锪耍俊�
燕儿只是紧抿着嘴,不吭一声。
“你不说是吗?”令剑扯起躺在地上的紫衣,刀锋一转,换成抵在紫衣的脖子上,“那我便让她死。”
“不,庄主,不可以,她是你已经拜过堂的妻子呀,你不能伤了她。”燕儿嘶哑的喊道。
“拜堂的妻子,我的妻子只会是果儿一个,她么?”令剑的刀刃往里深了深,一道长长的血便从紫衣的脖子上渗出来。
“不,不要,庄主,我说,我说”燕儿哭喊着,“没有人指使我,我得知庄主要与果儿姑娘成亲,我心知紫幽姐姐对庄主的一片深情,我不想看到姐姐伤心,我才想出的主意,我想只要你与果儿分开,与姐姐成亲入了洞房,再怎么样你总会原谅自己的妻子的,没想到庄主竟看出了燕儿的身份和知道酒里下了毒,庄主,紫幽姐姐一辈子孤苦,她对你一片真心,你就不能也娶了姐姐,也给姐姐一个机会吗……”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果儿在哪里?”令剑打断燕儿的话,冰冷的说道。
“庄主我没想到你真的如紫幽姐姐说的如此狠心,果儿她已被我移出庄外的洞里,庄主这件事全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燕儿死不足惜,你不要怪罪姐姐,姐姐她毫不知情……”燕儿满心的悲凉。
令剑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听到果儿被移出了庄外眉头皱了皱,眼中满是担忧,正想提步飞出,不料胸口传来一阵如万蚁噬心的绞痛,令剑心中暗道不好,这无情蛊竟提前发作,而且还是在这如此重要的时候……
天落红雨
令剑心口绞痛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只听咣当一声,那把原本抵在紫衣脖子上的刀掉落在地上,他一手扶住桌子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按紧胸口,似想让它减缓疼痛,令剑艰难的迈出脚,扶着周围的事物,吃力的慢慢的移向里屋。
可当他好不容易移到了床边时,打开一个小木盒,想取出师傅给他带来的药丸,可当看到那曾今果儿替他包扎伤口用的纱布时,心中对果儿一阵牵挂,那蛊毒似触碰了什么东西一般,如泉涌出,铺天盖地的啃噬心魂,一口血从他喉咙里冲出来,喷洒在那块泛黄的纱布上,血迹斑斑,之后便晕死过去……晕过去前,令剑心中无限的悲凉:果儿,我自己才暗暗许诺你的不让你再受到一丝伤害,可是我却不能及时的赶去救你了,果儿,我该怎么办?果儿你一定要安然无恙……
就在令剑移到床边时,外屋跌在地上的紫衣幽幽转醒,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身着红袍的令剑口吐鲜血,惊得紫衣忙想过去看个究竟,不料颈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不得不伸手捂住疼痛,手中一片黏稠感,伸手一看,竟是从自己脖子上留出来的血。
那边的令剑晕倒在床榻边,紫衣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跑进去扶起令剑,“青衣,你怎么了?”紫衣用自己的袖子抹掉了令剑唇边的鲜血,把手放上令剑的脉搏,恐惧的神色显现在紫衣白皙的脸上,没想到青衣身上竟也有蛊毒,而且还不止一种……
稳住心神的紫衣,注意到了令剑手边的那个小木盒,她拿过一看,除了一块刚被令剑的血染成斑斑的纱布外,还有一个锦囊,紫衣打开锦囊,里面确有一颗红色的药丸,莫非令剑他刚刚过来想拿的便是这个东西,紫衣拿出药丸,放入令剑的嘴里,一抬下巴,那药丸便滑进了他喉咙里,再一摸脉搏,那蛊毒竟已被压住,紫衣甚是惊奇,可是令剑却还是昏迷着。
而这时,门外闯进一个人,这人正是易了容的凌风,同时,紫衣也才发现刚才屋里除了令剑外还有一个被点了穴定定站在门边的燕儿……
那凌风一个起落便到了紫衣与令剑的身边,看到一滩鲜血与晕死过去的令剑后,那凌风阴阴的笑了起来,“哈哈,青衣你也有今天的下场。”说完便拿出一把匕首,相望令剑身上划去。
一旁的紫衣大惊,“你想干什么?我不准你伤害青衣。”紧紧的护着令剑。
“表妹,你能与令剑拜堂成亲不感激我就罢了,竟还如此的语气对我。哼,青衣3年前将我赶出教,竟还断我路,3年前武林大会要不是他从中做梗我早已是盟主了,可恶还将我的头皮擦掉,害我至今如此的狼狈。”那凌风眼珠凸出,极为愤恨的说。
“你说我已与青衣拜堂了?!”紫衣惊异的喊道。
“不然你以为这身新娘的红袍为何穿在你身上?”
