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风流(1-259) 林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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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风流(1-259) 林家成-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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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弗儿扔出去后,冯宛派出的人告诉她,当天弗儿便回到了宫中。

    到了宫中后,没有出现冯宛想象中的冯芸发怒,弗儿受罚的事。一切平静得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连这天气,也风和日丽得明媚。

    这一天,冯宛得知,赵俊又升官了,他成了三品大员。

    赵俊步步高升,卫子扬反而降了一级,至此,赵俊的官职反而在卫子扬之上。

    这一天,这个新近风光得意的驸马爷,派人递出请贴,前来邀请卫子扬携同冯宛,参加他的大婚。其实也不是大婚,不过是他终于决定把陈雅扶为正妻的大礼而已。

    得到消息后,卫子扬在那个送信人半软半硬的期待中,来到了冯宛的院落,挽着她一道上了马车。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那送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开心的翻身上马,紧跟着两人出了卫府。

    马车中,卫子扬一靠到冯宛,便闭上双眼,低低地打起鼾来。

    看到他这个模样,冯宛直是哭笑不得,怪不得今天他一点脸色也没有给人家看,还这么爽快便答应了。原来是累得没有精力计较了。

    当下,冯宛对着驭夫吩咐道:“驶慢一些。”

    这个命令一出,那个送信人便是一阵紧张,“冯夫人,这样不好吧?”

    他的声音一落,冯宛的命令声便冷冷地传出,“反正不急,多绕几条道吧。”

    “夫人?”

    “记得尽量驶慢,一个时辰内到达赵府便可。”

    “是”

    那送信人伸袖拭了拭额头的汗水,有心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敢了。他刚才才说了两句,这个冯夫人便把二刻钟可到的路程拖到一个时辰了。他可不想这一个时辰又变成二个时辰。

    马车中,冯宛侧过头去,她看着偎在自己肩膀上,轻鼾细细的卫子扬。不知不觉中,她伸手抚上他无可挑剔的眉眼。

    一边轻抚,冯宛一边暗叹:看来他昨晚又是一宿没睡啊。

    在驭夫的慢腾腾晃荡中,时辰一点一滴过去。约半个时辰后,卫子扬睁开眼来,低声问道:“到了?”他刚刚睡醒,声音还透着沙哑。

    冯宛摇了摇头,向外面命令道:“可以了,去赵府吧。”

    “是。”

    感觉到马车在加速,卫子扬一笑,他伸手牵上冯宛的手。

    不一会功夫,马车驶入了一个喧嚣的所在。听着那些夹在笑闹声中的,赵俊中气十足的声音,冯宛一笑。

    而这时,马车一晃,驭夫的声音传来,“将军,赵府到了。”

    不等卫子扬吭声,只听得一侧传来赵俊响亮豪爽的说话声,“原来是卫将军到了?赵某迎接迟了,还请将军勿怪,勿怪。哈哈哈。”

    笑声刚近,人已来到马车外。

    马车中,卫子扬挑了挑眉,随意地用剑鞘挑起车帘。然后,他牵着冯宛的手,纵身跳下了马车。
  

 
正文 第169章 交锋


 
    卫子扬跳下时,手中佩剑的剑鞘横在手中,随着他的动作,那剑鞘向左侧便是一划。而赵俊正站在左侧,得意洋洋地盯着两人,猛然间剑鞘带着强风扑到,他不由大骇,整个人向后急急一退,方才勉强躲开。

    一站住,赵俊本来笑逐颜开的脸便是一青,他瞪向卫子扬,见他那剑根本就没有出鞘,刚要出口的呵斥便说不出口了。

    卫子扬只是这么有意无意的一招,便把赵俊十足的气势给扑了大半。一时之间,院落里四下一静,众人齐刷刷地看来。

    无数目光中,卫子扬哈哈一笑,他干脆利落的连剑再鞘向腰后一插,一双斜长的凤眸似含讥似含笑地瞟了赵俊一眼,道:“赵家郎君,你胆子太小了,哈哈。”

    他本来不说话时,赵俊已是脸色发青,他这话一说,赵俊那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瞪着卫子扬,有心想喝骂他几句,可在这个重武力重血气的天下,他刚才地行为是显得胆小了点,再说什么都显得不妥当。

    直过了一会,赵俊才重新绽开笑容,转眼看向冯宛,对卫子扬说道:“卫将军果然是个真男儿。只是不知我那弃妇,你现在如何处置她了?”

