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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怎么炎紫轩的阴谋诡计,从你口中说出来句句像是我的不对了,”炎紫辰斜眼睨我,唬得我闭了口,他继续道,“当父皇渐渐发现我过人才华之后,炎紫轩便知道我威胁到他储君的位置了,但见我总半死不活,便下此毒手将‘烈火焚’换成‘寒冰破’让我习,寒上加寒,死得更快。”
“呵,”我轻笑一声,“你可真是瞎了眼,夫君从小怎么待你,你还不知?‘若我以后离于人世,你便是太子,’你还不理解其中的深意么,夫君便是希望你能变强,而他将替你扫除你成为太子、成为皇帝的阻碍,哪怕期间牺牲掉自己,也无妨。”我顿了顿,继续,“是谁告诉你夫君换了武功心法,蔡家的人吧。据我所知,夫君也是蒙在鼓里的,不知给你的是‘寒冰破’,而蒙骗他的人,才是最想让你死的人。”
第四十五章 招兵认亲记(二)
“你胡说,除了炎紫轩希望我死,还能有谁?”炎紫辰向旁边的桌几重重打了一拳。
“蔡——姬——”我一字一句地说,同时也细心观察炎紫辰的表情变化,“你忘了,蔡姬还生了七皇子。你和夫君都是她想要害死的对象。可她没想到你竟然没死,而且一夜之间变得更厉害了。不过,蔡姬狡猾如斯,便与你说那武功心法是夫君换的,借此让你记恨夫君,这样让你俩反目,便又可打压了夫君的势力。果不其然,两年前你偷袭夫君,给了他一掌‘寒冰破’,害得他险些丧命,后来夫君幸得真正的‘烈火焚’,习得此法,逃过此劫,也是那时才知,他让你练的是‘寒冰破’,也明白了为何你练完武功心法后,性情大变,见他如仇人一般,他自责无比……”
“他自责?”炎紫辰一脚踢飞了脚边才熄灭的火盆。啧啧,这爆脾气和他哥一样啊。“他自责有什么用,他可知,我虽习得‘寒冰破’最高层,但也致使体内寒气过盛,每两月便寒毒侵体,没病发一次,那冰箭穿心的感受谁能体会?还……”
“还什么?”
“还……哼”炎紫辰重哼一声,拧过身子,不去理我的疑问。
“夫君渐被皇帝废了权,你不觉得奇怪么,他又没做什么错事,才华横溢的他怎会被陷入这般困境,还不是被蔡姬所害,她想害死夫君我可见识了不止一次了。还有,蔡姬是否给你说过,若夫君被废掉太子名衔,你便是成为太子的不二人选,所以蔡家的人在你打压夫君势力时也时时帮衬着。所以……哎呀,你就不要再踢火盆了,我知你如此动怒是发现四年来你恨错了人。蔡姬又不傻,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却让你做,你若真做太子,她们蔡家的人也会像对付夫君一样对付你的。话说这蔡姬也真够累的,儿子是七皇子,他要除掉前面多少个皇子啊。”
“这怎么可能……难道一直以来我都是被他人利用……我要慢慢想想。”炎紫辰手扶桌脚,险些跌倒。
“怎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你要快些做决定,若是慢了,就要被他人利用伤害了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这又是怎么了?”我见炎紫辰慢慢地扶着桌角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我这寒毒,每次病发,间隔一时辰,还会再发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忙扶着他到床榻之上,推宫运气,可方才已废了了很多真气,现在便有些力不从心。“啊呀,穿这么多,多费事。”我将他的厚衣层层扯开,直到他的背部暴露出来。我运气双掌抵背,没过一会,便体力不支寒气反噬,我也开始浑身发冷。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撇下师傅的弟弟,让他一人承受冰箭穿心之苦?
炎紫辰仿若感知我身体的异样反映,知我也受了寒气侵袭,拧过身子,一把将我推开,低吼:“女人家,受不了这等苦楚!”
“你是夫君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我怎么能见你这般却不管呢?”我倔强地挡开他的手臂,再次运气。
“我来!”
我抬眼望去,见那一袭白衣胜雪,光芒粲然,身形修美,俊逸卓绝的太子师傅端端地站在内室门口。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此时他凤目喷火,两道灼光直勾勾射向我,几乎能把我燃烬。炎紫轩这次又看到了什么?他的女人因方才烧尽了夜行衣,现已一身不遮全体的平绢亵衣,大腿,肩膀个露出一片冰肌,而他的弟弟精赤着上身,方二人还在床榻上拉拉扯扯,你推我搡。为何每次都让炎紫轩见到我这般与别的男人不堪入目的画面。“夫,夫君。”我瞠目结结巴巴地说。
不想这一声竟让炎紫轩的微蹙的剑眉舒展,他大步而来,抓着我的臂膀拉下床,贴到我耳根低呵:“难道娘子还嫌我长得不够俊俏,半夜三更怎就跑到别的美男子这里?”我叹然,都什么时刻了,这炎紫轩还知讥诮讽刺我啊。我乖乖地走到一旁,蜷在木椅上,一并挡住我那露肉之处。
炎紫轩果然深得“烈火焚”的要领,没一会功夫便驱走了炎紫辰体内的寒气,容颜未乱,哪像我方才呲牙咧嘴大口喘气。他收功,从床榻下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走到我跟前,拽着我便朝外走,我讷讷地看着他:“哎,就这么走了?都已经来了,难道就不告诉你弟弟你有多想他,多爱他,即便这四年来他一直处心积虑地害你?”
