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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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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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宠溺地看她,为她将耳旁的乱发绾到耳后,将她拥得更紧,“别赶我走好吗,且让我在此陪你,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他想到自打穆榕榕进府以来的种种,内心就充满了愧疚。
  或许是因为自私,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因为嫉妒,亦或许是他的爱不够坚贞,直至今日看到她呕出一口鲜血而不省人事之时,他才真的害怕了,害怕她会离他而去。
  那日她自己欲溺水寻死,他怒了,他认为只要他不允许,她绝不会离去,而今日他却怕了,真的怕了。
  穆榕榕嫣然一笑,环住他的腰,“我怎会赶你走,好想一世都这样依偎在你的怀里,不……一世怎么够……”她唇角露着笑,将脸埋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没有让他看见自己眼中溢出的那滴清泪。
  而他,只觉鼻子好酸,紧拥着她,真想就这样相拥到终老。



☆、欠卿一钵伤心泪4

  “王爷,请随老朽出门一谈。”为穆榕榕诊断的老医官摸着自己雪白的胡子,恭敬地对元愉说。
  元愉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穆榕榕,站起身来。
  “有什么不必避讳我,就在此说吧。”穆榕榕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抓住元愉的手不肯放开。
  这年迈的医官早已隐居山中多年,还是元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山中请来。
  “榕儿听话,我速速回来。”元愉宠溺地安慰她,却为何有些心虚。
  穆榕榕却是不放手,“让我知道,好不好?”她乞求的眼神让人看了心头无法拒绝。
  “好吧。”元愉终是妥协,又在床边坐下,示意老医官落座。
  白发苍苍的老人,摸了摸胡子看了穆榕榕一眼,在一旁坐下。
  “王爷,夫人从脉象上并无任何异常,而方才老朽为夫人臂上涂抹上药膏之后,药膏浑然变色,如此看来夫人是中了毒。”老医官娓娓道来。
  “中毒?”元愉忽的变了脸色,“那可有解药?为何从脉象上却看不出来?”他手心渗出密密冷汗,抓住穆榕榕的手不肯松开。
  而穆榕榕亦是心头一怔,却强忍着没有表露声色。
  “王爷。”老医官顿了顿,“老朽行医数十载,并未遇见过如此奇怪的毒,但从为夫人敷上药膏的情形来看,此毒应是从皮肤渗入。”
  “如何才能解毒?榕儿可有生命危险?”他急迫地问,身子已有些颤抖。
  “恕老朽才疏学浅,这种毒老朽确实无能为力,只有看夫人的造化了。”医官微微摇头,亦是非常遗憾。
  “这么说?榕儿她……她会……”元愉忽的站起身来,“我不相信,你定有办法,你必须救她!”他情绪失控,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
  “元愉。”穆榕榕却伸手拉了他的袍角,“莫要吓到了老人家。”
  老医官微微一笑,“夫人,老朽年少还是学徒的时候曾听师傅说过,西域有一种草药专解疑难剧毒,若真有其事愿可解夫人之毒。”
  “医官,你说的可是真的?”元愉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榕儿她还有救是不是?”他眼中迸出希望。
  “若这种罕见的草药果真存在,夫人自然就有救了,只不过……”老医官又留下半句话未讲。
  “快快请讲,只不过什么?”元愉迫不及待。
  医官咳嗽了两声,“只是这去往西域的路程少说也是两月有余,可夫人这毒已渗进筋骨,只怕是撑不过一月了。”
  原本燃起的希望就这样破碎掉,元愉脑子嗡的一声,就似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就连老医官告辞离去也没有听到。
  穆榕榕看着他怔怔站在那里,虽是背对着她,她却清楚地看见他双肩在微微抽动,竟是落下了男儿泪来。
  缓缓地起身下床,忍着浑身的疼痛步到他身后,她的心头又何尝不难过,他们可以相守的日子,只剩下了一月的时间,就要这么告别了吗?
  她张开双臂想要从身后抱住他,可是一想到医官所说她中的毒是从肌肤渗入,又收回了手去,只是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的身子震了一下,转过头来满脸是泪,猛地将她一把拥入怀中,竟放声大哭了起来,滚烫的热泪一滴滴落在她的脖颈出,就似一滴滴鲜血。
  “元愉,你莫要抱我,快放开!你可别染上这剧毒!”她想挣脱,却听得他说。
  “那又如何,我就不放开!”他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地抽泣着,却将她拥得更紧。“就是死,亦不放开你!”



