一直没有去过问也只是觉得能让一直依赖于他和迹部的他们自己去处理是件挺好的事情,他相信自己的队友,也就相信他们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得很好,能给他和迹部一个惊喜。方才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他也没有开口,因为他也不清楚他们的安排是怎样的。只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不是他预料的那样。
——作为迹部离开前的他们所能给他的最后一个礼物,他希望这件礼物是完美的,而不是现在这样。
“前辈,我们……”凤憋红了脸刚想说什么,向日跳过去一把拉住了他,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凤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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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人?”忍足的声音微沉。他眯着狭长的眼,似乎有些不悦。
向日涨红了脸,大叫道:“反正先找到迹部啦!”语罢便转身跑开了,凤叫了他一声也没有听见。
忍足的眼底没有笑意。
镜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出食堂回到宿舍的途中遇到了忍足他们,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也没看见向日的人影。原本想问一下到底是打算怎样了,但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是第一次看见忍足这幅样子。
突然间有些担心他们了。
回到宿舍洗过澡后,镜就坐到了窗边一直边弹吉他边唱着歌。杏洗完澡后就一直坐在床边没有出声,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镜停了下来,发了会儿呆,回过神后才发现杏已经睡着了。关了灯,原本也已经打算睡觉了,她们房间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天空中只有一轮明黄色的月和几颗星。所以只是这些微弱的光是无法照亮周围的事物的,特别是在草丛后——如果不是不远处的灯光射到了这里,这里只是一片漆黑。
当然,除了一片漆黑,可能还会有几个黑影。
“前辈,这样真的好吗?”凤有些尴尬地问道,一边偷偷看了眼镜离去的方向,脸色更难看了,“迹部前辈……会生气的吧?”
向日跳起来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力道大地让凤呛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亲眼看到的诶!怎么可能出错!”说着,他双手环胸,一副得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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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地是被他们硬从迹部身边拉出来的,只是为了不妨碍到事情的进行。此时他面无表情,但其实仔细点就会发现他还是有些疑惑的。
——只有他们四人知道原本的计划。
其实出这主意的人只有向日一人,其他三人开始或不屑或犹豫,但后来听日向说了一大堆他所谓的“亲眼所见”而采取了他的意见。虽然有点怀疑,但看向日信誓旦旦的样子,还是姑且相信了他。
做这种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于以前的他们而言,这种事情是丢人的。但因为现在行动的对象是迹部,一切也就不同了。只是还是会有些窘迫。
或者说,他们更担心的是,事实不是向日所说的那样,而迹部知道他们的想法之后,他们就会死得很惨——这是绝对的。
但是,按向日的说法就是,为了迹部部长的幸福,他们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但是……”凤犹豫了下,道,“这件事不让忍足前辈知道没关系吗?前辈现在应该还在找部长吧?而且前辈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向日瞥了他一眼,一脸不爽。
“哼!谁让他摆出那副脸色的,我也希望事情能顺利进行啊!迹部会突然不见又不是我的错,预定的行动中出现什么意外也是正常的嘛,找到迹部不就行了!还那么凶的样子……”
“可是,”凤小心地接口道,“忍足前辈会担心也是正常的吧,毕竟是部长的送别会……”
向日沉默了下来,过了会儿,他“切”了声,别扭地转了个身。
抬头,然后——看见了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忍足。
他的目光被镜片挡住,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在嘴边凝固。
青年选拔赛(六)
052
镜瞪着眼前这个笑得如往常一般骄傲自信的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头看了看红头发的小鬼离去的方向,无影,终还是回过了头,暗暗叹了口气。
——她可以确定,向日岳人一定是故意的,而他故意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误会,她不明白。
难道平常在别人看来她和迹部很暧昧吗?!
不会吧?说起来她平时与冰帝正选呆在一起的并不多,和迹部就更少了,完全不会有让别人误会的机会……或者八卦的人理解能力就是不同的?
揉了揉额头,她将视线重新放到了没有任何惊讶尴尬表情的人身上。
“你知道他们的计划?”
“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不华丽的事情产生兴趣,”迹部扬着嘴角,手抚上泪痣,“不敢兴趣自然也就不会去关心。”说着,他的笑容有些淡淡。
——但看起来还是心情很好的样子?镜瞥了他一眼,无言。
或许只是纯粹的因为部员花了心思想给他惊喜而开心,即使这次的计划并不怎么“华丽”?
夜风拂过,树枝摇摆,地上的光影不停变幻着。
说起来,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青年选拔赛的大本营还会有这种地方。
怎么说呢,虽然周围的一些花一看便知道是别人布置上去的,但除去那些花,这么一个安静环境优美的地方还是很难想象会出现在这种热血的场地。而那些被笨拙地插在那里的花,还有与周围场景稍微有些格格不入的此时被迹部坐着的华丽沙发,都体现了布置者的认真,即使有些笨拙。但一想到向日在这里拉着凤他们东插一枝花西插一枝花的场景就忍不住想笑……话说凤他们难道没有对于向日的品味产生怀疑吗?
不过……还是会觉得这个地方挺可爱的……
“你的心情很好,啊恩?”迹部双腿交叠,手端着一杯咖啡喝着,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略带玩味地看着镜。
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地上拿起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从她的宿舍运到这里来的吉他,弹了起来。
没有张开嘴跟着唱,只是弹着歌曲。
悦耳的吉他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越发清晰。
镜微微低下头,全身心放入了弹奏乐曲中。
这首曲子以前听到过,却不知道是什么名字,或是什么人写的。当时只是觉得歌曲很好听,也就这么记了下来,现在弹奏出来还真的有一种离别的感觉,却没有那么悲伤。
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而是“可以再次相见”。
突然间觉得弹奏这首歌的人不应该是她,而是迹部的那些部员才对。
不过如果他们不会弹吉他,她也不介意代替他们将这种心情传达给迹部。如此想着,镜一边弹奏一边轻轻哼了起来。
迹部看着镜,一丝笑容淡淡地漾在嘴边,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嚣张,而是一种平凡至极的笑。
她弹的歌真的很好听。也记得她唱的很好听。从这方面说来,她还算是个华丽的女人。
在美国的那天晚上,他纯粹是想看她好戏,当然,这种想法是不华丽的,不过当时他忽略了这个问题。
那些美国的学生在这方面似乎很专业,会邀请她也绝对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所以也可以说是有些期待的。
——期待这个一直带来麻烦却从那天开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