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心里清楚,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还想吃这碗饭呢。
〃怎么样了?过不了多少日子我们可就回去了,那个女人,我们是真的不想再带着回府了,大,你这个总管当得也快到头了吧,这么一丁点儿的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啊?〃于媚娘也急了,再有几天,她们就得回去了,昨天二王爷已经派人传话了,让这几天就回去了,有,皇宫里要为老太后商量着如何过寿的事呢。这样的大事,鲜于奢华自然是不能的了。
可是这个累赘要是不解决掉的话,说不定回去了,王爷心再一软,那还不是又回到了过去那种燕子了吗?再想找这么个机会可就难了。
〃夫人,那凌姑娘现在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奴才估计着也就这二天了。〃总管小心地回着话,谁不知道,虽然离得远,可是这里到底是王爷的地盘儿啊。啥事不知道。
〃你可没骗我们姐妹?〃于媚娘盯了一句。
〃奴才就是三个胆子夜不敢骗夫人啊,不相信夫人就等着看吧,这二天若是那凌姑娘没事,奴才我就把脑袋拿下来给夫人当球儿踢。〃总管赌咒发誓的道。
〃好,就信你这一回,有消息马上告诉我们,你下去吧。〃于媚娘看着总管走掉,这才看着柔夫人道,〃若是真的这样,倒是云了一块心病,只怕那王爷夜夜在她房里,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她的,我想,王爷的心里必定是在乎她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天天夜里宿在她的房里。〃
柔夫人狐朋狗友一笑,柔媚地道:〃妹妹倒是不知,她本身白天就做了不少的事,晚上自然是累着了,王爷天天去才好呢,要知道,女人是架不住这样糟蹋的,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架不住男人天天要,尤其那王爷发起狠来,还有什么顾忌的,只怕那总管不刁难她,这小命也快离交待不远了。〃柔夫人的口气淡淡的,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可怜,反正听在于媚娘的耳朵里,有些不一样就是了。
既然是这样,她又操得哪儿门子的心呢,那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凌淋淋这些天的身子真的一天不如一天了,不过,她已经毫不在乎了。
活到这份儿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凌淋淋天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座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已经不被她放在心上了,现在为止,她的心早就没了,只剩下这具空空的壳了。
可就算凌淋淋这样,鲜于奢华却丝毫不以为意,还是天天变着法儿地折磨着凌淋淋,誓要凌淋淋向他低头不可,鲜于奢华心里一点也不比她们的心情好,他着急,这二天更急,因为马上要回王府了,回到京都的王府里,这段时间就该是个新的,若是他们还这样下去的话,他没办法把她还带在身边了,那样的话,不就是说明要把她丢下了吗?
他能甘心吗?他才不会把他丢在这里,让她得意,门儿都没有,所以这二天时间,他就加意地对付起凌淋淋来了。
也许是祸不单行吧,凌淋淋本来身子就差,加上鲜于奢华不料时想让她低头,弄了些伤心的事让她做。更让她的身体以一日千里般的速度垮了下去。
这一日起来,从早晨起来天气就阴乎乎的,到了上午,果然下起大雨来,且雨势越来越大。要说这秋雨绵绵,还有个说法就是,一场秋雨一场寒。鲜于硅谷们离闵都的时候,已经是初秋的时候了,在这里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了,这雨是越下越冷。
这天,鲜于奢华和那些妓女们一起在亭子里游戏取乐,却让凌淋淋站在亭子外替她们摘那树上的野果以供投掷用,那树也不高,够着到时不费劲,可是在雨里够着那果子,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大雨一直下,而且大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一直到了下午,大雨才渐渐停了。
雨后的天气寒森森的,夹着冷风,那凌淋淋的衣服本来就是麻布的,又加之多次让鲜于奢华无情地扯坏了,那凌淋淋补得起,也没有原来那么挡寒了,一张脸苍白得就像张白纸一样 ,那嘴唇冻得青紫青紫的,可是那眼神,却分外的坚定,站在雨里,够着那些供他们玩乐的果子,半句怨言也没有。
鲜于奢华在那亭子里,偷眼看着,那心都跟着发冷,可是,看那凌淋淋的架势,就是不肯求饶示弱,那瘦弱的身子,直直的站在那里连弯儿都不打一个。
鲜于奢华简直就让这样倔强地凌淋淋给气疯了,他知道她倔强得可以,所以,宠她的时候,也不去碰她的底线,这样是她好他好大家好的样子时其乐无穷的,他没那么笨会让那个大家不高兴。
可是,这次的事,他一直认为凌淋淋小题大做,本来就是一个解释就能完了的事,偏偏就弄成了这幅样子,她受罪,他又何尝好受过,她那瘦弱的身子站在那雨里,他早就想马上抱她在怀里,好好地疼了,可是,你倒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啊,好歹不说,他也是一个王爷不是?
