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风流(1-259) 林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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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风流(1-259) 林家成-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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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宛一句话说罢,转头看向卫子扬,伸手握向他的手,又准备提步离开。 

  就在这时,赵俊向她走出一步,就在她身后,低低的,冷冷地说道:“冯氏,你现在踏出这里,以后便跪在我面前求饶,我也不会援手半分!” 

  声音压低,既冷又硬,分明是说给冯宛一人听的。 

  不过卫子扬耳力甚好,这句话自然也入了他的耳,当下,他眯起一双凤眼,嘲冷地盯向赵俊。 

  冯宛没有注意到卫子扬的脸色,她只是在赵俊这句话入耳时,先是一怔,转眼又很想笑。 

  她是真的想笑。 

  前世直到临死,她也在一再追问陈雅,设计她陷害她的人中,有没有赵俊。 

  这一世,她无法得知答案,只能细细地观察,一次又一次的反省赵俊这个人。 

  到了现在,她是完完全全明白的,如果出现前世一样的情况,赵俊肯定会用她的性命,来博自己的锦绣前程。 

  可笑啊,这样一个自私至极的人,居然警告着她,居然说什么她只要踏出这门,以后她有难也不会援手。 

  难道,自己事事顺着他,顾着他,有了难,他便会顾及自己,便会念着自己吗? 

  真真可笑。 

  也许是太过可笑,也许是心底隐藏的那一丝恨,依然存在。听到赵俊的警告后,冯宛回过头来。 

  她的脸上,明明白白挂着一抹嘲笑。只是与以往的嘲笑不同,她这抹笑,有点冷,有点死气,也有点怅然和悲凉。 

  她静静地看着赵俊,在他的疑惑中,微微倾身,以只有他和卫子扬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莫非赵家郎君以为,我真有了什么事,你能挺身而出,救我于水火?哧——我知这世上有那样的男儿,可惜郎君你,却绝对不是那个人。” 

  她微微昂着,美丽如星辰般神秘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赵俊。这种冷静而洞察的双眼,似是能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就在赵俊想要避开时,冯宛的低喃声传来,“赵家郎君,你知道么?当你的妻子,享受你给予的所谓荣华富贵,还不如跟着子扬乞讨!” 

  声音一落,赵俊气得脸色发青。 

  这不是他要听到的答案! 

  他也不愿意相信,冯宛是因为他不如卫子扬可靠,而说出这种话。 

    紧紧地盯着她,他想讽刺她几句,又想喝骂她几句,最后却只是冷笑道:“愿意陪着卫将军乞讨?真真看不出,原来冯夫人还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一个人!”他相信,冯宛说这样的话,是因为这个贱妇移情别恋,对卫子扬的美色痴迷入骨了。等她梦醒后,就会知道现实的残酷! 

  可饶是这样想着,他也是越来越恨,越来越恨。 

  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中,他盯着冯宛两人,又冷笑道:“真真一对恩爱人儿,这一下情深,连后路也不备了,连前情也尽然忘记了。连对方一个名份也不曾给,就立誓要同生花死了。”他朝地上唾了一口痰,恨声骂道:“冯氏,有你哭的时候的!” 

  赵俊的话,冯宛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她与卫子扬对视一笑,再次提步。 

  望着两人的背影,赵俊右手成拳,直握得骨节格格作响。冯宛越是这般毫不留恋,他便越是痛恨,越是无法释怀。他无法想象,两载余的夫妻,那种种恩爱,那塌上缠绵,指间温柔,竟然都是一场空,竟然在对方的眼中,都是一个笑话,是对方恨不得抹了去,踩成灰的污点! 

  他无法容忍他还念着的女人,心中不但没有他的影子,还对别的男人死心塌地至此! 

  他恨! 

  这时刻,赵俊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渴望过,他渴望看到卫子扬抛弃冯宛的那一天,渴望看到她痛哭流涕,跪在自己面前求助自己的那一天! 

  他想,他一定要她悔,要她恨,要她苦,他才会甘心。 

  这时刻,步步高升的得意,众人吹捧的满足,已全部烟消云散去,浮出他心头的,只有无边郁恨和气苦。 

  这时刻,他完全忘记了就在成为正妻的陈雅,忘记了自身,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不让自己冲上去,重重地扯住冯宛的胳膊,给她一个耳光,骂她几声**! 