    声音带笑,语气满满都是嘲讽,分明是当着众人取笑冯宛,她放弃了他的正妻之位,到了现在卫子扬却连一个名份也不愿意给。

    这满堂的权贵,有不少是赵俊和陈雅特意请来,平素对卫子扬心怀不满的人,因此赵俊的声音一落,哄笑声便四面而起。

    听着这哄笑,卫子扬刚要动,握着他手的冯宛轻轻摇了摇。

    含笑抬头,冯宛静静地看着赵俊,直看到他的笑容有点僵硬,她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赵家郎君错了。”她垂眸而笑,温婉腼腆,“有所谓彼之蜜糖,我之砒霜。相较往昔,现在在子扬的身边,我甚是心安。”

    笑声一止。

    赵俊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

    而卫子扬,则侧过头来,血色凤眼中波光涟涟,喜悦兴奋之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冯宛这话,说得温婉,细嚼之却是语气强硬而刻毒。她把在赵俊身边的日子比作砒霜,那言外之意何止是让人震惊?

    冯宛的性格,强硬时有,如现在这般强硬的却是不多。她这么旗帜鲜明的表明自己的立场,一时之间,卫子扬只觉得一股暖意流遍心田。他为人最是喜欢干脆果断,若是冯宛拖拖拉拉,欲言又止,他必会有所不满,只有这样做,才让他激起了一种知已之感,一种说不出言不明的满足和快意之情。

    赵俊邀他们过来,便是想踩一下卫子扬,出口心中的恶气,更想亲眼看到冯宛悔不当初的模样。而她现在的回答,已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一时之间,他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咽中,直觉得那曾让他一想便意气风发的场面,已完全失去了控制。

    安静中,冯宛含着笑,温婉地朝着众人福了福,牵着卫子扬的手,径自向一侧的塌几上走去。

    当两人在塌几上坐下时,冯宛对上仍然呆若木鸡的众人,雍容而笑,轻浅温柔地说道:“诸君怎地还站着?如此大好的日子,尽管坐啊。”

    她竟是反客为主,替赵俊这个主人招呼起众人来了。

    刚刚醒过神来的众人,闻言又是嗡嗡声四起,他们为难地看向赵俊,实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了。

    赵俊直直地盯着冯宛,盯着冯宛,慢慢的,他薄唇扯了扯,笑道:“宛娘不愧是从我这院子里出去的,这一举一动,都自然而然的具有昔日主母风范了。诸位,既然她开了口,你们就坐吧。”

    他倒是反应快,这一接口,便又是对冯宛满满的嘲讽。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慢慢寻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当他们坐下时,赵俊眉头一蹙,赫然发现,冯宛和卫子扬两人所坐的,竟然是主客位。

    赵俊的脸沉了沉,他朝一侧的管事瞟去。

    那管事早就注意到这一点,见到郎主看来,他不由伸袖拭了拭汗,佝偻着背向两人走来。

    那管事还没有靠近,一直含着笑的卫子扬,自顾自地低头,慢腾腾地解下腰间的佩剑,然后,他慢腾腾地把那剑从鞘中抽出,然后,他掏出手帕,装模作样的拭起剑锋来。

    随着他的动作,那举向阳光中的剑锋,寒光森森中,折射出一种冰冷的死气,令得众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到寒从中来,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那管事也是,走到一半,被那剑光一刺,心中寒意陡然。他不由停下脚步,眼巴巴向赵俊看去。

    他看到的,是青着脸一脸怒气的赵俊,那管事毫不怀疑,今天如果不按着他的意思行事,只怕自己这个管事位置不保。

    一咬牙,管事低着头,慢慢挪到了卫子扬的身边。

    他刚刚走近,低着头拭剑的卫子扬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中剑锋突然一掠,竟是朝着那管事直直地刺来

    头刚抬起,寒芒立至那管事哪里经过这等场面?他惊叫一声,向后一退,却是一个踉跄间,踩到了身后的塌几,砰然倒地。

    就在这时,卫子扬哈哈一笑,说道:“恕罪恕罪,竟是惊吓了贵管事。”他站起来朝着赵俊双手一拱,行了一个致歉礼后,大赖赖的重新坐下,只是那剑,依然被他顺手放在了几的左上角。

    赵俊踌躇满志下,准备好的几下手段,这么片刻功夫便叫卫子扬和冯宛破了个干净。当下他恼怒之极,反而镇定下来。

    挤出一个笑容,赵俊朗声道:“卫将军是行伍之人,爽性惯了,哪有什么罪?”他瞪向那管事,命令道:“还不退下?”

    管事丢了颜面,当下连忙说道:“是,是。”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向一侧退去。

    管事退得急,险些撞上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这个老妈子,冯宛曾经在皇后身边看到过,没有想到,皇后居然把她使到了赵府当差。

    这老妈子打扮得一丝不苟,她面无表情地朝赵俊看了一眼,提步向冯宛两人走来。

    来到冯宛身侧,她理也不理那放在几上的寒剑,径自朝着冯宛一福,硬梆梆地说道:“冯夫人,你现在既没有诰命封号,更不是卫将军的妻室,这贵位你受之不起,还是请起吧。”

    说到这里,她朝右侧角落一指,语气平硬得没有任何高低地说道:“夫人的位置在那里。”

    安静的院落里,再次笑声一起。赵俊满意地看着那老妈子,暗暗想道:果然,对付卫子扬这类人,只能由这等妇人出手。

    在众人地盯视中,冯宛没有站起。

    她脸上带笑,一派雍容地盯了那老妈子一眼后,转向卫子扬,温婉轻柔地说道:“郎君,我们来也来了,玩也玩了,如其与小人做口舌之争,不如退去?”