鲜于奢华在那一边玩儿着一边做着心理斗争,在怪凌淋淋的同时也怪那些手下的心腹,他妈的,平时看着一个个精明果敢的样子,现在都死哪儿去了,就没有一个人帮着湘儿说说情。自认平时对他们那么好了,简直就是一群混蛋。
鲜于奢华这边在心里骂着那些心腹,却不知道,他的那些心腹此时正业看着雨中的凌淋淋心疼不止呢,都说这王爷喜怒无常的,可是,这宠都宠的没边了,那现在就是罚也不用这样做吧,这不是太没人性吗?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整啊。可是,往死里整往活里整的,谁敢说一句啊,现在的王爷,比起在王府那会儿还疯狂呢,只怕一句话没说完,人头都掉了。
鲜于奢华发出一枚飞镖,将靶子透心而过,妓女们轰然一片叫好声,接着他回过头来拿果子,仿佛才看见凌淋淋似的,看她浑身上下都在滴着水,他漫不经心的挥挥手道:〃行了行了,难为你淋了半天雨,这就回去吧。〃说完看见她转身就走,竟然连谢一声都没有,心里一堵,但眼里却已经露出惆怅之色,再有不到五天,他就离开这里了,怎么办?真的要把她留下吗?
鲜于奢华真是有些灰心了,要不就这样吧,反正他已经骗不了自己的心了,已经让她偷去了,再也找不会来不是吗?何苦让她受罪,也让自己受苦的呢?
他这边还在自怨自艾的,就听见身后有妓女笑道:〃可不是一只落汤鸡呢?〃
听到有人敢说他心爱的女人,鲜于奢华那阴狠的架势又冒了上来,回过头去狠狠瞪了一眼,登时吓得这些女人再也不敢作声,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来到前厅找来总管,告诉他让凌淋淋歇两天,并好好看着她的动静,一旦受了凉,露出病势,好赶紧来告诉自己。
这样吩咐了下去,却还是不放心,那样大的雨,淋了一天,只怕是好身子也要生出病了。
鲜于奢华这天没有再去找凌淋淋要,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里,也就是他原来和凌淋淋住的房间里,躺在那曾经他们燕好的床上,摸着那还带着凌淋淋体香的被子(人家王爷痴情,就是认为,这辈子不管过多长时间都会有凌淋淋的体香,大家别有意见)。这样睡不着的想了一夜,第二天,也不再找那些女子,开始静下心来想他和凌淋淋的事,到底怎么一个说法,时间不等人啊。
沿着园子漫步,百无聊赖之中,又想起凌淋淋昨天淋了雨,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又没见了总管来告诉他,凌淋淋怎么样了,心里惦记着,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一路行来,想着自己和她的结大概是越来越深了,几乎已成了一个死结,可最不甘心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这个结是什么时候存在于两人之间的,因越想越气闷,忽然笔记中传来一阵异香,不像别的,到好像是庙里烧的那种香。
谁在这里烧香呢?
鲜于奢华好奇地走了过去,快步转过了墙角,就见前方一棵柳树下,凌淋淋正在那里供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正烧着三个普通的香,那香看样子像是刚刚燃起来一样。
鲜于奢华心中一愣,暗道,她这是在给谁烧香呢?有什么愿要许的吗?
刚想上前,就听凌淋淋喃喃道:〃菩萨,我不是真的故意的,如果我不上前的话,也许那个姐姐就没事,可是现在,那位姐姐却因为我而与她相爱的分离,我的罪过大了,求菩萨从中保佑,如果我诚心改过,就请菩萨显灵吧,让那位姐姐和她心爱的人走到一起,也别让那个男人嫌弃姐姐已经被人占有了,爱情是不分贵贱的,哎,我也是没有自知之明,若是早知道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事情也不会弄到这样的糟,都怪我,痴心妄想害人害己……〃凌淋淋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抬起手抹了抹流出来的眼泪,若是自己早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当时不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也不会害那位姐姐了。
自己真的太天真了,对于那个王爷,她怎么会感觉到,他其实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可怕呢?原来,眼睛也是可以骗人的。
鲜于奢华呆呆地听着,慢慢一回想,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原来凌淋淋对自己这样的态度,是因为他妄言那女子已经让他占有,并把那女子的男人给坑杀的原因,可是,这事情好像发生在她对自己改变态度之后啊,那……噢,一下子,鲜于奢华终于明白了,除此外,她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对自己了。
原来,她伤心了,自己当着那么多人说的那些话伤了她的心,她把自己找面子的话当成了他真心的话,所以,她这一根筋的死丫头,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是在玩弄她,是在骗她,所以,她就不再要这种感情了,不要这种怜悯,也不要这种玩弄了,她宁愿自己仍旧当一名王府里的小王府里的小奴隶,也不陪着自己玩这种感情游戏了。
而偏偏自己当时就是没有把事情的始末解释给她听,还和她赌气,明知她是个善良而又倔强地丫头,却又偏偏要和她叫这个什么真儿,现在,事情越来越往牛角尖方向走,知道走到今天,若不是他今天有幸听到她在背后说的这些话,那他是不是就和她在这种误会下,永远都无法和解了呢?
