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抱到了屋子中,听见他直着脖子慌乱的吼:〃绿绮,快,快把胡太医找来,快点,湘儿病得厉害。〃
他一边说一边又仔细去摸了摸凌淋淋的额头,只觉触手火烫,比那炭盆差不了多少,只吓得一颗心都似乎停跳了,光顾着叫人拿厚棉被来给她捂汗,向来的冷静,此时早已无影无踪,方寸大乱下,只觉一颗心痛得如刀割火烧一般。
一时绿绮和扬绍,二管事都来了,只见凌淋淋的样子,也是都吓了大大一跳。
那绿绮转身就跑,刚一出门迎面就与一个人撞到了一起,抬头一看,竟然是胡太医。
要说胡太医咋来了呢?
这得说鲜于奢华的能力了,那胡太医本来在京都的太医院,这次南下,就他和二哥鲜于奢齐,可是,他本身带着女人,尤其还带着一个惹祸精凌淋淋,所以,他生怕这个凌淋淋在路上遇上什么危险,到时候他抓不着人,而且,临出府的时候,那凌淋淋还大大地给他打了好几天的喷嚏,让他是在放心不下,所以,这才好说歹说,总算把胡太医从太医院给挖了出来,随着他南下了。
胡太医是跟他南下了,可是那胡太医本来的年纪也不大,正式好玩儿的时候,见这别院里也没人病了灾儿了的,也就不往这院子里来,只住到前面,白天到处逛逛,晚上再回来。
今天是听那些下人们说,后院的那个不受宠的人怕是支持不了几天,这才背着鲜于奢华过来瞧瞧。
他本来对凌淋淋也没什么印象,可是那次小风寒让鲜于奢华就如临大敌的样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这次听说这后院里住的就是那个受宠的凌淋淋,他怎么会不感兴趣儿呢,过来瞧瞧。到底是怎么个病法,没想到他一来,就遇上了这这些人手忙脚乱的,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往外冲呢。
那绿绮往外一冲,正与过来看凌淋淋的胡太医撞到了一起。
胡太医一把扶住小丫头,一看是绿绮,还没等他说话,那绿绮早就认出了胡太医,一把扯着胡太医就往屋子里头拉。
绿绮的嘴里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早就让凌淋淋的样子吓住了,没想到十几天没见,姑娘竟然成了这副样子,她的心啊,一下子就像停了下来一样,只管把那胡太医的袖子扯住了往里走。
那胡太医见小丫头不说话,就知道,那凌淋淋是真的病了,便笑着跟了进来,一边往里走一边笑呵呵地问:〃又是怎么了,上次急巴巴的把我拘了来,结果无非是受了点凉,什么事也没有,这次该不会是又受凉了吧。〃随着话音落下,胡太医已经让绿绮扯着进到了屋子。
一进屋子里,胡太医的感觉就变了,那屋子里的气氛实在是不能用好来形容,屋子里乱,乱得让人心焦。
就看那鲜于奢华,此时双眼慌乱,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管拉着那凌淋淋的手,说死也不放开,胡太医一见鲜于奢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大中不好,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只是着了凉就了事的。
紧走几步,来到床边,看到凌淋淋的样子,不由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马上坐了下来,手搭上了凌淋淋的手腕,一把将鲜于奢华的手打了下去。
那鲜于奢华现在已经就像失了魂儿的人似的,眼睛盯着凌淋淋,直直的,也不知道他是看什么,那手被胡太医打了下去,就改紧紧地扯住凌淋淋的衣角儿不放,
嘴里喃喃地自语着,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胡太医看到人的气色不对也懒得理他,直接问诊病人了。
给凌淋淋认真把了一会儿脉,然后抬起眼看向鲜于奢华,不悦问道:〃王爷,你确定现在要救这人吗?〃
胡太医的话让鲜于奢华呢本来就已经绷紧了的神经再次吓得一紧,抬头看向胡太医,一脸的迷茫:〃怎么了?为什么不救,你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把她救活知道吗?不管做什么样的代价,你都要给我把她救活了。〃
胡太医向限于奢华翻了个白眼,不满地道:〃这人救活的希望不大,虽然可以救活,可是,别我费了天大的功夫把她救过来,再因为什么得罪了你,一掌送她上西天,若这样,还不如让她就这样去了,也省好些珍惜药材……〃
胡太医一语未完,鲜于奢华已急得跳了起来,冲着胡太医就大吼了起来:〃混账东西,谁说要杀她了,你今儿给我好好治她,若有一丁点儿的闪失,我饶不了你,我要拆了你的太医院,让你的徒子徒孙都给她陪葬。〃
胡太医撇撇嘴道:〃你对我急什么啊?不想杀她?不想杀她你把她折磨成了这样儿。我告诉你,她先前那身子虽然瘦,可是若想活到九十岁还有剩,可这才几天时间,你看看她都成了什么样子?我看哪,这大概也是她心善的结果,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这么巧地就跟着你来这里呢,再晚二三天,就算不死也是个痨病入骨的症候,活不了一年半载也得没命了。〃