“走吧!”炎紫轩头也不回,淡淡地说。
“我不走,若今日你和他重归于好,那在这个世,我便又多了一个弟弟。”弟弟,为什么又多一个弟弟,我又不是真嫁给炎紫轩。我自己也被这不想走的理由吓了一跳。
“别废话。”炎紫轩不耐烦地说,便把我打横抱起走出去……可就在这时……
“哥,两月之后,你……还会来吗?”
我从炎紫轩的臂弯处,探出脑袋,看见炎紫辰恢复了气色,露出笑容,竟和炎紫轩的一般好看,他满心期待的望着炎紫轩。炎紫轩驻足,身子微微一颤,语气平缓,但明显能觉察出用了很大力气不让自己激动。“辰儿,你已四年未叫我哥了,以后也叫不得,直到……”
“直到……我明白了。”炎紫辰坚定地说。
我看看炎紫辰,复又看看炎紫轩,这二人是打什么密语,我怎全然不懂,炎紫轩径自抱着我朝外走。出了戎王府,炎紫轩说:“咱俩得偷偷溜进宫,你这般相貌,装束实在不雅。”相貌不雅?这一会已是第二个人肯定我的长相有问题了。
“我本是偷溜出来的,自然也得偷溜进去了。夫君……师傅,你怎么这道我在戎王府啊。”看来这几日叫夫君叫上瘾了。
“你还说。”炎紫轩斜眼睨我,将我放下,脱下外衫替我披上,“我以为有人没我陪,便会睡不着,谁知她竟偷偷溜出宫跑去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我这不是怕你知我去戎王府,定不允么,便只能趁你不在,偷偷溜出去了,这不还真为你找回了弟弟。”我得意地看着他。
“我一去汶音斋,看你睡得好好的,不想躺下抱了好一阵,才知是个布娃娃。”炎紫轩忿忿呢地说。
“师傅,抱着布娃娃做什么?”我侧首,迷惑起来。
炎紫轩指尖轻弹我的额头,并未回答我,只道:“看你不在,唬我一跳,回想起你白日经过戎王府时的表情,我便猜出了几分,果然……”
“哦?那便是,知妇莫若夫了……”话未说完,炎紫轩又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脚轻点地,在空中打旋飞舞,我惊诧,他不知为何这般举动,却瞧见他满面洋溢着幸福之色,凤目痴痴地望着我,我没看错吧,为何幸福,是因为我方才信口胡诌的玩笑话吗,还是……对啦,他和弟弟重归于好了,怎么会不幸福。
“啊,鬼呀。”炎紫轩终于停了下来,我俩循声望去,只见一打更人仓皇而逃的背影。这清冷的街道,两个白衣人在空中飞啊飞啊的,怎不以为是鬼?
“丫头,你我比试比试,看谁先到汶音斋?”
“好啊……”话音未落,我便使诈先飞了起来,脚底扬尘,耳旁生风,没一会便进了皇宫,到了东宫,入了汶音斋。“师傅真够慢的。”我回头看不见任何影子,方进内室,便见一只穿白衣里裳的天仙躺在床榻上,唇角微斜,眼神邪魅。哎自认为轻功了得的我,还是比不过奉天侯和太子殿下啊。我翻身跃进床榻里面,愤愤然,不去理他。
“丑丫头,你就这般脏兮兮地睡了?”炎紫轩用玉手撩我凌乱的发丝。
我打掉他的手,闭眼懒洋洋道:“又是救人,又使轻功,我累啦,明早再收拾。”
炎紫轩轻轻将我枕在他的怀里,为何这几日他总这般举动,师傅那么爱抱着布娃娃睡觉么。“你最好离辰儿远点。”
“我又不是色魔,你怕我吃了他不成?”我闭眼,嘟哝道。
“据说,他那种体寒又习得‘寒冰破’的人不能行房?”
