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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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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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你……”翠儿失声惊叫,这才让他猛地意识到男女有别,她并非他的女人,而他方才顺理成章地动作,想是早已将她当成自己的女人了吧。
  他怔了一下,停住了放在她胸前排扣上的手,“你们……”他小心地将她放回床上;“你们小心伺候着,不然我要了你们的脑袋!”说完,大步走出房去,掩门之时还不忘回头再看她一眼。
  他在屋外来回踱步,浑然已经忘了自己在大雪天里还穿着湿透的衫子。
  只是半柱香的功夫他却觉得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好了没有!”他不耐烦地向里问话,他要看着她,他害怕一不留神她就再也醒不来了。
  “好了好了。”翠儿赶紧开了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床上的穆榕榕已经换好了干爽的亵衣躺在床上了,那张小脸仍是惨白。
  他跨进门槛就要往里冲过去,“御医怎么还不来!”眼中的火光足以将屋子烧着。
  “御医,来了!”元愉循声望去,抬起的步子收了回来,只见说话之人一身玄色长袍,上绣赤红五爪行龙,腰间祥云玉佩焦急地叮当作响,他身后跟着十数名御医与一众随从,黑压压地匆匆赶来。



☆、情何以堪3

  元恪亦是满脸焦急,见了浑身湿透的元愉,他原本就铁青的脸更加阴沉了。
  “多谢三弟救起榕儿,这天寒地冻的,三弟且回了吧,莫要受了风寒。”元恪直直向屋内走去,擦过元愉身边,看也没看他一眼。
  十数名御医跟着元恪鱼贯而入,“砰——”门紧紧地关上了,只留下元愉木讷地站在门外。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拳头早已攥紧,却没有再将门推开。他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双目紧闭,似在隐忍什么,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的心纠结在一起,他担心她的安危,而她却并不属于他。他的脸上写满了苦涩与酸楚。
  良久,他才缓缓睁眼,深深的看了那紧闭的大门一眼转身离去。
  ……
  是夜,一灯如豆,御医们待宫女喂穆榕榕喝下汤药之后,皆唯唯诺诺地退去,只留下元恪在屋内。
  而穆榕榕却仍是没有醒,御医们向元恪保证三日内她定会醒来,这才让元恪的一颗心暂时平复下来。
  他轻轻靠坐在床边,执起穆榕榕的手保握在掌中,那手儿仍是冰凉。
  他的指尖手轻触她的脸颊,却烫得厉害。
  “你为何总是让人担心?”他喃喃地说着,而穆榕榕仍是昏迷不醒。
  他想起那日夜里雷声中蜷缩在墙角的她,想起那日为她做了一碗羹而满手都是水泡的她,想起在院子里数步子倔强的她,想起伏在受惊马儿背上的她,想起十年前荷塘中几欲淹死的她。
  今日,又是元愉救了她,十年后再一次救了她。他该谢谢元愉,还是?
  今日他本在御书房批阅奏章,闻得宫人来报他便匆匆赶来,当时他紧张得浑身冒冷汗,恨不得马上飞过来。
  而当他踏入大门看到浑身湿透的元愉时,他不用问也猜到了七八,元愉又救了她一次。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元愉的心思他又何尝看不出来。元愉来回踱步焦急的神情,那眼中的不安,还有他迟迟没有换下的湿衣服,手臂上的血渍,无不在阐述一个事实。如此也不难看出她在元愉心中的地位。
  他留在京兆王府的眼线一直以来也或多或少地向他透露过一些信息,他甚至知道一向风流的元愉竟为她准备了聘礼,他不愿再往下想,转而俯首看了看穆榕榕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上去。
  “若非我执意将你留在宫中,你……会选择三弟吗?”他仿若自言自语一般,不自觉地紧握了她的手,仿佛她就要跑掉。
  ……