  而在赵俊泛青的脸色中,在卫子扬含笑的注视中,冯宛格格一声清笑,挽着卫子扬的手,再不回头地向外走去。 

  不管身后是谁唤来,两人都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到上了马车。 

  一坐上马车,卫子扬便搂着了冯宛的腰。他低着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良久良久,他收紧了双臂。 

  马车在稳稳地向卫府驶回。 

  一回到卫府,卫子扬便接到什么人的急信,乔装打扮后匆匆外出。 

  转眼,又是十天过去了。 

  这十天中,赵俊把陈雅扶为正妻的事,仿佛是一颗落在谭水中的小石头,那波澜只是微起。当然,这是外人看来,心中得意的陈雅,深恨那一日没能留下冯宛,没有当着她的面好好嘲讽几句,这几天有事没事,总喜欢乘着马车出现在卫府的周围,期待着与冯宛来个巧遇。 

  可惜的是,冯宛却与以前在赵府是闲不住不同,在卫府里,她一直深居简出,根本很少出门。 

  转眼又是五天过去了。 

  一连数天没有见到卫子扬的冯宛,今天收到一个护卫传来的口信,说是让她前往西郊周庄,说是有事要问她。 

  那西郊周庄的事,冯宛还不记得告知卫子扬,他竟然就查出来了? 

  冯宛带着众护卫,浩浩荡荡地出了卫府。 

  刚刚来到府门口,冯宛清声喝道:“停下。” 

  在众人的纳闷中,冯宛道:“回去吧。” 

  那传令的护卫诧异地唤道:“冯夫人,你这是?” 

  冯宛瞟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将军有话,回府告知我便是,何必去那什么周庄?” 

  说到这里,她又道:“是了,我这句话,还请阁下跑一趟,转告将军。” 

  直过了好一会,见那护卫一直呆愕着,冯宛淡淡说道:“怎么,阁下不愿?” 

  “啊,不,不是。” 

  那护卫挤出一个笑容,拱手道:“属下遵令。”说罢策马离去。 

  冯宛的马车向府中返回。 

  信手拉下车帘,冯宛伸手按了按胸口,那里,砰砰地跳得有点快。

    她知道,卫子扬是以军法治府的,整个卫府中,婢仆都很可靠,忠心。她也知道,奸细要渗入府中,并不容易。 

  可是,这时刻,她不知怎么的,却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太子! 

  现在卫府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卫子扬在靠向太子。做为一个生长于厮的有志之士,如果他们有了讨好未来君主的打算,那是不是说,整个卫府,不再是固若金汤?如果太子要算计自己,或利用自己,就轻而易举? 

  本来,她有这个想法还只是隐约。只是她从前世的所知判断,太子就要举事了,现在到了关健时机。同时她也知道,太子与卫子扬,从来不是一路人才胡思乱想出的。 

  可不知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令得她的马车都要出府门了,都慌得无法走下去。 

  可是,看那护卫的表情,还真的有点不对头,莫非,自己没有猜错? 

  垂下双眸,冯宛暗暗忖道:如果所料不差,今天一定要警告一下卫子扬。 

  令冯宛没有想到的是,她一直没有等到卫子扬回府。直到第三天她才得知,卫子扬奉太子之令,以金蝉脱壳之策远遁于外,挟大军之威,准备对陛下的援军起阻截之用。 

  也就是说,现在府中有一个卫子扬,可那卫子扬不过是太子的人假扮的。 

  听着听着,冯宛的脸色有点发白。 

  卫子扬不在府中……也就是说,现在府中有大量太子的人,如果太子觉得夺位之事十拿八九,说不定会借这次混乱,把自己这个眼中钉除掉! 

  对于太子,冯宛是熟悉的,在她的感觉中,太子虽然比陛下的其它儿子优秀,却也不是一个多么了不得的阴谋家。他性子急,沉不住气。这样的人,真的很有可能趁这次混乱动手,而不是忍耐着把自己留到后面,留到他江山坐稳后。 

  这个念头从心里一闪而过后,冯宛腾地站了起来。 

  她转向众仆,清喝道:“召集众人,我有话说。”她说的,是卫子扬留在她府中的护卫婢仆,以她对卫子扬的了解,这些人的忠诚是无疑的。 

  命令一传出,蹬蹬蹬地脚步声不断传来,不一会,冯宛的面前,站了一院落的人。 

  盯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冯宛喝道:“关院门。” 

  “是。” 

  一个护卫大步走出,把那院门紧紧关上。 

  望着变得安静的院落,冯宛沉着脸,严肃地说道:“卫将军派你等前来,是为了侍侯我,保护我,对么?” 

  “是。” 

  面对众人毫不迟疑地回答,冯宛点了点头,道:“很好,看来诸位都知道自己的本份。既然如此,我有一条命令,所有人务必遵守。”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便是,从现在开始,凡不是这个院落的人,一律不许踏入半步。无论何人来召来找,只要是涉及我的,一律推拒。你们可有明白?” 

  一阵愕然中,那护卫首领拱了拱手,不安地说道:“可是冯夫人,如果是将军前来,难道也阻之于外?” 

