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无事,我先走了。”
“现在就走。”暮霭的话让卓凡有些意外,按照他的理解,她应该极度担心谢斌的安危,留下来陪他才对。很快,他便发现不妥。微微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拒绝了他,暮霭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镇魂香足够抑制秦天豪体内的毒,我会尽快想办法医治他的。”
浴桶中,由小变大水泡不断的漂浮到水面上,最后破裂。
小小的水花溅起,暮霭将头送水中抬了起来,重重的喘息着,粉嫩的脸颊因为缺氧而异常红润。精致小巧的锁骨刚好露在水面外,几缕湿发粘在上面。此时的暮霭,异常的妩媚诱人。
修长的玉腿跨出木桶,暮霭拿起一边的手巾,包裹住滴水的长发。
屏风内,未着寸缕的人儿仔细的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屏风的另一侧,两道灼热的视线死死的盯着屏风上玲珑的身影。刚从窗户进到屋子,他便隔着屏风听见了水声。
楚天阔凤眸中光线深暗,隔着屏风,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暮霭的一举一动。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儿,此刻便一丝不挂在里面。隔着一道不算障碍的障碍,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更撩人心弦。
楚天阔两只手死死的攥着拳,炽热的身躯因为隐忍而变的僵硬。一阵强过一阵的欲望,让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
放开头发,轻轻甩了甩上面的水滴,暮霭转身绕出屏风。此时此刻,她浑然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张血盆狼口。
银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面前,暮霭惊诧。那一刹那,她的瞳孔都放大了。
楚天阔怎么会在!?
一步挪至床前,暮霭动作飞快的去拿床上的衣服,企图遮掩住自己赤裸的身躯。
但遗憾的是,她的手指连衣服的边儿都没碰到。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落入了一个坚实炽热的怀抱。
吻,肆虐的落在了她的脸上。热情而又霸道。
惊惶中,她用力的挣扎。但却换来更紧密的钳制。
灼热的薄唇霸道却不失温柔的描绘着她的脸庞,光滑的额头,灵动的杏目,小巧的鼻子,最后是那张鲜红欲滴惹人遐思的小口。
楚天阔一只手固定住暮霭嫩白光洁的脊背,一只手覆盖住了她胸前的丰满,力道轻柔的揉捏着。炽热的舌挤开了她紧咬的牙关,肆意的和她闪躲的小舌嬉戏着,挑逗着暮霭的敏感。
刚刚,暮霭赤裸白皙的胴体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就彻底的崩塌了。前所未有的欲望将他包围,要她,这是他脑海里紧存的想法。
暮霭在他的怀里拼命的挣扎着,无力的粉拳落在楚天阔精壮的身上,到更像是一种挑逗。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渺小无助。
泪水,夺眶而出。
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已经忘情的人动作一滞,喘息着离开了暮霭甜美的唇瓣,楚天阔发现怀中的小女人此刻泪痕斑斑,一双剪水明眸愤恨的看着他。无助惊恐的样子,楚楚可怜,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
“暮儿……”楚天阔低叹了一声,低沉嘶哑的声音依旧饱含了情欲。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亮的回荡在室内,精致邪魅的脸庞上立刻泛起了五道红印。
用力的捏起暮霭的下巴,楚天阔眯起凤眸,深邃的双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不知好歹的女人,若不是顾及她的情绪,早在上一刻他便可以要了她。只要他愿意。或者,一直以来,他都对她太纵容了。但下一秒,这场还未开始的战役,便以他平亲王认输而告终了。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从暮霭的眼中滑落,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楚天阔,你凭什么……”暮霭委屈的用眼神指责着他。
慌乱的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楚天阔连忙软语相劝,“是我不好,乖,不哭。”银白色的锦袍包裹住了暮霭纤弱的身体,楚天阔温柔的将暮霭打横抱起,向不远处的床走去。
坐在床边,楚天阔小心翼翼的将暮霭抱在怀里。纤细瘦弱的身体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掉,不由得,楚天阔一阵心疼。
趴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暮霭更觉得无比的委屈。眼泪再一次肆虐,仿佛要将这六年的孤单和寂寞全部宣泄出来。很快楚天阔的胸前便湿了一大片。
温热的大掌轻抚着暮霭的后背,楚天阔无奈的轻声劝慰着。
那一晚,暮霭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何时在他的怀中睡去。
正文 祸不单行
清晨,暮霭醒来的时候楚天阔已经离开了。
薄被下,暮霭洁白的裸体依旧包裹着楚天阔银白色的锦袍。桌子上,早点已经整齐的摆放在上面。
一个人躺在床上,暮霭侧着头,呆呆的看着窗子。
暮霭觉得有些迷茫,她不明白,昨晚楚天阔后来抱着她的时候,为何她没有拒绝他的怀抱。相反的,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忽然觉得有了一种归属感,只是想将自己的寂寞和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过这么脆弱的时候了,难道是她的心理年龄太老了,需要慰藉。