紫衣低头一看,果然是前段时间令剑特意为果儿定做的婚服,没想到现在竟穿在自己的身上,“为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风站起身,走到门边解开燕儿的穴道,“这你可要谢谢一心为你着想的燕儿”,说完便在燕儿的脸上亲了一口,而那边的紫衣吓了一跳,“你,你与燕儿……”
“呵呵,燕儿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凌风不知廉耻的说道。
“你,你竟然……”那凌风是什么人,什么品性,紫衣自己最为了解,他竟然染指心地单纯的燕儿,紫衣气急败坏,说不出话来,真想过去把凌风痛打一顿。
而那边的燕儿却是满脸通红,诺诺的说道,“紫幽姐姐,你不要怪风……燕儿从小便喜欢他,燕儿是自愿的。”
紫衣听了之后徒然无力,叹了口气,“随你们吧,可是你们现在把事情弄成这样,该怎么收尾,要是让教内的人知道,别说你们,就是我都别想活了,趁现在青衣还昏迷你们先走吧。”
那凌风却是不走,一个旋身又到了令剑身边,手中那把匕首在令剑手臂上一划,鲜血涌出,紫衣大惊失色,伸出手在凌风的手臂上一按一拧,便制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表妹,你别忘了,我们身上都有青衣给下的噬心蛊,这是个绝好的机会,难道你不想解开吗?”凌风朝紫衣吼道。
紫衣愣了愣,手掌松开,那凌风不被受制后,也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血痕,把令剑的血引渡到自己的身上,胸口一阵发热,似有两股力量在拼斗,最后消于平静,凌风扯开自己的衣襟,果然胸口那一点红痣被消除了。
凌风忙把门边还在呆愣的燕儿拉过,同样的方法给她去了噬心蛊,最后看着紫衣道,“表妹,你真不解身上的蛊?”
那边的紫衣只是摇摇头,而后拿出一个帕子包扎在令剑被划伤的手臂上,“我不解,如若青衣愿意真心待我一回,看我一回,这蛊毒又算什么呢?!”
“表妹……看在你上一次在我被赶出教替我求情的份上,我便也成全你一次,”凌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里面仅有的一粒药丸,“紫衣,这颗雪纷飞可是我不易得来的,你让他吃下去,呵呵,什么果儿不果儿的,只要是关于她的任何事,他都会忘记,怎么说你不是就还有机会了?!”
紫衣狐疑的拿过那颗药,“那他会不会也把我忘了?”
“哼,这雪纷飞只会让人把挚爱的人忘掉,你看看自己被他划伤的颈项,你说他现在对你是怎么样的?!”凌风鄙夷的说。
紫衣轻颤的手抚上自己的颈项,这里果然是青衣所伤的么?!紫衣不敢相信,可现实又摆在她眼前,手指一笼,握成拳状,低头看着倒在她怀里的令剑,“青衣既然你对我如此决绝,不给我一丝的机会,我便也只能这样对你了。”
紫衣接过凌风手中的雪纷飞,放入令剑嘴里……
“那庄里和教里知道果儿的人……”紫衣眼睛一眯,冷冷的说到。
“当然是全部换了,该杀的杀,该留的留,我想凭你紫衣在教中这么多年暗暗培养自己的亲信,你原来那左护法也不是白当的啊,加上青衣他现在身上的令牌,做这点小事不足以为惧吧。”
“可是,玄武堂的暗影知道此事。”
“你说那五毒谷人的暗影?他不是从一进教便暗恋你么?对你不是一直爱护有加么?只要你让他不说,他又怎么会说呢?”