鲜于奢华综合地一想,隐隐猜出,她那日自己脸色看,大概就是想让他能给她一个好好地解释,谁知道,自己没有了解就以为她是恃宠而骄,气氛而去,以后更是做了许多禽兽不如之事,终于让她把这些事当成了真事,至此对自己失望透顶,所以再也不肯和自己交心了。思及这里,不由得又愧又悔又痛,那眼里便潮了一片,恨不得立时找地方大哭一顿,才能把心里的那些郁闷之气发泄出来。
鲜于奢华此时后悔得无以复加,正想着要出去抱着凌淋淋跟她好好道歉,好好地让她骂自己二句,甚至,她打自己一顿解气都行,却忽听她不是好声地咳了起来,那磕声竟然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气息都差点喘不过来似的,稍一平息便又听到凌淋淋虚弱的声音说:〃唉,我知道,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别说我活不了多久了,就是再活几年,我也不会再做这般傻事了,菩萨,求你让我再投生的时候,不要再做人了,尤其,不要再做女人了好吗?〃
鲜于奢华怔怔地站在那里,身子仿佛让人给钉住一般,听到她一边喃喃地说着,一边又是撕心裂肺的猛咳。心里就像百爪抓心一般的难受起来。
尤其,鲜于奢华听得那句〃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的话,心中无比惊骇,再也不顾自己是不是要见她的时候有多丢面子是不是能够忍不住哭出来,忙闪身出去,几步抢到了凌淋淋身前,一把拉起凌淋淋细看,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更是几乎吓疯了。
只见此刻凌淋淋,脸色苍白无比,原本就瘦的身子更是变得像面条一样,躺在地上的衣服就像一块布一样披在了她的身上晃悠着,忙攥住了小人儿的胳膊,厉声喝道:〃你怎么了?得病了吗?快告诉我。〃
王爷疯了
谁知道,鲜于奢华的热脸,再次贴上了凌淋淋的冷屁股。
凌淋淋对他的好意,毫不在乎,一把甩开他的手,又倔又冷道:〃我没怎么的,你发的什么疯,我没有病,你才有病呢。〃
〃你胡说,刚才说什么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以为我没……〃鲜于奢华急得大吼,一语未完,猛然看见地上有一滩鲜血,这一惊非同小可,连他握住凌淋淋胳膊的手也禁不住颤抖起来:〃这……这是……这是你咳出来的?〃他满眼惊骇的看着凌淋淋,与此同时,手里紧握着的对方的袖子上,也传来骇人的炽热,再也顾不得他这样做会不会更让凌淋淋讨厌了,一把摸上了凌淋淋的额头。
凌淋淋本能地一闪,没有闪开,早被鲜于奢华一把摸个正着,只觉得那哪里还是额头啊,简直就是一个大火炉,烫得他差一点跳了以来。
凌淋淋还待要说自己没事,就见那鲜于奢华早已疯了般叫起来:〃来人,快来人。〃更是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怀里一抱,快步地跑了起来,竟然连轻功都忘记了使了。
那凌淋淋本来就已经到了强这末了,哪里还经得住他这样快速地跑跳,登时便眼睛发花头脑发晕,她已经病了好几天了,加上昨天让那大雨一淋,早起的时候,本来都起不来了,又咳了不少血出来,知道自己的大限也就在这一二日了,于是,强挺着起来,把自己最后未完事情了了,再回去躺着,怎么死,什么时候死,就由老天爷安排了。
没想到她还没办完自己的事就遇上了鲜于奢华,本不想理他的话,可是哪里还容得她说啊,让他这么一抱一跑,全身好不容易攒了那么点力气,这时候,全都消失得没影了。连出得气儿都没多少了,哪里还能挣扎得了啊。
鲜于奢华一边抱着凌淋淋跑一边不时地低下头去看那怀里的凌淋淋,只见她闭着眼睛,手也垂了下去,只是那进得气多出的气少了,那颗心登时就死去了一半儿了。
一气抱到了屋子中,听见他直着脖子慌乱的吼:〃绿绮,快,快把胡太医找来,快点,湘儿病得厉害。〃
他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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