胡太医是恼鲜于奢华不把人当成人看,还有,对一个小女子竟然把人弄到这样,他能不生气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医者,都道医者父母心,他虽然不能把病家都成子女那般的治疗,可是,那也是他应该的事啊。
现在他看到前二天还好好地一个健康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才多长时间的功夫啊,就让这个混蛋给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可是,说归说,做归做,人是要救的,不管有多难,他总不能因为鲜于奢华混蛋而不救小姑娘吧。
胡太医一点也不迟疑,刷刷刷开了好几张方子,递给绿绮道:〃你派个人到总管那里,告诉他方子上的药全要最好的,若敢给我稍次点儿的,当心我剥他的皮。还有,这上面有一味甘南子,寻常的不行,再派人去二王爷别院那里,要他们后山尖上长的那种,他那里应该有干药。〃说完又对扬绍道:〃你去我的屋里,靠南面的柜子第二个抽屉里有一盒描着龙凤图案的金针,你给我拿来。〃再转向二管事的,递给他一张方子:〃让厨房按这上面的材料方法做了汤来,最好快着一些,湘儿姑娘这身体太差了,若不进补只怕熬不过去,真是气死了,论理这样病饮食要清淡一些的。〃
胡太医一边说一边气乎乎瞪着鲜于奢华这个作俑者:〃我说王爷,你不想她死,折磨的这么狠干什么?告诉你,她这病症不是一天两天落下的,劳累纵欲,着凉受雨,愤怒忧思,胸闷气堵,好嘛,她可都占全了,都说王爷你的本事大,寻常人有一两样都难得了,王爷倒是用的什么方法,能让她一下子就摊上了四样,到是告诉小臣,让小臣也学学。〃
胡太医这一番话,是气里带气地说出来的,他本是太医,按理说,他哪有和王爷这样说话的份儿啊,可是他医术高明,于宫中的人都指望着他的手看病,那鲜于奢华与他打交道也不短了,加上年纪也相差无多,这胡太医为人办事的又是极爽快的,不像一般的太医,问句话也要唯唯诺诺的半天压不出个屁来,所以,一来二去的,二个人到不分大小了。
鲜于奢华让胡太医说的脸一红,头一次在这人的眼前示弱,低头不语,只小声问着:〃究竟怎么样?要什么时候能痊愈,我也并不是要折磨她不过是一点子误会罢了,等她能够想来,我必与她认错就是了。〃
胡太医听着鲜于奢华的话,再次不会哼了一声道:〃什么?你现在还有心想着痊愈?告诉你,她这寒气入肺,忧思入心,虚弱入骨,能先把命捡回来就不错了,还想痊愈呢,那最少也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若是这次能够把命吊住,那也得养,若是再受个风寒什么的,只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她了。〃
其实,那凌淋淋到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只是他恼那鲜于奢华拿人不当人看,生生地把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弄成这样离死没多远的地步,这才想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太过狂妄的王爷,吓吓他,看他以后还这样对人不。
那鲜于奢华一听胡太医这话,心又凉了半截儿,只管扯着凌淋淋那瘦得就像鸡爪子(咱不会比喻见谅些)的手,只是暗暗地掉眼泪,胡太医还想再多说二句解气,可是见到从没落过眼泪的鲜于奢华竟然当着他的面掉泪,到也是心里唏嘘不止,那想出气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叹了口气道:〃王爷,你也憋担心了,她的小命我负责给救回来,这以后将养的事就要认真些,不然的话,再若是翻了,只怕真的就难救了,我说这话,王爷也上上心就是了。〃
鲜于奢华见他话锋回转,心中便有希望,只管把头连连地点下,忙不叠在保证道:〃我会的,再不会让她受一丝的委屈,胡太医,你就帮忙,帮我把她救回来,我一定好好地谢你。〃
胡太医暗叹,都道这世上情字一字恼人,呆不是吗。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竟然可以改变这位以暴虐称之的鲜于奢华,看起来,这孩子到也有她的独到之处了,就冲着这一点,他也要把她尺量救了,还要让她的身体尽可能地还原到原来的程度,虽然做起来有些难度,但是,他是谁啊,那可是有圣手神医之称的胡太医啊。
二个人正说着,二管事的已取回针来,这时凌淋淋烧得迷迷糊糊,哪里还知道她身边的人都在做什么啊,那胡太医便认真的施针相救,直把那针都取了下来的时候,胡太医已经是一头的汗了。
