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以至于后面的话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但未了,那几个字还是在哽咽中清晰吐出,“好久不见……”
她回拥,满是微笑。“满月,你也没变啊!”真的,好久不见……
月镜内
脚下没有路,西索只有一直往前走。四周是昏暗的,但他仍清楚看见这空间似乎扭曲着。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中总算有了一点的微光,细看去,是一丝裂缝中散发出来的。毫不犹豫,跨步像光源走去。身体才靠近,那裂缝马上产生一股强烈的吸力,将他吸了进去,然后失去意识。
蔚蓝的天,棉白的云。
多久,没有看到这样宁静的天空了。西索微眯起眼,有些享受那温暖的阳光。一道光斜射过来,他偏过头,呼吸一下停住,眼眸忽然明亮起来,比阳光更加炽热,因为那里印着那个千遍寻过,想忘却终不能懈下心头的身影。
少女闭着眼,沉睡在这洒了一地樱花瓣的草地上。风软软的吹拂她的衣袖,像是在轻唤她。而她依然沉睡着。樱瓣悠然落在她的颊上,发上,而她还仍沉浸在怎样的梦中不肯醒来。
西索迅速翻起身,想要奔去,突然脚却像生了根不能前进。他低头难以置信的瞪着自己的脚,再抬手……怎么回事?
“呜呜”动物的低鸣声响起,西索回过神来警觉的望去,一只黑色的小狗跑到少女的身边。呜呜叫唤,似想唤醒她。
来不及做他想,西索迈开脚…爪子,冲了过去,挡在那只黑狗前,凤眼牢牢瞪住对方。
“吱!”滚开!
那黑狗似是打量的看了西索几秒,黑色的瞳闪了闪,“呜呜!”西索!
“吱!”你!
动物会说话?!不,应该说它能听得懂自己的话,而自己也能听得它说的话!还知道他的名字?在他身上发生这种变化,那其他人也应该会,进入那镜子里的人,除了他就是……这语气,这眼神,恩哼~&;#9827;库洛洛!
四目相瞪,滋——火花燃起!
“恩——”轻吟声拉回两只的注意。
也许是他们的叫声吵醒了少女,只见她缓缓睁开眼,迷糊的望着那不时落下的樱瓣,淡笑着坐起身。抬手揉揉眼,还没看清时,一团火红的东西蹿进她的怀中。
“啊!”似乎被吓到,轻叫一声。忽然双手抱起那东西,举到眼前,轻软而熟悉的嗓音喊道,“好可爱的狐狸哦!~”。
西索对上一双清澈的黑瞳,里面清晰的映着一只小狐狸,有着火红的毛皮,细长的凤眼下有着星星和水滴的印记的胎记——那是他。
“星星、水滴……”埋在记忆深处,想忘不能忘,相识却不识。少女在那一双银灰的眸里寻到自己,心头宛若甘露降临滋出粉色的樱花在唇边绽放,那爱恋一般的花朵。
懒懒的阳光洒了下来,铺满草地。暖风再次吹落满枝的樱花,黑色的发丝在身后扬起,白皙的面上露出那灿若樱花的笑容。时间静谧在这一瞬如画的风景里,而那一刹那,宛若初相见。
枯萎的苹果树,诡异的歌摇,雨后的池畔,相遇不相识。
喷水池畔,思念的琴声,绵绵雨中,一场美丽的邂逅。
神的错误,分隔的时空。
终,美丽的相遇。
错过又何妨,因为曾经相遇。
而幸福,再一次从遇见的那天,开始……
悠然风过,万籁无声。
“小姐,该回去了。”恭敬的声音打破微妙的气氛。身着黑色西装打着蝴蝶领结的男子目不斜视,垂手而立,头与身子皆倾下四十五度。
少女微皱了皱眉,低头又看了怀里的狐狸一眼,再抬头微笑的说道,“管家你看,好可爱的狐狸哦!”可爱的想让人带回家~
被称作管家的男子这才直起身子,一双严厉的眼向那只狐狸打量去,当然也不漏过那只被少女遗忘在脚边安静的过份的‘黑狗’。
“小姐,这附近没有动物园,这样不明的东西还请将给我处理。”十分的可疑,医院里又怎么会出现动物。虽然没什么人敢盯上神家,但也不排除可能性。
“恩……可是…这狐狸真的很可爱嘛~”不言弃,再接再励,双眼放出无辜而期盼的神情来。未了,那一双清水般澄净的眸子闪起楚楚的光,仿佛下一句拒绝的话就会让珍珠一般的珠子落下。效果尤佳,任谁也不忍心拒绝啊!