犹豫着,暮霭起身穿戴好了衣物。
现在好象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最近,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知司徒锦桦的事情,是否顺利。
看着桌上准备好的早点,暮霭眸光闪动。自从今早醒来,那种呼之欲出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平亲王的别院,莫青焦急的在自家王爷的院外徘徊着。
按照楚天阔平时的习惯,这个时候早该传膳了。可今天屋子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莫青在原地转着圈,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他家王爷的起床气一向很重。如果真撞到枪口上,恐怕他就要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可是,都这个时辰了,屋子里还是这么安静,会不会是他家王爷身体不适,或是有什么意外呢。要是伺候不周,他一样是小命不保。
转完第二十二圈,莫青停了下来。看着他家王爷卧室的房门,莫青咬了咬牙,心一横,快速的向房门走去。就在他的手快要落在门板上之前,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莫青。”楚天阔皱着眉,看着在自己卧室门前像耍猴一样的侍卫。
“爷……”莫青低着头,颤颤微微的向楚天阔施了一礼。
没有理他,楚天阔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莫青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楚天阔的脸色。发现他家王爷脸上未有不悦,他终于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只是,他的主子,一向从容不迫,潇洒倜傥的平亲王,今天怎么多了两个大黑眼圈,而且脸颊上还隐约的残留着几道红印。
“莫青,爷可在里面。”就在莫青站在门口狐疑的时候,莫云走进了院内。
莫青愣愣的摇摇头,随后又傻傻的点了点头。
“莫云。”慵懒的声音由室内传出略带不耐。
顾不上反常的弟弟,莫云急忙走进了房内。
“爷,月老庙附近山中的农户说这几个月内,陆续见过有运送货物的马车经过,多半是在深夜。”莫云恭敬的立在桌案边,边汇报着,眼神边小心的扫过楚天阔的来年颊。
“还有呢?”楚天阔倚在椅背上,神色疲惫。
“居住在山里的几户人家,夜深人静的时候,会隐约的听见有女子的哭声从月老庙的方向传入山中。”说完,莫云的眼神又快速的在楚天阔的脸上扫了一下。
“你怎么看。”
“最近失踪的许多女子,始终查无踪迹。不论是江湖上的门派,或是官府都没有查出这些失踪女子的藏身之所。属下觉得,罗刹堂极有可能利用月老庙的地下密室,作为藏匿那些被拐女子的处所之一。”
“利用。”楚天阔挑了挑眉,目光犀利的盯着面前的莫云。“莫云,你的目光何时变得如此短浅了。你别忘了,那月老庙地下的密道是何人所建。”
莫云一个激灵,“爷的意思是,罗刹堂和金乌教有所关联。”
楚天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凤眸轻合,懒懒的仰靠在了椅子上。挥挥手,示意莫云出去。
凌云山庄大门外,一辆精致小巧的马车停在那里。
一名绿衣女子在丫鬟和随从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女子身姿婀娜,步伐款款。不论是头上的发式或是脸上的装扮皆精心细致,一丝不苟。在丫鬟的搀扶下,女子上了马车。
车上的女子对门前的侍卫吩咐了几句,马车便缓缓向远处驶去。
目送着马车远去,暮霭缓缓的从旁边的阴影中走出。灵动秀气的杏目中是毫无情绪的冰冷。那个女人,她不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陌生的女人,暮霭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
“暮姐姐!”暮霭的身后,清脆悦耳的女声,语调带着些许的犹豫。
犹疑了一下,暮霭慢慢的回过头,明眸皓齿的少女正兴奋的站在她的眼前。暮霭微愣,这姑娘是谁。
“真的是你啊,暮姐姐!我还以为认错了呢。”说着,少女热情挽上了暮霭的手臂。
“玲珑,原来你和暮姑娘认识。”不远处,一身白衣的卓凡站在那里。
玲珑。暮霭大悟,她怎么把谢斌那个差点被她误认为情敌的妹妹给忘了。
“来替天豪和阿斌治疗。”卓凡笑着来到两个人近前。对于暮霭,他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熟悉感。
暮霭不语,冲着他点头笑笑,便任由谢玲珑拉着向山庄内走去。
秦天豪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
情况依旧没有任何进展,由于服了镇魂香而一直昏睡着。暮霭确定,由那天秦天忽然失去心志来看,他并不只是中了七色彩虹的毒那么简单。但是,暮霭却始终找不出真正的原因和解治的办法。
拔出秦天豪身上的银针,暮霭约莫了一下时间,谢斌的药应该换好了。
今日,谢斌仍然要求山庄的下人来给他换药。暮霭便将药留在了他的房间,来替秦天豪医治。
看了看手中的银针,暮霭红唇微撅。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谢斌今天看她时的眼神,几分歉疚夹杂着几分心虚和无奈,为什么?难道他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她不认为两个之间会有利益上的交集,所以无所谓对不对得起她。
轻风吹入室内,纱帐轻飘。一阵阵似有若无的香气传入暮霭的鼻腔,好熟悉。
暮霭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先前心中那个呼之欲出的念头渐渐的强烈,最终破茧成蝶。
为什么会这样?