“哦,怪不得他说像他这样的人‘还……’,‘还’了半天也不愿启齿,可关我什么事啊。”
“除了和习得‘烈火焚’的女子。”
“呃……这更不关我的事了……我和你弟弟……小叔子”我轻笑道,想起马一杨世界听到的关于“小梳子”的荤段子,脑中开始混乱,也不知所云,“这不乱伦么……”
“可你是一个多么特别,美好的女子,但凡一个男子……”
“你说什么……”啊,好困,才不要理师傅说什么,睡觉。
第四十六章 君为奴画眉
清晨,我揉着眼睛,呆然地看着炎紫轩胸口的白衣上有一团墨色,“怎么我睡过的地方黑乎乎的?”我自语,走下床,来到镜台旁。
“啊”一声尖叫,镜中的我就是一个“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凌乱十指黑”的卖炭婆。怎么会是这般不堪的样貌呢,我拼命地用手擦拭脸上的黑炭,可是却越抹越花,怎么回事啊。“啊”又一声尖叫,发现半边脸的眉毛和睫毛都不见了,啊,对了,定是昨晚摔倒时被火盆里的火燎没了。我沮丧地坐在镜台旁,流下眼泪,黑色的泪珠点点洒在炎紫轩昨晚为我披的宽大白衣上。
“怎么了,丫头,一早就听见你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
我缓缓将这黑乎乎外加两条清河的脸面向炎紫轩:“你不觉得很丑吗?”
他看到竟没有一丝惊诧,“昨晚都告诉你了,我说,‘丑丫头,你就这般脏兮兮地睡了?’。”
我趴在镜台旁恸哭起来,炎紫轩忙起身,捧起我的脸,为我擦泪:“脏了洗掉便可,你哭什么?”
我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知他为我擦泪,反而将我那黑乎乎的脸和泪水和成了泥巴,我委屈地嚅嗫:“人家马上要做新娘子了,可现在,连眉毛,睫毛都没了。”
炎紫轩笑了笑:“不打紧,没有了,我替你画上去便是。”
炎紫轩嘱咐小马子拿来洗漱用具,我洗了三盆水,每盆水都跟墨汁似地,才露出我往日白皙的肤色。他端坐在我面前,一手抬起我的下颌,一手执黛笔在我的眉毛处细细画着,他的玉颜离我不过数寸,我愣愣看着这张比画还美,还精致的五官,不觉笑了出来。
“莫乱动,小心画歪了。”我忙收了笑颜,现在他可是为我再造容颜,不容小觑,我得听他的。“好了,”炎紫轩放下黛笔,微笑着看我。
我满心欢喜地照镜子,可是,我这被他画的半张脸……眉毛,眼角粗粗黑黑,均高高挑起,跟唱大戏的伶人似的,半人半妖。哼,炎紫轩,我那么信任你,把自己的脸当画纸让你画,你怎可这般戏弄我,好吧,那我也……
“师傅,”我故作委屈的抽动嘴角,“人家都要当你的新娘子了,你还这般欺侮我,哼,我不要当了……”说完,我便捂着脸悲恸抽泣。
我透过指尖看见炎紫轩果然皱起了剑眉,慌张起来:“丫头,莫哭,是我不好,不戏弄你了,这就让小马子再打盆水,为你洗干净,我好好为你画眉,一定把你画成天仙一样。”他拿开我捂在脸上的手,我朝他嘻嘻一笑,迅速拿起他方才放下的黛笔,在他敛墨狭长的凤目上画里一圈。炎紫轩还沉浸在自责之中,一时间还未回过神,我又在他色淡如水的薄唇上方画了两撇山羊胡。当他渐渐反应过来时,额头上又多了一个“王”字。我忙丢下笔,跑到一边自顾捧腹大笑。“师傅,这再美的人,经我的‘妙笔’,也能变成无盐了。”
我笑眼芊芊望着炎紫轩对着镜台看了看,也笑了起来。正当我无力之时,炎紫轩执起我丢下的黛笔,踏步流星到我跟前,一手握着我的两只手腕反扳到身后,一手又在我脸上乱画一通,我越是躲避,那笔锋在我脸上画得越多。就这般,我和炎紫轩互相在对方脸上作画,闹了有半个时辰,二人边笑边画,都没了力气。炎紫轩便又吩咐小马子打来洗脸水,小马子方进来,也忍不住笑意,必是他见我这般潦倒相貌也不足为奇,可一向正经倨傲的主子怎得也这般窘迫胡闹。
“师傅,不要胡闹了,好好为我整容。”洗过脸,我正色道。
“整,整容。”炎紫轩到现在还未接受我常说古怪的词藻的举动,“你指的可是仪容?”说罢,便为我细细的描眉画眼,半晌,他收了笔,示意我可照镜子了。
“师傅,这是我么?”我捧着脸尖叫,“明明是我,可又比我好看许多?”
镜中的炎紫轩,微微一笑:“丫头,本来就很好看。”
“师傅,你化妆的技术太高了。”我朝着炎紫轩竖起大拇指,咧嘴笑。
“碰”门被推开,一群嬷嬷,宫女涌了进来,打断了我和炎紫轩的对话。那一群嬷嬷宫女走到我和他跟前,整齐列为两列,俯首跪下,其中为首的嬷嬷说:“启禀殿下,按皇室祖规,册封礼之际,太子及良娣要焚香沐浴,斋戒三日,奴婢们现要为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