管家八风不动的冷脸微变,软化了下来,看了看那只狐狸,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他怎么也看不出可爱,那狐狸头在小姐胸前蹭着,那眯成线的眼越看越觉似色眯和变态?
“呜!”黑影闪过,原来是那只‘黑狗’跃到少女的脚上,也蹭到她胸前。
“咦!”这一次,少女没被吓到,疑惑的往怀中那一团黑色看去。“诶?还有一只小狗呢?~管家你看,你看,还有一只小狗~这只小狗也很可爱呢~”。
管家的嘴角继续抽搐,刚才没细看,这下才发现那只哪是什么狗,分明是一只——狼!而且那狼非常尽本分的‘色’去,瞧那只狼头放哪啊?!这是什么年头?!是他老眼昏花吗?怎的这狼的眼神看似城府极深哪……呸呸!他才二十多岁!
“管家?”少女见管家没有回答,反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疑惑的叫唤。
“小姐若喜欢这样的小动物,明天即送几只来。这狐狸和狼皆野性难驯,小心伤了小姐。”管家回过神,将心一横,决定心狠一次也不敢让小姐这两只诡异的动物带回去。
西索斜瞪过去,杀气腾腾。哪来的烂果实?!
狼嘴微往两边开,似在微笑,幽黑的眸里阴风阵阵。
“恩?这只是狼啊?呵呵~没关系,我也喜欢!”两臂一收,恰好将想要扑上去撕裂那管家的两只制住,锁在怀中。
亲昵的用脸颊蹭着狐狸的腮,银瞳里的那抹杀气顿时消失。指尖轻轻搔着黑狼的脖子,阴风过去,暖阳洒下。
“小姐……”管家试图力挽狂澜,但他忽略了他家小姐的执着,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了。
“就这么说定咯~小狐,小狼,我们回家吧~”低头看向小狐狸,莫明的心头又是酸又是甜。眼角的那水滴印又那么熟悉,像是曾经在某地,总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意思到再多的话也是无济于事,管家选择沉默。然后向少女走去,弯下腰一把将少女抱起,动作熟练。
而少女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习惯这样般,安静的任他抱起离开,唯有她怀里的两只不安份的动了动,一路不断瞪着那抱着少女的管家。
走出许远,管家这才突然想到,似乎这是第一次小姐没有开口说,想要在那片她最喜欢的樱花林再待上一会。
脚步声渐渐远离,管家身后的樱花林渐渐远去。
又是阵阵风过,繁花满天落。交织一片的粉瓣,埋没那一片景,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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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十二宴(一)
更新时间2008…7…16 16:42:23 字数:8385
华丽而厚重的白漆大门伴着那吱哑的声音自动开启,黑色的长型轿车在夕阳的余灰下缓缓驶入。
宽敞的路道笔直向前升展,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延伸开的一片是西洋风格的园景。
间或的,路道两旁能看见巨大的石雕圆盘,圈缘刻着子、丑、寅……亥等十二时,原来是个时刻盘。行驶一段,可见前方有一座喷水池。一路进来,一共经过十二个石盘,每个盘上皆有指针,那指针却是刻死不会动的,从子开始到亥,每个盘上的指针指的时间都不同,像是要分别代表那十二时。
车拐过那圆型喷水池,就清晰看见那前方不远处的楼房建筑。待车停下后,如宫殿般的建筑已在眼前。穿着黑色制服的仆人开启车门,管家上前想将少女抱下车,却被她制止。
“小姐?”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走。”少女微微一笑,然后自己下了车。
一狐一狼早已被放在地上自己行走,两只也十分听话,紧紧跟在少女身后。
边行走,少女身后的管家一边报告家族里近来的状况,最后提及少女即将到来的生日和那十二场宴会。
库洛洛将脚步放得更慢,细细消化在这里见到的一切。眼眸敛下,思考片刻,又尖起耳认真听那管家的报告。生日?十二宴?他大体听出,在十二天后,就是少女十七岁的生日,从明天开始将会有十二场宴会,分别由分支的十二个家族举办。
到了前庭花园,管家问道,“明日是子家的宴会,小姐今年要参加吗?”听这语气,像是少女许多年未曾去了。
“他们将礼服送来了?”少女折了枝蔷薇放到鼻前轻轻嗅着。
神族,一个钱权皆有,且永远站在顶端的家族。神家族下有十二支分家,分别以古时的十二时命名。自古下来这十二支分家都由主家掌控,为神家效命。