  这人还不知道,现在府中呆着的,并不是他的将军本人,而是一个替身。不过也是,若不是卫子扬坚持要幕僚把事情真相告知冯宛,说不定冯宛也以为他不曾外出,而是一直在府中忙活呢。 

  沉着脸,冯宛道:“我说的是所有人,将军自然也包括在内。” 

  见到众人面面相觑,冯宛脸一冷,喝道:“怎么,将军叫对我忠心,你们便是这样忠心的吗?” 

  众护卫相互看了一眼后,还是那护卫首领率先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冯夫人只是不想理会外人,她又不是对将军不利,我们不妨应着。” 

  这话说得众人心服了,当下他们齐声应是。 

  冯宛又说道:“还有,凡是给我的饮食熏香衣料,你们一定要严加把关。便如保护将军一般慎重以待,做得到么?” 

  “夫人放心。” 

  冯宛至此才笑了笑,她挥了挥手,道:“退下吧,以后没有必要,那院门就不要打开了。”  


 
 
正文 第171章 算


 
    众护卫领诺,正准备退下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来到院门处,用力地敲打了几下后,一护卫连忙打开了院门。

    站在院门外的,是常跟在卫子扬身边的一个幕僚,他身后跟着卫府大管事以及数个护卫。

    见到冯宛站在阶上,那幕僚大步向她走来,转眼他来到冯宛的身侧,盯着她,一脸不愉地低低喝道:“冯夫人,将军看重你,方把关系他生命安全的消息透露于你,你在这个时候乱动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打草惊蛇四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这幕僚脸色沉冷,语气十分严肃,已是在对冯宛毫不留情的呵斥。

    打草惊蛇?以卫子扬治府之严,她这个小小院落的小小变化,哪里会出现什么打草惊蛇的后果?再说,她还有一系列地安排,根本不会让任何人起疑的。

    这人前来,分明是已有所动啊。真可惜,自己毕竟迟了一步。

    冯宛暗叹一声,道:“足下多虑了,我这个院落的人,向来忠诚可靠。再则,我正准备称病……”

    她刚刚说到这里,那幕僚冷喝道:“妇人之见”他转过头,向众人直接喝道:“冯夫人方才所言,不过是与诸位玩闹罢了,以往你们是怎样,现在依然是怎样,散了吧。”

    这人惯在卫扬身边行走,威望很高,他的身后还跟着卫府的管事,那管事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相比这两人,冯宛这个妇人的话,还真不够份量。当下,众婢仆护卫同时应了一声,四散而去。

    虽然散去,他们的目光还时不时地朝冯宛,朝那幕僚看上一眼。

    这时刻,冯宛并没有像别的妇人那样,显露出不满和郁气,她只是半垂着头,委屈得眼中含泪,一副楚楚可怜又无助的模样,看情形对那幕僚的安排已是诚服。

    那幕僚见状,重重哼了一声,道:“我们走。”说罢,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亲自送着一行人离去,直到他们走得远了,冯宛望着院落外葱葱郁郁的绿色,慢慢抿紧了唇。

    不一会,她召来众护卫中,那个最为可靠的,令他从外面秘密给她准备一些东西,带入府中。

    如此,又是两天过去了。

    这一日,一个护卫大步而来,站在台阶上禀道:“冯夫人,将军有召。”

    卫子扬要见她?假的卫子扬吧?

    冯宛一凛。

    她垂下双眸,轻缓地回道:“稍侯。”转身返向寝房中,她在一侧角落时掏了掏,摸出了一把短剑和一个小纸包来。

    又取出一些碎金叶子贴身藏好,在华丽的晋裳里面穿上一层宜男宜女的胡装,冯宛走了出来。

    跟在那护卫身后,冯宛缓缓而行,一路上,保护她的护卫婢女们见了,都是一礼,并无一人跟上:不过是去见将军,没有什么好防备的。

    冯宛垂着眸,嘴角含笑,温婉如昔。她也没有叫他们跟上。她早就知道,很多时候行事,如果做不到慎密,也不能确保身边的人足够顺从忠实的话,不如不做。

    便这般,冯宛来到了主院。

    卫子扬的书房外,一个婢女迎上来,恭敬地说道:“夫人,将军在里面等你。”

    冯宛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提步入内。

    吱呀一声,她推门而入,望着空空荡荡的书房,冯宛唇抿了抿。

    就在这时,脑后一阵风声传来,风声甚劲,紧急之时,冯宛不是如常人那样的回过头去,而是身子向前偏了偏,便是这一偏,那一掌便有大半劲力落了空。饶是如此,冯宛也是颈后一痛,晕死了过去。

    冯宛很快就醒来了,醒来时,她没有急着睁眼,而是静静地倾听着四周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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