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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打量下自己的书房,将萧别再腰间,伸手去拿桌上的长剑,还没摸到剑鞘,门口进来一人,让他把手顿时缩了回来,将身子靠在桌子边,取下腰间的萧,悄悄地放在桌上,迎了过去:
“皇上,您怎么来了?”
刘澈身后的太监,将一个食盒放下,拿出里面的酒菜摆好,走到门口。
刘澈坐下,看看他:
“傻楞着坐什么?坐呀,今天没有君臣,只有兄弟。”
慕容天静静的看他一眼,刘澈拿起酒壶,给慕容天斟杯酒,有些萧索地说道:
“你看看这才几年,你我眨眼间,却都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想那年,在左将军府邸的中秋,好像就是昨天,沈吟霜、你、我三人彻夜长谈喝酒吟诗,是何等的快乐!”
慕容天见他说起往事,一脸的怅然,不觉又给他斟了几杯酒。
酒过三巡,刘澈幽幽的看着,慕容天说道:
“沈吟霜的才华不比朝堂上那些人差,甚至是更好,可惜……”
说道此处,眼眸深层精光一闪,虽是瞬间即逝,可是慕容天却看的清清楚楚。
“算了皇上,她人都已经不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是让人徒增伤感罢了!”
“她、”
刘澈见慕容天看向自己,收住那些还没溜出来的话,眼珠一转,看着桌上的萧:
“好久没听你吹奏,朕还真的挺想念的,可否现在替朕吹奏一曲?”
慕容天默默无语的过去,拿起短箫,放在嘴边,呜呜咽咽的吹奏起来,萧声低沉,如泣如诉,有往昔意气相投,头行走江湖的快乐,也有今日貌合神离的无奈,惋惜之情蕴含在萧声中,刘澈听了不甚感概!
余音袅袅,慕容天端起酒杯,又敬了刘澈一杯,刘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似有所指的对慕容天说道:
“不管将来如何,你在朕心里,永远都是朕的兄弟知己,如果哪天你知道朕不得已做了些事,请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对朕不要计较。”
慕容天看着刘澈,这样伤感,不由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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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难熬的一个月
无比怅然地说道:
“在微臣心中也是,如果哪天微臣不小心,做了跟皇上意愿相反的事,也请皇上能够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多包涵宽容。”
刘澈站起身,脸上挂着一个若有似无的苦笑:
“嗯,好,一言为定。说来还真是好笑,朕是王爷的时候,中秋佳节无处可去。如今贵为皇上,拥有三宫六院,还是依旧如此,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跟人,看来朕此生是注定要孤寡一生了。”
话音里的伤感跟寂寞,让慕容天心下不忍,送他出了府门,目送着他上了轿撵。
回来犹豫片刻,刘澈跟沈吟霜的面孔,交替浮现眼前,纠结片刻,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拿起长剑,穿上夜行衣,跃上屋顶。
施展轻功,踩着屋顶到了城墙边,找个看守少的地方,纵身爬上城墙,一跃而下。
站在城外,夜色苍茫下,看看黑黑的高高的城墙,所有的从前都在这瞬间,让这个高高的城墙隔绝开来,不在有任何的牵扯。
沈吟霜睁开眼,就看见龙三在自己床边,正深情的看着她。
别扭的将视线移向别处,嗓子干的冒烟,龙三灼热的目光,不仅让她嗓子发干,面孔灼热,也让她的平静的心湖漾起一圈圈的水纹。
看他觉得不好意思,不看他又觉得别扭。
龙三见她眼珠转来转去,不知如何是好局促的模样,心里好笑,故意不做声,看她能这样别着头多久。
半天,沈吟霜脖子酸痛的转过头来,指着桌子上的茶杯,声音漂浮地:
“麻烦给我杯水,我口渴。”
龙三听着她糯糯的声音,倒杯茶过来,扶着她坐起来,喂她喝下。
沈吟霜的心咚咚的乱跳着,喝完茶、眼睑低垂,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跟他之间突然变得奇怪。
龙三心里早就悄悄发芽的种子,此时开出了花,幸福甜蜜从眉梢眼角渗出来,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的,眼睛亮的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瞳孔里两簇熊熊燃烧的火苗,烧红了沈吟霜的脸。
无言的沉默中,只听见两人的心跳跟呼吸,慕容天的影子,在沈吟霜的心底闪过,眼眸里流出一丝的慌乱,声音凝滞地打开话题,问龙三蕊竹怎样了?