她,神无月是神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对神族和十二分家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可以说,她的话,就是一切。神族传统的规定,在神族继承人生日的前十二天,十二支分家将分别在一天举办一个宴会。分家的继承人不是由分家决定的,而是在这场宴会上,由神族的继承人选出,为日后辅佐神家所用。按照规矩,每一场宴会,举办的家族都需要送一套礼服给主家。
“昨日由子家主送来了,是一件鹅黄的连身及膝礼服,带英国风……”管家回答的十分详细。
小狐狸上窜下跳的,使得管家的眉也跟着一蹙一跳。神无月弯下腰抱起那不时跳起咬着她裙角的小狐狸,眉宇间却比刚才要展开些。
“别闹了”她轻轻拍拍狐狸的脑。
狐眼眯起,掩下好不得意的光,偶尔敛下,却往地上那只狼那瞥过。
“子、丑、寅、卯的家主都是星宿选出来的,无需更改,然现在选下一任过早了。告诉他们,不用送礼服过来了。”这也意味着这四家的宴会她都不会去了。
“是,小姐”本来,神族的继承人该是神无月的弟弟神星宿,可是五年前的那场意外……唉!小姐本性就冷淡,那十二宴,也只在星宿少爷在时去过一次。看来今年,剩余的那八家怕又要失望了。等等!小姐只说了那四家不用送来,那么——
管家会意过来,但同时也意识到此举意味着什么。小姐她……
“让其余八家好好准备吧……也不知道……”指尖松开,手中的蔷薇落地,带着露珠的花瓣离花散去,沾染那红尘的埃土。
声音渐渐小去,但管家清楚听到她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
雨忽然下起,交加而来的风压弯了满园的花枝。管家没有再跟上去,脚像灌了千斤般的重。雨珠滑过额前的黑发,落入那无比沉重的眸里,透出一汪又一汪如寒水般的哀痛。
满园,满地,是鲜红的花瓣。雨却让溅起的泥尘,夺去它最后一屡的芳香。
残瓣,残留。
辰宴
阳光明媚洒满这西洋式的庭院,除了鸟语还有一园的花香。几个穿着西洋宫装的少女嬉笑着,漫步走向那爬满玫瑰荆棘的亭子。
“这园子真漂亮!”穿着粉红宫装的少女漫着天真的笑,感叹的望过这一园的鲜红。
“谢谢”站在她左侧的金发少女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都符合淑女的优雅得体。然眉宇间透出的一丝丝高傲,真宛若古时的贵族少女。
“不知她今年会不会来啊?”另一位少女突然说道,语气中却带些抱怨的腔调。
“哼!谁知道呢,自那个人死了后,由她接任,就没见她来过。再过两天就是午时家负责举办宴会呢,你们说,我们这八家的家主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选出来?”那本还笑得天真的少女突然脸色暗了下来,神情不悦且不屑。
“不要乱说,小心让人听见。”辰家的大小姐谨慎的提醒道。对于两人口中的那个‘她’,她自然知道不该在背后议论。“我前天听父亲说起,主家派人来问父亲宴会准备的情况,往年…主家从没来过人的…我想,今年,她会来的。”
“啊!”午家小姐掩嘴惊呼,“苏菲雅,真的吗?”。
苏菲雅点头。
“呵~苏菲雅,那家主之位一定非你哥哥莫属。”丝毫没对刚才那些不敬的话有什么悔悟,倒是思绪转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是啊,是啊,肯定是迪拉哥哥的。迪拉哥哥那么聪明,而且温柔又……不是他是谁呢。除了迪拉哥哥,她还能选谁。”午家小姐说着脸颊浮起骄红,眼神迷离,明显是爱慕人家。一厢情愿的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以为别人也该同她一样,却忽略了那个别人是她该尊敬,该无条件服从的神家小姐,而不是她平常可以随意控制左右的下人。
“真不懂,我们十二家凭什么要听令于她。听说她身体十分差,早早就休学了,也没听闻请家庭教师。哼,什么能力都没有。”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凭什么来命令他们!巳家的小姐很是不服气,“你们还记得去年竞拍的那架爱丽丝之梦吗?”
“那架小提琴不是你一直很想要的,后来被别人买走的吗?”苏菲雅问。
“那天,我因为感冒就没去拍卖场,在家里等着父亲帮我把琴竞拍回来。可是父亲最后是空手而回,父亲只说被人买走……”她当然难过,那把琴她喜欢了很久的。她去找母亲,想将难过的心情哭诉一番,意外在房外,听见父亲与母亲说道,原来那琴父亲本可拍得,在最后关头,却出现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高价抢拍那琴。父亲本要继续加价,可他突然见到那几人衣领上属于神家的徽章,便马上知道那些人是神家的人,于是就放弃了那把小提琴。
“你们说,凭什么?!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为什么要让她!”她听后,也是这么追问父亲的,可父亲却生气的骂她,让她不许再提此事。她永远也忘了了父亲的那一句话——没有任何原因,就凭她是神家的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