☆、欠卿一钵伤心泪5

  当日,元愉下令严查究竟是谁下的毒,却连整个王府也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两日之后,有一个小丫鬟秘密前来,将这下毒的幕后主谋供了出来。
  并不意外,这主谋便是于聆风,而她竟是将毒抹在了琴弦上,让毒从穆榕榕的手指慢慢向身体中渗入。
  元愉一怒之下就要休妻,却是穆榕榕劝住了他。
  她深知她自己已没有许多时日,如今元恪与元愉的关系已是白热化,若是再少了于聆风的父亲大司空于景升的帮助,元愉就真的是四面楚歌了。
  元愉拗不过穆榕榕,暂且并未治罪于聆风,只是让她自行回娘家反省,他现在只想陪着穆榕榕,而一切应有的惩罚他已心里有数。于大人自是知晓了事情的经过,不论元愉宠爱自己的女儿与否,可他的宝贝女儿这次是真的犯了错,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一切也就暂时平静了下来。
  数日来,元愉都衣不解带地陪在穆榕榕身边仔细地照料她,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就连元恪得知了穆榕榕病倒的消息匆匆赶来,亦是被元愉谢绝在了门外。
  ……
  王府中,红叶飘落,秋意正浓,阳光照进屋来。
  穆榕榕倚在躺椅上,身上覆了薄薄的被子,那张脸却是憔悴不堪。
  “榕儿,该喝药了。”元愉以勺子盛起又苦又黑的药汁在唇边细细吹过才送到她嘴边。
  穆榕榕紧闭着嘴向他摇头,“不喝,好苦。”懒懒地撒娇。
  元愉收回手来,“不喝药可不行,喝完药就准你吃蜜糖果脯。可好?”他宠溺地看着她,怜爱得不行。
  穆榕榕却仍是摇头,眼神却暗淡了下去,想起医官说她仅剩下一月的时间,那心头就好难过,放不下的是眼前这个男子,她将头靠在他的怀中,不语。
  “榕儿。”元愉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药碗,拥着她,“答应我,不要放弃好不好?”他看着窗外那满园的秋色,眼中凝结了太多哀伤。
  穆榕榕没有说话,她害怕话语一出便泣不成声,她默默告诉自己要坚强。
  “榕儿。”元愉继续说,“我已派了人快马加鞭去西域寻觅那解毒的草药,你一定要撑下去,好不好?哪怕……只为了我。”紧紧拥着她,心头难以平静。
  “嗯。”穆榕榕点头,她却有预感,分离早已注定。
  “元愉。”穆榕榕摩挲着他的手掌,“今秋的芙蓉,开了吗?”
  而元愉这才记起已到了芙蓉盛开的季节,“你……想看芙蓉吗?”内心深深地自责,压得他好痛。
  “我想看。”她依偎在他坏里,“你曾说过要给我种上满园的芙蓉花,你可不许食言!”她有些撒娇地说着,却让他的心头更痛。
  “不,不会食言!”



☆、欠卿一钵伤心泪6

  一夜之间,王府中换上了一派绿意,尽是芙蓉翠绿的枝条,却——没有一朵盛开的花儿,就连那花骨朵亦是不见踪影。
  穆榕榕望着窗外那些绿色,“何时,才能看见那芙蓉花呢?”她问元愉。
  他却从身后抱住她,“只要榕儿乖乖吃药,过两日就开了。”他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满眼惆怅。
  园中有家奴来回忙碌,挂上大红的灯笼,张贴上大红的喜字,好不热闹。
  “他们这是作甚?”穆榕榕不解,回头问他。
  元愉将她的身子掰过来正对他,微微俯首直视她似秋水若朝露的双眸。
  “我要娶你,就在明日。”他唇角露出微笑,有幸福有哀伤,还有迷蒙的水雾。
  “真的?”穆榕榕又惊又喜。
  “真的!”他满眼坚定,吻上她的额头。
  穆榕榕只觉鼻子酸酸的,伸手环上他的脖子,紧紧拥住他。
  ……
  丝竹妖娆,鞭炮声声。
  穆榕榕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身着大红喜服,头戴凤冠的自己,虽是明眸皓齿,可那张染上胭脂和唇脂的脸却更显苍白憔悴。
  “翠儿,那窗外的花开了吗?”她问。
  “小姐,这昨儿才种上的花哪能这么快就开了呀。”翠儿话语一出才自觉说错了话,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哦。”穆榕榕并不怪她,只是她真的很想再看看那满园的花朵,那是他答应她的。
  昨日半夜她还趁元愉熟睡之时偷偷起身到窗边看了那碧绿的枝条上是否有花骨朵,却是失望而归。
  而那时,不仅是王府,就连整个洛阳城亦没有一朵盛开的芙蓉,一朵也没有。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大红的盖头下,穆榕榕脸上洋溢着幸福,泪眼朦胧间却又尽是凄凉。身子实在太弱,只是站了一会儿,她便累得大气直喘。
  府中没有宴请任何宾客,喜悦地气氛中却又带着几分哀伤。
  元愉亦是身着大红的喜服,喜庆的衣衫下掩饰着太多的哀愁。
  “累不累?”仪式过后,他拉过穆榕榕的手,隔着那盖头问她。
  “不累。”她虽已有些气喘,却仍幸福地坚持。
  元愉酸涩一笑,小心翼翼将她横抱起来,“夫君抱你回房。”
  “嗯。”她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那盖头却潸然滑落,露出她那张苍白的脸。
  四目相对,二人皆对彼此露出安慰的笑意,却依旧掩饰不住两颗心中的那抹忧伤。
  他抱着她缓缓离去,一路温柔与她低头耳语,她倚在他怀里,笑得如此安心。
  远远望着他们离开的人,都不由得潸然泪下。
  ……