她在月老庙后山醒来时,批在她身上的外衣就是这个味道。绝对不会错。
一连几日,秦天豪的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暮霭曾经试着在封住秦天豪全身经脉的情况下,解除了镇魂香。但事实是,他又一次发狂而差点伤人。若不是制止及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几日之内,似是在有意的躲着她般,暮霭都没有见过谢斌,他身上的伤也早已经痊愈了。卓凡似有若无的向解释过,说天池山论剑会快到了,所以他很忙。
想起谢斌那天复杂的眼神,和卓凡闪躲的眼神,暮霭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看了一眼窗外略微有些阴沉的天空,暮霭压抑的吐了口气。昨天她还听掌柜的说浔城多雨来着,想不到今天天气就阴了起来。这里的晴天还真是难得一见。
“呵”看着看着,暮霭忽然低声轻笑了出来。她时常会这样,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忽然的笑了。前世,经常有朋友开玩笑,说她是精神分裂前兆。
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她来浔城是为了什么呢?帮谢斌来给秦天豪解毒,现在秦天豪身上的毒没有头绪,就连谢斌这个搭桥儿的人她也是难得见上一面。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自己存在的意义。又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即使是原来,她也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多久了,不记得有多久了。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生活着,没有生活目标,没有想做的事。
起身,暮霭来到窗前,静静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出去走走,或许也不错吧。
虽然天气不是很好,街道上却仍然熙熙攘攘,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一个人缓慢前行着,暮霭淡淡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象。仿佛再喧闹的世界都与她无关。
自嘲的扬了扬嘴角,果然,她还是无法融入周围的环境里。看来,无论在何时何地,她都注定只适合做一名旁观者。
喧嚣的街道上,白色的身影缓步独行。与周围的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暮霭身后不远处,楚天阔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凤眸中难掩心疼之色。暮霭寂寞的身影刺痛了他的心,他究竟要怎样才能趋赶她内心的孤寂,让她敞开心扉接纳他。
微微叹息了一声,银白色的身影向前掠去。
就在暮霭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忽然觉得腰上一紧,紧接着便双脚离地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抱着在高矮不齐的屋顶上穿梭着。
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暮霭略带惊慌的看着头顶上嘴角擒着笑的男子。“楚天阔,你放开我!”她慌乱的挣扎着。
勾了勾嘴角,楚天阔笑看着她,眸光戏谑。“再动,我就立刻停下,找个地方要了你。”说着,放在暮霭腰间的手惩罚性的掐了一下。
暮霭停止了挣扎,僵硬的呆在他的怀里。楚天阔炽热的体温,清楚的让她意识到他不是在和她开玩笑。羞愤的转过脸,暮霭不再看他。
凉爽的微风从脸颊抚过,两旁的景物快速的后退着,房屋越来越稀少。许久,楚天阔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双臂却没有放开怀里的人。
抱着依旧神色警惕的暮霭,楚天阔无奈的摇了摇头,向高处走去。
山顶的尽头是一处断崖,山崖下便是滚滚东去的河,“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放眼望去,景色尽收眼底,让人不禁升起指点江山的激情。
“下面便是浔河,这辽阔的景色,暮儿可喜欢。”见暮霭满脸紧张之色,楚天阔轻声软语。她就那么怕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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