☆、情何以堪4

  三日后,觅景苑门前。
  “都给我闪开!”兰昭仪气得满脸通红,在这宫里还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那满头的朱钗来回晃动。
  “娘娘,请不要为难末将,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进去探望榕婕妤。”觅景苑门口的侍卫腰佩长剑守在门外。
  “你们还知道唤我一声娘娘,本宫给榕婕妤送些补品来,为什么不能进?”她喘着大气,身后的宫人捧了些东西,大概是人参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有毒没毒。
  “娘娘,榕婕妤现如今还没醒,您还是请回吧。”侍卫着实有些为难,“再说,皇上有旨,除了他本人谁都不得擅自入内,否则……”侍卫忙敛住了口。
  “否则什么!”兰昭仪朗声问道。
  “否则……杀无赦!”侍卫只好如实相告。
  不远的树林后,一男子默默地看着这场闹剧,他身着四爪龙纹的白袍,外披貂皮大氅,纷乱的雪花翩然落下,偶有几片落于他的发上。他的眼圈黑黑的,深深地陷落了下去,看起来精神很差,似乎已有数日未曾休息好了。一双朗目亦是少了平日的神采。
  元愉透过盖着厚厚白雪的树枝远远地向觅景苑望去,已是三日过去了,御医们保证的期限已过,她却还是没有醒来。他的心揪在一起,他想看到她,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她。然元恪在觅景苑派了御林军二十四小时守卫,连一只苍蝇也不放进去,除了要防兰昭仪这样的心怀不轨的人之外,要防的便是他元愉了吧。
  他直直看着那白雪之中的觅景苑,皑皑白雪之下有一丝凄凉。
  ……
  夜幕来袭,几颗星子陡然跃上墨黑的苍穹,一整天的大雪之后天竟然放晴了。
  觅景苑前院中灯火通明,在这样冷的夜里御医一个个满头大汗站在屋子里一动不敢动。
  “你们不是向朕保证过三日之内让榕婕妤醒过来吗?”元恪急得在外屋来回踱步,“怎么这都三日过去了还不见她醒来!”
  御医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言语岌岌自危,担心着项上人头。
  元恪看了里屋紧闭的房门一眼,想到她还在里面昏迷不醒,他的心就一阵难受,“朕给你们的俸禄都是白给的吗?”
  医官及宫人们跪了一地,无人敢吱声。
  而此时,微弱的星光下两个黑影从后院外的林子里悄然靠近了后院围墙,只见两个影子一跃而起就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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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慢热,后文渐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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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何以堪5

  其中一个黑衣人做了个手势,便向着穆榕榕的房间悄然而去,另一人则留在暗处放哨。
  “吱嘎——”窗户半开,黑衣人轻轻一跃便进入了穆榕榕的房内,而宫人和侍卫们跟着御医乌压压在外屋跪了一地,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异响。
  黑衣人悄然将窗户关上,一身夜行衣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神秘诡异,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缓缓向紫檀木的雕花大床走了过去。
  床上的人儿呼吸不再气若游丝般,可是脸上却仍然没有血色,静静地躺在那儿还在昏迷之中。
  黑衣人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那黑色的面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朗目若星子一般璀璨,眸中透着凌厉与霸气。他看着她,眸中霎时涌上的温柔瞬间将那霸气与凌厉掩了去,只有柔情与闪动的晶莹混合在一起。
  元愉摘下蒙在脸上的面纱,露出他那张俊朗的脸,一抹微笑浮在嘴边,是因为又见到她了吧。
  他伸出手缓缓地抚上她的脸、她的唇,想要将她紧拥入怀。
  “你们都傻了吗?不说话就能保住你们的脑袋吗?”一声叱问从外屋传来,是元恪的声音。元愉只是抬眼望了望将他和元恪隔开的雕花木门,没有动弹。
  “回禀皇上。”是一位老医官的声音,“不是臣等没有尽力,而是此时的婕妤娘娘她……她赴死之心已决,不愿醒来啊。”
  “什么?不愿醒来!”又是元恪的声音,“尔等医不好已是欺君,现在还将责任推到榕婕妤身上,该当何罪!”元恪显然是怒了。
  外屋又是鸦雀无声。
  元愉小心执起穆榕榕的手轻轻摩挲,“你为什么不愿醒来?”他扶着床沿缓缓地跪在床前,手肘撑在床沿上,这样他便能够更近地平视她,“你就真的那么想死去?”他望着她,言语中满是失落,将她的手缓缓贴在他的脸上。
  她的指尖有淡淡的温暖,他轻轻摩挲着。
  她安静地睡着,一丝反应也没有,若不是她尚有呼吸在,他几乎要以为她已经离他而去。
  他深深叹了口气,心似刀绞。“醒来?可好?”那眼中满是晶莹,语气已是乞求。
  吻,轻轻地印在她的指尖,久久地不愿松开。
  突地,屋外有脚步声快速向屋门靠近而来,不等元愉藏匿,来人已身至门前,“吱嘎——”门开了。