“可他未必不会说。”
“哼,他舍得看着你被青衣处死?”凌风不以为然。
紫衣抿抿嘴,“你们把那果儿藏哪去了?”上次她碰上蓝若,知道她便是自己的姐姐,她说她来雪剑山庄便是要看一个叫心儿的,说她的主子喜欢上的姑娘她来瞧瞧,莫非那姑娘就是果儿?既然还可能有这一层利害关系,她便要把那果儿带回藏好……另外,虽然令剑会忘了果儿,可她自己内心也还是害怕令剑再看到果儿。
“她,藏在庄外的洞里,不会有人发现的,怎么,你还想把那丫头软禁了?看来你对青衣可真不是一般的痴情啊。”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等我处理好庄内的事情,便传信给你,将她带到我指定去的地方。”紫衣恢复了自己的冷傲。
“好,好,好,都随你,反正现在青衣他是控制不了我了,燕儿我们走。”那凌风转身走向燕儿,搂住她,正想带她飞出门外,里屋传来紫衣幽幽的声音,“表哥,对燕儿好一些……”
“表妹,借用你刚才那句话,我的事情还用不到你操心,燕儿是我的女人,自然会对她好。”说完便出了门。
紫衣担忧的望向门口,好一会才回过神,扶起令剑躺到床上,给他闻了闻迷魂散,便开始收拾自己,再看到自己一身大红的衣裳,心中惆怅,青衣他会不会忘记成亲的事情,还是他会记得是和我成的亲……收拾好后,紫衣从令剑身上拿过令牌,也走出门去……
路迢迢
被紫衣从拂心院移回梨春院的令剑,躺在床上幽幽转醒,正想起身坐起,无奈胸口传来一阵疼痛,用手轻按上胸口,令剑颇为吃惊,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竟被刺伤?!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正要一想,奈何头一阵疼痛传来,一手轻拍脑门,视线却环顾了一周自己这除了仅有的一张床外便空无一物的卧室,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正要下床,一手碰到一物,拿起那放于枕边的锦囊,里面有一铁片,正是白虎皇帝经常用于传递消息给他的专用铁片,只有用自己的血有规律的涂抹铁片上的图案才能打开,令剑轻咬指尖,将血滴在上面,然后一抹,那铁片打开,露出一张字条。
取出一看,是白虎皇帝给他又下了命令,同时还训了他2次没有完成布置的任务,警告如在有下次便不再给他缓解蛊毒的药丸,令剑皱了皱眉头,这一次的任务竟是让他潜入玄武国皇室收集情报的玄青阁,让他离间玄武皇室,造成内乱,好给大漠大王子制造攻打的机会……日期竟是春分前要赶到玄武京城,与玄青阁的暗人接头。
那不就是4日后?看来今天就得启程了,事不宜迟,令剑赶紧收拾东西,唤来下人,交代完事情,让人牵过悍马,必须马不停蹄的赶去枫丹城,一个紫色的身影奔到令剑的马前,抬眸望着那个如以往冰冷,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的令剑,“教主,您唤紫衣来有何事吩咐?”
“紫衣,我要去一趟玄武国,不出意外的话2到3个月便回总舵,所以这段时间便由你替我打理教内的事物,如有很急的情报,你便传于玄武分舵,暗影会想办法联系上我的。”
“青衣,你……保重。”本来紫衣是想问你是否还记得我们俩曾拜过堂成过亲的?可是看到令剑眼里的淡漠,内心一凉,他果然也一并忘记了……
“那就交给你,我走了,驾!”令剑一声轻叱,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紫衣的视线内,留下满腹苦涩的她。
官道上,马蹄飞奔,蓦然一个身着雪白长袍,一头银发的男子与令剑擦肩而过,那银发男子脚步一顿,便快速的转身向刚才一身玄色衣骑马的人掠去。
银发男子窜进林子里走小道,不一会终于落在离那匹飞奔的悍马约30尺的官道上,只见马上的人一勒马绳,悍马一阵惊叫,险险的停在银发男子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非墨?你为何拦我路?”马上的令剑冷冷的问道。
“你这是去哪?昨日才与心儿成的亲,今日如此早便抛下心儿不管?”非墨皱眉看着他说。
“我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非墨心中来气,“那心儿呢?你不管她了么?你让她才成亲便一人独守空房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才停下与你说话,既已说完,恕不远送,告辞!”令剑一甩马鞭,越过非墨向北驰去。
非墨气极,一个飞身,愣是把令剑从马上拽了下来,“令剑,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昨日才成亲,今日便把心儿忘得一干二净,你忘了你自己说的要给她幸福的么?”
非墨至从知道令剑要与心儿成亲后,每一天都把自己一人闷在屋里醉酒,尤其是前晚非墨到血剑山庄看望心儿,当时差一些就想把心儿抱离山庄,回来后,非墨一个劲的灌酒,麻醉自己,让自己不醒人事,他生怕自己第二天一个冲动便把心儿抢了回来……
那被莫名拽下马的令剑先是震惊那非墨的轻功如此之好,继而感到怒不可遏,“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知道你说的心儿是谁,我不认识,我现在有急事,不想和你争执。”令剑从喉头处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正在聚集的暴风雨。
非墨清冷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令剑那面无表情的脸,他的语气似乎不是作假,可是他怎么会说不知道心儿?!非墨不禁大惊,莫非他遇到了什么事导致失忆?!那这样的话心儿会不会也有危险?!非墨心中局促不安。
“你果真不记得你总叫她果儿的心儿?”非墨又再试探性的问了一遍。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你讨论着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令剑跨上马,一夹马肚,飞快滴向枫丹城赶去。
看着远远离去的身影,非墨双眼里盛满了痛切与哀伤,不管令剑是否真的是遇到了什么事而忘了心儿,他没想到自己亲自放手成全他们,希望能让心儿得到一个全心全意,一心一意完整的没有一丝污迹爱,可令剑却负了心儿,也负了他。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把心儿推给任何一个人,非墨暗暗的想,不管自己将来会怎么样,他都要心儿在自己身边,永远不让心儿离开他,怨他也好,恨他与玄月的事也好,他都不会再放开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