☆、欠卿一钵伤心泪7

  红烛摇曳,夜已阑珊。
  二人依偎在一起,默默无言。
  往日的片段一幕幕在眼前飞闪而过,事过境迁,已是不能回首。
  “元愉,你是何时开始喜欢我的?”穆榕榕把玩着他的衣角,柔柔地问他。
  “大约……是在第一次听你吟诗的时候吧。”他微微一笑,那一日的画面还清晰在眼前。那个纱帘后的女子,虽当时患有眼疾不能看清事物,却有坦然的心境,而她悦耳的声音和出众的文采更是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你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有我的?”元愉抚摸着她的发,问道。
  “我不告诉你!”她耍赖了,搂着他的腰开始撒娇。
  “你好调皮!”元愉大笑,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又忽的敛起了笑脸,若是能永远都这样相依,那该多好,无尽的失落袭来,他难受得就要窒息。
  “怎么了?”穆榕榕仰起头,看着他忽的变天的脸,伸手抚上他的脸庞,对他的心事已是猜到了七八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深知她自己若是不坚强,会带给元愉更多的伤心。
  “榕儿。”他的大手覆在她摸着自己脸颊的那玉指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带给你那么多伤害。我答应你,从此再也不窥视皇位奢望江山,只求与你长相厮守。”他的话语中是深深地自责。
  “傻瓜!”她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挂了他的鼻尖,“既然已是夫妻,还说这些作甚。”嫣然一笑。
  “榕儿……”他抑制着眼中的晶莹,默默抱紧她。
  “元愉,我累了。”她抬头望着他,声音弱得可怜。
  “那就歇会。”他仍是抱着她不松手,“就在夫君的怀中歇息。”他的吻轻啄在她的唇角,缠绵悱恻。
  她脸上浮出两朵红晕,乖乖地点头,闭上眼睡去。
  元愉怔怔地看着那烛火发呆,他感到力不从心,为何自己与命运争斗了十数载,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不住。
  如若自己不是生在帝王家该多好,也许他会有更多的自由去追寻自己的所想。
  感觉有炽热的目光凝视自己,微微低头,却对上穆榕榕秋水般的眼。
  “榕儿,你不是睡了吗?”他问,“可是为夫扰了你?”满眼怜爱。
  穆榕榕摇头,只是深深凝望他,“我好害怕我一睡着就醒不来,好害怕明日就见不到你了,好害怕……”她的声音中有淡淡的凄凉,让人心头酸涩。
  “榕儿……”元愉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抱着她,抱着不愿松开一分一毫……
  “笃笃笃——”有轻轻的敲门声,“王爷……”是镇南的声音。
  “何事?”元愉清了清嗓子,问道。
  “王爷,大司空府那边派人来说王妃今日一直深感不适,医官把了脉说动了胎气恐会滑胎,请你……过去一趟。”镇南也有些为难,他知道今夜不该来打搅他的主子。
  元愉眉头微皱,“什么王妃,本王的王妃就在身边,大司空府的事叫他们自己解决去。”他满脸不耐烦。
  穆榕榕知道元愉自是在说气话,她也明白自己虽与元愉成亲,可那王妃的位置终究还是属于于聆风的。可是于聆风是何时怀孕的,她为何一点也不知晓,然而从元愉的语气上来看,他对于此事却是知晓的。
  穆榕榕心头甚是难受,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渴望爱又不愿与别人分享爱,和所有的女人一样。
  “王爷,这……”镇南有些为难,他知道主子是一时气话,可于聆风的爹是大司空,若没有他元愉也许早就死于非命了,他不想自己的主子被人落得个过河拆桥的罪名。
  “什么都别说了,你去将那来人回了便是!”元愉不予理睬,深叹一声。
  “元愉。”穆榕榕却抚上他的手,“你还是去看看吧,那毕竟是你的骨血,不论你多么不愿见于聆风,可那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想想……我们曾经的孩子吧。”她看着他的眼。“我虽然想在你怀里躲躺一会儿,可不想你为了我而落得一个抛弃妻子的罪名,我也不想日后被人称作——红颜祸水。”
  她淡淡地笑了,虽然心中仍是希望可以与他在一起,在这剩下的每分每秒,但她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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