一时施针完毕,凌淋淋便睡着了,鲜于奢华如今可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凌淋淋的身边,生怕她在自己一错眼珠儿的情况下再出什么状况,那自己干脆就直接死了得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绿绮小心端着煎好了的药和炖好的汤进来。正好凌淋淋也睁不开眼来,不待她们喂给自己就对鲜于奢华冷冷道:〃你还想干什么?我如今就在这里,也打不过你,你快干完了把我送回去,我还有好多活儿没干呢。〃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鲜于奢华心痛的白了脸色,忙陪着笑容,小心地说了一句:〃湘儿,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这不是怄气的时候儿,快把这药喝了。喝了这汤,你要做什么都尽着你的心好吧。〃
凌淋淋强挺着要做起来,却哪里有那个力气,那鲜于奢华忙扶着凌淋淋让她坐起来,去了看到凌淋淋把手伸向了那汤碗。
鲜于奢华熟知凌淋淋的脾气,知道她现在这样,断不会就此喝了那汤,一定是要打碎了那碗才是真的,于是忙在她的手还没有够到那汤碗的时候,把那汤碗接住,正好,凌淋淋的手也伸到,才不致被凌淋淋把那碗掀翻。
看着怀里的凌琳琳的态度,鲜于奢华是又悔又急又痛,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样才能让她消气了,只管有知地下保证,道:〃你要发脾气尽管朝我来,这一碗药事熬了两个时辰的,得来不易,你快喝下去,好了,我随你处置可好?〃
鲜于奢华小心陪着不是,又这般的作小伏低的,若是那有心的女人早就借此下了台阶,心存感激了,可是那凌琳琳,在鲜于奢华说完之后,非但没有丝毫的感激,更是气得怒目横眉身子动不了,只管把头转向鲜于奢华:〃呸?我喝药干什么?我是穷人命,是你的小奴隶,喝不起你这么高贵的汤药……〃一语还未说完,就她那身体,哪容得她这般的动气,顿时便止不住地猛咳起来,随着那不断地咳嗽声,几滴猩红鲜血顺着那嘴角儿滴落下来,只吓得一屋子人都叫了起来,鲜于奢华更是吓得把那碗交给绿绮,轻轻地拍抚着凌淋淋的后背,不敢再多说一句,心里急得恨不得自己替她吐几口血才是真的。一时间,屋子里又乱成了一团。
胡太医在外面听到动静,一头冲了进来,把视着凌淋淋的脉象后,摇头道:〃还好咳的不多,不然〃说完看向已经成痴呆状的鲜于奢华道:〃王爷,实现最忌生气,别让她的情绪激动了,她既然生你的气,你便先出去,等她平静了,有什么话 摊开了说不迟,这时候还是不要再这里刺激她了。不然的话,只能是适得其反。〃一边说一边推着恋恋不舍的鲜于奢华出去了。
高招儿命中
鲜于奢华走后,凌淋淋便又躺了回去,目视着床顶,不动也不说话。
绿绮等劝她喝药,她也不肯,只嚷着要回去后院干活。逼得绿绮无奈,将一屋子人都遣了出去,这才来到凌淋淋的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看着她,眼里满含真情。
凌淋淋也不知怎的,本来是很理直气壮的事,却一点点被绿绮看的低下头去,喃喃道:〃你……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做啥亏心事。〃
话音刚落,就听绿绮沉声道:〃姑娘是没做亏心事,姑娘只是在做傻事而已。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来就因为耍性子闹脾气,险些就害了你自己的姓名……〃
不等说完,凌淋淋就抬起头来大声道:〃害了就害了,也好过和那个心狠手辣的小狼崽子在一起。总归不让他骗就对了。〃
绿绮气的哼了一声,正色道:〃姑娘只顾着自己吗,是不是这些天来王爷太宠你,让你已经忘了和你一起来的那几百个人的身家性命。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就死了,可活着的人怎么办?今天有你在,跟你来的那些人就还有命活着,可是,今天你若是死了,你倒是没事了,不用心痛,不用担心有人再骗你了,可是,你身后的那些人呢,王爷呢?你知道王爷的心是狠的,你为什么还要和王爷对着干,现在王爷好不容易听你的,宠着你,对你又这般的好,你为什么不利用一下这个优势,利用王爷对你的宠爱,把他对我们的伤害降到最低点,最少现在,王爷对你的心是我们都看得见的,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有你在的一天,王爷他就不会动不动就杀人,也会对我们这些奴婢们好一点,自古都道好钢易折的道理,相信姑娘也知道,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典故吧?〃
凌淋淋悲愤道:〃什么柔能克刚?什么四两拨千斤,我不过就是想救那个女子,让她可以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生活罢了,美女对于王爷来说,真的就比别人的幸福还重要吗?再说,王爷他什么美女得不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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