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提此事。她永远也忘了了父亲的那一句话——没有任何原因,就凭她是神家的小姐,你永远也不可以,也不可能和她争!
“原来是这样……”午家小姐也为她不平,看她一脸愤恨和难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呵——”低沉的讥笑声从亭边槐树那传来。
“谁在那?!”三人皆是一惊,苏菲雅提高了嗓音喝道。
那人的身影几乎都被树阴遮盖,若不是他发出声音,确是很难让人发现。随着他的走近,他的面孔在逆光下渐渐清晰。
“是你!”苏菲雅皱了皱眉,才想说什么就被午家小姐打断“御景龙!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你难道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很失礼的事!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御景龙?这不就是苏菲雅同父异母的弟弟吗?巳家小姐瞄了眼神色难看的苏菲雅,心知她很是不喜欢这个放肆而不受约束的弟弟。
“哦~难道在人背后议论长短,就是淑女该有的礼仪?”御景龙勾起嘴角,对午家小姐邪气一笑。
“你!你!……”
没给她还嘴的机会,他又撂下一句,“而且,说的还是神家的继承人。”
三人顿时脸色苍白,这才想起家训,想起长辈耳提面命的事。
苏菲雅的脸色最为难看,她清楚知道不该在背后议论神家的大小姐,所以她也极力避免谈及,怎知巳家小姐因愤怒而不择其口。她当然心里也存着对那人的不满,却是敢怒不敢言。现下又被御景龙教训,心里更是不平不满。
“够了!”苏菲雅极力压下怒火,“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看你穿的是什么?!这场辰宴是以西式宫廷宴会为主题,难道没人告诉你吗?!”。
“海盗装啊,那个时代不也有海盗,怎么海盗就不能出现在皇宫了吗?~”黑色的发以黑色丝带扎起随意放置在身后,斜线饶过脑后,连着的黑色的眼罩遮去他一边眼睛。那黑白色调的海盗服,使他看来似带着一股邪魅锐利的煞气,与这满园的鲜红娇贵确实格格不入。
就是这种肆无忌惮的语气和模样!苏菲雅最讨厌他这个样子,像是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明明是外面那个贱人生的野种,凭什么活得这么放肆。
午家小姐自然是站在苏菲雅这边,“哼!强词夺理,你就现在得意吧。等迪拉哥哥继承了家主的位子,看他不把你逐出辰家,消去族名!”
“呵!我本就姓御景,不姓辰。不过……”双手抱胸,往杆上一靠,他继续说道,“家主的位置可不是那些无知的小姐自以为是谁,就会是谁的。”。
听了这话,午家小姐可是气的不轻。“总不会是你这个私生子!”
御景龙也不生气,语气犹为轻佻,“啊~那也说不定呢~”两眼突然一眯,咧嘴笑开,“不过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将迪拉逐出去的。”。
“你这……”
悦耳的歌声幽幽传来,让午家小姐到了嘴边要骂出的话止于口中。
少女的声音轻如云,悦如铃,声声绵长而悠远。仿佛置身一片蔚蓝的汪洋,在朦胧的白雾间,在遥处听见了传说中那美丽的人鱼的歌声。
“这声音,是艾芙罗拉在唱歌!”巳家小姐低低呼道,她很肯定,因为也只有艾芙罗拉才有那人鱼一般的歌声。
“恩,好像是在前面宴会地那。”
“没想到今年的辰宴她回出席,她的歌声可是难得能听见呢,我们快过去吧。”
“恩,宴会也快开始了。”
三人不再理会御景龙,匆匆离开。
待三人的身影再看不见,御景龙脸上戏谑的神色全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那只没被遮盖的黑瞳放出幽冷的光。
“无知的女人”没有讽刺,没有取笑,没有任何的感情,不过陈述一项事实。
一群不谙世事的女人,不过是那只能活在温室里花朵,却妄以为长出的刺可以抵过娇弱的主人,而忘了主人手中的那把利剪。
他们是将祖训和长辈的话都忘光了吗?神家的继承人怎是他们可以议论,可以不满,可以说得的。神家的继承人就算霸道,就算娇弱,就算没有足够的领导十二家的能力,又如何?她还是神家的继承人!她手里掌握的权利,她背后那身为神族家主的父亲,不是谁都可以惹得起的,更不用说那三个女人。
再说,身为神家的继承人,又怎么只会是个娇贵千金小姐。虽然他没见过那个人,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御景龙的思绪慢慢拉回,他收回脸上的淡色,回复刚才那玩事不恭的笑。那天籁的歌声还在唱着,他望向那声音的来源地。“去还是不去……”
“阿嚏!”玫瑰花众里发出稀碎的声音,枝叶晃动。
有人!