“她很好,有你大哥他们照顾着。”
“哦”
问完又没话说,想想又问道:
“我昏昏沉沉的时候,好像听见娜美的声音,难道她也到南安国来了吗?”
龙三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沈吟霜楞了一下,张嘴还没说话,龙三打断她道:
“好了,所有人都很好,你问完他们,就不问问我好不好?”
“你?”
沈吟霜看他一眼,又迅速的把眼光调开,小声地说道:
“你是皇上,还会有什么不好的?”
“不好,真的不好,你看看我就知道,我的心脏出了毛病,最近老是乱跳,真的,不信你自己听听看?”
“那你去找我大哥呀!找我有什么用?”
“找你大哥没用,只能找你,吟霜!”
龙三将她的肩膀扭过来对着自己,让她看着自己眼睛。
沈吟霜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羞涩的低下头,龙三托着她的下巴,凝眸看着她,四目相对,鼻息相闻,心跳同时加快。
他莹润的红唇即将盖上她芳香娇嫩。
程亮从外面老远的,就咋呼着推门进来,龙三急忙坐直身子,看着门外进来的程亮,不悦地道:
“你有事?”
程亮见沈吟霜醒了,也没在意老大杀死人的眼神,冲着沈吟霜,喜滋滋的道:
“恭喜你沈姑娘,你终于醒了。你醒了就好了,不然老大都快要急死了。对了,沈姑娘,袭击你的是谁,你知道吗?告诉老程,我老程好去给你报仇!”
沈吟霜犹豫一下,眼眸里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旋即又恢复平静。
龙三再旁看的清清楚楚,伸手握着她的手:
“不知道就算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走到门外,龙三面色一凛:
“是月国的人是吗?”
程亮点点头:
“是,老夫子说肯定是刘澈派来的,眼下该怎么办,我们总不不能一直跟着她,保护她,万一离开……”
“没有万一,你派几个高手,轮班守在这周围,还有悄悄的加大力度彻查城里。记住,千万别惊动百姓,以免引起大家的恐慌,我就不信刘澈,能把手伸到我们京城里来。”
“是,老大,我刚才进来没打扰你们吧?”
也不知程亮是真的后知后觉,还是故意捉狭地问道。
“打你个头!”
眉飞色舞的龙三轻斥道。
沈吟霜看着宋樵的女儿,转眼已经长的这么大,心底里真心的为宋老爹觉得高兴。
只是一向活泼的娜美,却不知为何,时不时露出郁郁寡欢的神色,问她也不说,嘴上没事,可眼底里那抹忧伤却出卖了她。
见她不肯说,沈吟霜也不好再问,谁知这时她家,忽然间更热闹起来,阿宝竟然一个人来了。
热闹才过,龙三跟阿宝就相互杠上,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讨厌,阿宝讨厌龙三一来,就缠着沈吟霜说过没玩没了,还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龙三厌恶阿宝整天跟在沈吟霜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自己还必须要回宫跟上朝,他却可以整天陪着她,看着他看沈吟霜的神色,龙三气的七窍生烟,火大。
文如海见老大气成这样,暗自好笑,国家是平定了,可是老大却在醋海里翻滚,不知何时是个头?
阿宝见他生气抓狂的样子,心里就很高兴,得意的吹着口哨,从宋樵的屋子外走过,隔着窗户在见宋樵在碾药,进去看着满桌子的珍稀药材,好奇的拿起来这个闻闻,那个看看,问宋樵这是给谁配的药。
“给吟霜治脸的药,只是缺了黑色南珠,还有雪莲花这两味重要的药引,不知道配出来效果怎样?”
“雪莲花我是没有,不恰好我随身带着几颗珠子,你看看能不能用?”
阿宝掏出一个锦袋子,从里面滚出来几颗,拇指大小的上等黑色南珠,宋樵看着这几颗,价值连城的黑色珍珠,拿起一颗:
“一颗就好,其他的你先收好。”
阿宝把珠子装好,帮着宋樵碾药。
沈吟霜看看手里香气四溢的药膏,又看看宋樵,宋樵冲她说道:
“脸洗净之后涂抹,然后包上,三天换一次,不过在这期间你不能见一点的光,一个月之后拆开,就可以。”
娜苏看着大家充满希冀的目光,在旁补充道:
“由于缺少了雪莲花这个最重要的药引,所以效果怎么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你们也知道雪莲花太难寻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恰好遇到它开花。”
“没事的,嫂嫂,你跟大哥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很高兴,反正最坏也就是目前这样。”
“还有药膏抹上去,会有麻痒的灼热感,你可千万不能伸手去碰,知道吗?”