    卫子扬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他哈哈一笑,施施然站起,把冯宛一扯,令得她也站起后,道:“是该退了。”

    说罢,他们两人,理也不理那老妈子和赵俊,转身便向外面走去。

    两人衣袂翩翩,竟然便这般气势汹汹而来,不理不顾而去,不但把满堂的权贵视而不见,也把这官场上或明或暗的规则,全都抛之脑后

    至此,赵俊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上前一拦,沉声说道:“且慢”

    冯宛两人果然止步,只是一个侧着头,温婉的含笑而立,一个抚着剑,寒光与血眸相映,真真说不出的自在,也说不出地冷漠。

    不知不觉中,赵俊朝冯宛盯去,忖道:我从来不知,她还有这副面孔……于内心深处,赵俊是仰慕这种风姿的冯宛的。她表现出的高贵,漠然,和翩然来去的洒脱,是他做梦也渴之不及的。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她嫁给自己两载有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优雅翩跹似仙鹤过?

    他哪里知道,女人的骄傲和风姿,也是需要土壤的,他以前对她只有刻薄,哪里能容她这般任性?

    见赵俊拦了路,却是怔怔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冯宛歪了歪头,任由墨发挡于眼前,一双星辰般美丽的眼睛含笑瞅着他,这眼神,也是赵俊陌生的,它有着调皮,有着自在,有着恬静和刻在骨子里的淡然。

    这时,卫子扬开口了,“有屁快放”

    四个字,极无礼,极嚣张。

    赵俊脸孔涨红,人也从失神状态中回复,他盯向卫子扬,冷喝道:“卫将军,你莫要忘记了,你现在的官职还在我之下,见到我不说恭敬地行礼,说话客气点总是应该的吧?”

    终于说出让他大有底气的话,赵俊昂起头,傲慢地盯向卫子扬。

    却不料,卫子扬竟是哧地一笑。

    在他这一声念着讥讽的笑声中,赵俊脸色大变,众人也是脸色不好看了。

    不过,卫子扬也无意与这种官场规则相抗,一笑过后,他朝着赵俊双手一拱,笑嘻嘻地说道:“赵家官人好。请问赵家官人,你这般拦着我们,不知有何训示?若是没有,恕卫某不奉陪了。”

    笑着说着,他也懒得等赵俊回答,便这么牵着冯宛的手,大摇大摆地越过赵俊朝外走去。
 



  

第170章 赵俊的气苦 


    现在还没有开宴,卫子扬进来前后不过一刻钟,若任由他扬长而去,不说明日又成他人笑柄,就赵俊而言,实是气不平心不甘:他朝思暮想的一幕,不应该是这样结局。

  “站住。”

  赵俊清喝出声,他大步走到卫子扬身后,说道:“卫将军还请留步。”然后,他转向冯宛,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冯夫人,我的妻室有话对你说。”

  陈雅有话对她说?

  冯宛哧之以鼻,这世上,最没有什么话说的,便是她与陈雅了。

  不过赵俊的声音一落,一婢已走了过来,她朝着冯宛一福,恭敬地说道:“冯夫人,请。”今天不是赵俊新娶妻子,而是把平妻扶正,素来不重规矩礼仪的胡人,对这种事一般是喝喝酒聚一聚便作罢。陈雅虽然身份不一般,不过皇后陛下也只能派人前来,其它的权贵,在场的已有不少。 

  这婢女邀请冯宛,是往陈雅所在的东院去。现在吉时没到,她应该还在院落里化妆着裳。 

  面对毕恭毕敬的婢女,紧紧盯着自己的赵俊,冯宛摇了摇头,温婉地说道:“没什么好见面的,我与贵夫人,实是无话可说。” 

  断然拒绝后,冯宛朝着赵俊一福,祝道:“如今赵家郎君心想事成,春风得意,又娶得尊贵妻室,阿宛在此恭贺。”声音软如春风,句句都是动听话儿。可不知怎地,赵俊听在耳中,却觉得无比刺耳。 

  他瞪着冯宛,暗暗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陈雅是什么人,还说什么尊贵妻室,心想事成。 

  别看他这一个月官运享通,频频上升,可这种短时间内地提升的原因,他是心知肚明的,心里正虚得很,于是冯宛所说的那句春风得意,对他也如心头扎刺。 

  冯宛一句话说罢,转头看向卫子扬,伸手握向他的手,又准备提步离开。 

  就在这时,赵俊向她走出一步,就在她身后,低低的,冷冷地说道:“冯氏,你现在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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