凌厉的光划过黑眸,他不动声色快步走去。大手一挥,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拨开花众。却下一瞬,惊愣的停下脚步,感觉眼前霍然明亮起来。
艳红的玫瑰花瓣扑簌簌飞扬起,迷乱的花瓣后,跪坐在地上精灵般的少女抬起头看他,一双黑眸仿佛铺洒了月华的光芒,柔软而冰冷。一朵折了枝的玫瑰花打落在她头上,惹得她轻轻一呼,眼却仍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惊怕。那一头如瀑的黑发顺滑的不可思议,鲜红的玫瑰竟顺着那的柔软的黑发一弯滑下,绕过胸前直至发稍,最后跌落在雪白的裙面上。
那喇叭型的荷叶卷边袖下,与那裙一样雪白的手捻起那朵玫瑰。那艳丽的红称得那肌肤更加白皙,她轻轻一笑,如樱花般绚烂,满园玫瑰尽失色。
他失了神,以为自己看见了精灵,不然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少女。
“狐!”
“啊!”御景龙吃痛的回过神,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红色的狐狸,咬了他后似乎还用不屑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然后偎入那少女的怀里。
“恩?那不是……”他这才发现少女的脚边还有一只黑色的狼,而且正是他养的失踪的那一只。“小姐,这只小黑狼是我所养的,前几天走丢了。”
“你有什么证据?”少女抱起那只狼,将手里那朵玫瑰丢给那只红色的狐狸。
“恩……没有”自家的狼早就背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而当初还没来得及给狼脖上挂块牌就弄丢了,这证据是一个都没有。
他倒也不是很关系狼的问题,打量着她,发现她裙角有些勾破,裙上还沾了些土。应该是被玫瑰花枝勾着,然后摔倒了。“有摔伤吗?”他关切的问。
“没有,不是摔倒,我在找东西。”都怪狐狸太调皮,一直动来动去,她衣上用来装饰的珍珠扣才会脱线掉落。
他听后,弯腰帮她找来那枚珍珠扣。
“很精致的扣子,难怪你这么喜欢。”那扣子是用一颗银币大的珍珠切半制成,周围用水晶镶边,而珍珠的面上竟巧夺天工的雕出一只浮龙,而龙眼用很小的蓝宝石镶嵌而成。
他刚想递还给她,却看着她还坐在地上,小脸苍白,心不由一阵软了下去,不假思索便一把将她抱起,转身走入不远的玫瑰亭。“你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不穿宫装?”她不知道这场辰宴要穿西式仿古的宫装吗?猜测着她的身份。十二家主系的人他都知道,所以应该不是十二家主系,应该是旁系的吧。她会是哪家的小姐?
少女也没反抗,任由他将她抱起,又放置在亭里的长椅上,靠着杆将她锁在两臂之间。
“彼此彼此,海盗先生。”
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她所指,大声笑开。
“呵——”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脸。看来刚才他和苏菲雅的对话她是听到了的,虽然她是无意,但刚才的话还是不要再让更多的人知道的好。
“狐!狐!”狐狸嘶叫着,像是抗议他靠近她,还伸出利爪。
没有理会那小狐狸的威胁,单手拎起狐狸的脖子,夺过它爪上的玫瑰花,然后将它往边上一放。
“刚才我帮了你忙,现在你也帮我一个忙,好吗?”他靠近,将那朵玫瑰别在她耳后,气息暧mei的吐在她耳上。嗓音略沉,很有磁性的诱惑声音又说道,“不要将刚才听到的那些告诉别人,恩?”。
“怕让神家的小姐听到吗?”唇微扬。不惜色诱她答应,只可惜他恐怕要失望了。
“你很聪明”他微拉开距离,想要欣赏她脸上出现红晕的样子,可惜那白皙的颊却还是苍白的几近透明。
“好,我答应你,不告诉别人。”她这才正眼看他,“你姐姐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帮她?”。
他再次笑出声,没有回答。眼一敛,突然低头,促不及防的在她颊边印下轻轻一吻。
“聪明的女孩,该知道不该问太多。”还是没看到该有的红晕,反而他却是心一阵阵悸动,唇边还流连那香软的触感,脑子里有些飘飘然。
“真是霸道呢,海盗先生。”少女眼一眯,唇边是笑着的,却让人感觉肃然颤栗。
那摄人的气势很短,只有一瞬间,却让御景龙往后一退。这种感觉……
“御景龙!你这色狼!”天外飞来一掌劈下来,硬生生打断御景龙的疑惑。
御景龙警觉的避开,可那火红的身影又再次袭来,招招狠绝。
“八歧妖!你发什么疯!”他怒喊道,连一惯的面具表情都忘了。
八歧妖又踢过一脚,隔开两人,然后挡到少女身前。“发疯的是你吧,精虫冲脑吗?!连小女孩都不放过,我都看见了!你这只大色狼,居然调戏人家!小妹妹,你别怕,我定帮你好好教训这只万年大色狼!”