“好,我会忍住,那我没出门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自己照顾自己。阿宝,店铺里的事要麻烦你多操心。”
龙三下朝过来,沈吟霜已经涂抹好药膏,门窗紧闭,想着一个月不能见她,心里还真是有些忍不住,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为了吟霜的脸也只得忍耐,想着她恢复旧日容貌的样子,郁闷的心情瞬间变得期待兴奋。
“要是万一没恢复老大你怎么办?”
见老大雀跃的样子,文如海一瓢冷水泼过来。
龙三怔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虽然能恢复最好,可是最坏也就不过是现在这样,放心!”
日子开始变得漫长,每个人都心里焦急的,数着指头,盼着一个月快快的过去。
整天躲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的沈吟霜更是如此,虽然每天龙三都会过来跟她聊几句,跟她报到。可是还是会忍住的心烦,虽然嘴上说已经习惯这样,可是想到有机会可以恢复旧日的容貌,又不忍不住的心动,甚至是更加的盼望,急切中觉得日子更加难熬。
日起日落,渐渐习惯黑暗的沈吟霜,觉得自己的耳朵变的异常敏锐,光是听屋外,远远的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微风吹拂过花丛的沙沙声,秋叶飘落地上的声音,都无一遗漏落尽她耳里,让她进入一个光靠耳朵听觉的奇妙世界。
长夜寂寂,倍感无聊的她心绪杂乱,眼前一会浮现出龙三的身影,一会是慕容天的身影,只是每每想起慕容天时,小安惨死那一幕就会涌上心头,让她不寒而栗,心有余悸,总觉得小安依然悬挂在,高高的旗杆上看着她,死不瞑目的看着她。
难熬的一个月终于过去,不等天色变暗,大家已经迫不及待,坐在沈吟霜屋子里,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沈吟霜紧张的手心出汗,心咕咚乱跳,面上的神色也开始紧张不安起来,身体僵直。
龙三伸手握住她的手,想给她一点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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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可以为了你禅位
一旁的阿宝一把,把沈吟霜的手从他手里夺过来:
“姐姐,别怕,有阿宝陪着你。”
说着斜眼,得意的瞥了龙三一眼。
龙三呲牙咧嘴郁闷的,想要抢回吟霜的手,娜苏赶紧打个圆场,过去把沈吟霜牵到一边坐下,对阿宝说道:
“好了,你去那边坐下,挡在这,他大哥怎么给她拆纱布?”
阿宝这才无奈的松开手,乖乖的走到一边。
屋外慢慢的变得夜色迷蒙,院子里笼罩上一层轻薄的冷霜,靠着院墙的那棵大树上,慕容天躲在繁茂的树冠里,眼睛紧盯着窗户,龙三的跟阿宝的举动,他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龙三的神态,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来南安国十几日,龙三对吟霜的情意,他看的清清楚楚,想着吟霜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在无微不至的呵护着、爱护着她,为她高兴,也为自己难过,眸子深处却掩饰不住的更加寂寞。
宋樵的心悬着嗓子眼,亲手一圈一圈的,解下她面上的纱布。
大家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纱布从她脸上揭下,就在纱布完全落下之时,大家眼眸里的期待瞬间变成失落,沈吟霜看着大家的神色,心里也是一凉,摸摸脸颊,果然还在。
龙三见大家都不语,牵着沈吟霜的手微笑着:
“虽然没有完全消失,可是已经比以前好了些许,是吧?”
大家这才收拾起心里的失落,齐齐点头。
沈吟霜努力打起精神,微微一笑。
宋樵看着吟霜的脸,懊恼的拍拍自己的头,对娜苏说道:
“看来是真的不能缺了雪莲花,可惜我上次去雪山扑了个空。”
沈吟霜照照镜子,看着比之前小了些的疤痕,喜悦地说道:
“大哥,这样已经很好了,雪莲花几年开一次花,谁能刚好碰到。我在屋子里闷了这么久,想出去透透气。不如,我们大家就把晚饭摆在花园里吃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