☆、情何以堪6

  门开了,甚至可以透过屏风看清那人正是元恪。说时迟,元愉正当不知所措之时。
  “皇上!”是陈公公的声音。
  “何事?”元恪在门边驻足回头,掀起暖帘的手停在半空。此时屋内光线极暗,在屏风的遮挡下他并没有注意到屋内有人。
  “御书房有东西送到。”陈公公凑在元恪耳边压低了声音,想来必是十分严重的事。
  “可是边境来的?”元恪满脸严肃。
  “正是。”
  “回御书房。”元恪掀起暖帘的手收了回去,匆忙掩门离开奔御书房而去。门外尽是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向苑门而去,半晌之后外屋又恢复了平静。
  元愉舒了口气,所幸屋内光线比屋外暗,元恪不曾透过屏风看见他。
  他的手依旧牢牢握着她的手,抬眼望去她纤长的睫毛下那双紧闭的眼似乎凝结了沉重的心事。
  “醒来,好吗?”他骤然想起那日她落水前的古怪举动,“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依你,可好?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
  她似乎听见了他的话,手指竟然动了一动。
  “你可是听见了?”他欣喜若狂,差一点惊动了外面的侍卫,慌忙敛声,“你听见了?”他又压低了声音,俯身凑到她耳边。
  她还是那样昏迷着,人事不醒。
  他轻轻拈起她掉落枕边的一根青丝细细缠绕在指尖,苦涩地笑露在嘴边。
  少顷,她的唇似是动了一下,他又惊又喜。她嘴里模糊地吐着只字片语模糊不清,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他用衣袖轻轻为她拭去,又将耳凑了过去。
  她嘴里吐出只字片语,“娘亲……报仇……”
  他眉头微皱,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甚明白。
  “你快醒来啊。”他轻摇了她的肩,“不好好活着你怎么去报仇!”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他的心忽的好痛。不自觉地将她抱在怀里,额头轻轻贴着她的脸,双眼却是木讷地看着前方,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贴着她的温暖,拥她在怀中,只有这般才是最真实的。
  ……



☆、情何以堪7

  三更鼓敲过,他也有些倦了,却仍是不舍得放开她。
  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眼见着就已经到了屋外,他这才慌忙放开她又迅速为她掖好被角。
  “皇上!”门外的侍卫恭敬行礼。
  “吱嘎——”一声门已经开了,元愉回身一闪,悄无声息地躲进了后屋。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元恪一袭玄色龙袍,他驻足在床前静静地凝视穆榕榕,虽没有说话,那眼中却暴露着太多伤感、担心、不安。是啊,三日已过。
  良久,元恪才在床边坐下来,“你是苍天派来惩罚我的吗?”他握着她的手,“十年前我推你下水几乎让你送命,你恐怕早已不记得了吧,而我却得到了我此生最严厉的惩罚。十年后你又再次落水,却是你自己寻死。”他顿了顿,“你是在抗议吗?埋怨朕自私地将你留在宫中,剥夺了你的自由吗?所以你才以死相抗?你这般寻死,可是要以此来惩罚朕这颗早已对你魂牵梦绕的心?”
  元愉从黑暗中悄悄探出头来,他看不见元恪的脸,只看见他微微抽动的肩膀。
  从先皇的宠爱到太子的人选,从皇位的争夺再到兵权的掌控,他们二人的竞争从未停过。而如今他们一人位居九五一人掌握兵权,天平的两端似乎还算平稳,却因她的出现将这暂时的稳定全盘打翻。
  “为何三日已经过去你却还没有醒来?你为何不愿醒来?”元恪轻叹一声,“此次又是三弟救了你,十年后再次救了你。你……你……心里……其实有他……对不对?”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什么?元愉怔住了,原来穆榕榕就是当年在荷塘中挣扎的小瞎女?那个几欲淹死满身是泥的瞎女?并且元恪说——她心里有他?这些可都是真的?他有些欣喜又很是惊讶。元恪说的可是真的?他难以置信。
  想到十年前他将她从荷塘中捞起来,她浑身是泥瘫倒在地上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嘴唇发紫几欲死去。原来竟是眼前的她,他为何没有发现,也许这便是上天注定吧。
  元愉在黑暗中轻轻退了一步,却一不留神撞到了黑暗中的桌几,桌上的花瓶摇摇欲坠,幸而他眼疾手快才将花瓶稳住,而那笔架却直直落地,“哗啦——”一声,数支狼毫悉数摔倒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谁!”



☆、情何以堪8

  元恪警惕地朝着这边而来,而此时十数名御林军亦是冲了进来,手中长剑闪闪发光。
  不等这数人靠拢,元愉已灵敏地在黑暗中踹开了窗户,身子一跃跳出了窗去。
  “有刺客!”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追!”元恪一声令下,御林军便追了出去,他复而又回到穆榕榕床前,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有洞察的光。
  后院,两个黑影在喊声中迅速窜进了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
  翌日朝上。
  “皇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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