“胡说什么,倒是你……”一身红色的皮衣,虽然帅气,但——又是一个不穿宫装的。
看他盯着她衣服看,八歧妖知道他想说她的衣服。“怎么,只准周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吗!”
他也没说不可以,不想与她争辩,索性摆摆手。
“呵呵——”轻脆的笑声自八歧妖身后发出。
八歧妖转身,却与御景龙之前一般惊愣在原地。喃喃道,“妖精啊……妖精……”适才远远的未曾看清,这近距离下看去竟恍如花众里初生的妖精一般。
“红火热情的玫瑰,比较适合姐姐你。”少女站起身,拿下别在耳后的那朵玫瑰,递到八歧妖手里。
“啊……谢谢!”八歧妖懵懵的收下玫瑰,才发觉眼前小不了她几岁,她刚才还喊人家小妹妹,还很失礼的唤人家妖精,一想到这她脸上尴尬不已。
像是知道她的尴尬,少女偏头,温和的对她笑说道,“姐姐真有活力”
“呵呵,恩,恩”八歧妖傻笑着,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一旁被遗忘的御景龙不耐的撇撇嘴,看那少女厚此薄彼的态度,他越觉的不公平。怎么对八岐说话就温柔像可以滴出水,跟他说话却是总带着距离感。难道是因为他刚才的态度太轻浮了?
“砰!”礼炮的声音响起,是宴会开始了。
“啊,宴会开始了!御景龙你还不去,小心被你家老头臭骂一顿!”八歧妖抬眼看向那碍眼的家伙,又望了望宴会地,大有‘你快滚’的意思。
这个女人……御景龙抽了抽嘴角,“你不一样,小心被你家老头关禁闭!”他反击。
“你们两个都快去吧。”少女说。
“恩?你不去吗?”御景龙问。
少女指了指被勾破的裙角,“你们先去,我要去换套衣服。”语毕,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御景龙喊住她,“你忘了这个”他伸出手,摊开掌心,是那枚还未还给她的珍珠扣。
她未接过,“送给你吧,算是谢谢你将小狼让给我。”
小狼?她……“你相信?”那只狼是他的?
“恩,我相信啊。请好好保管,不要弄丢了哦,它会让你愿望成真哦。”少女微笑的点头,他眼波闪动的看着她,轻应道,“恩……”。
“好漂亮的扣子耶~”八歧妖忍不住多看几眼,后又嫉妒的瞪了瞪那好运得到它的主人。刚想抢来看个清楚,那小气的家伙竟收回手了!
“姐姐喜欢吗?那明天也送姐姐一枚。”
天色渐渐暗下,辰宴也将接近尾声,而众人期待已久的神家小姐却始终没有出现。这让辰家的人是一阵失望连连,辰家家主说了些场面话,准备结束宴会。
就在这时,辰家最得力的管家面色隐晦,步履急匆而来,附耳说了几句。一阵风刮起,宴会上空传来轰隆声,众人抬头望去,灰色的天空缓缓压下一团黑色。再近了,照明灯打起,那架印了神家族徽的直升机清晰的显现。梯绳降下,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跳了下来。
“夜破!”人群里有人认出那人正是神家主人如影随形的心腹。本该同主人一起在欧洲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辰家主”夜破左手托着个漆黑的盒子走来,冰冷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气氛里激起严肃。
“夜破你怎么…主上呢?”看那个盒子,辰家家主已经猜到他的来意,只是有些意外向来寸步不理主人的夜破会一人前来。
“主上先行回神家了”夜破眸有一瞬黯淡了下,“小姐让我送来辰主印章”。
气氛一凝,众人屏息,全神贯注看去,听去。辰主印章,辰家家主的象征物,在每逢十二宴之际都会送至神家,在宴会上赐以家主印章即是选为家主的意思。
神家小姐送来了印章人却不来,自是引起疑惑,但做为下属对主人是不可以过问太多。辰家家主问道,“不知小姐选中了哪位?”
夜破凌厉的目光扫向四周,穿过人群落在角落不起眼一处,按小姐在电话里说的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御景龙!”
众人一阵抽气,突然如炸开锅的低头交耳,一阵混乱。
御景龙闭上的眼在听到那个名字后猛得睁开,惊讶不已,神情却在夜破一步步的走近下又惊愣恢复如初的自若。脑里的思绪却早已转了千百回,想要对这突如其来的好运抽丝剥茧。
“辰主,小姐赐予龙辰为名,特许保留原姓。”夜破手里的装有辰主印章的盒子递了出去。
人群更大的骚动,先不说选这从未被看好的御景龙为家主,这种保留原姓的情况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