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别捉我(出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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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别捉我(出书版)-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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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袅袅的白烟,一整恍惚。永不相见,再不拖欠……果真能不再拖欠吗?分明是他心存狡诈,已在欺骗利用,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狠话?她实在想不明白。
  “诶呦,你在想什么呢?都溢出来了!”柔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骆小远回过神一瞧,果真见到药汤顺着炉盖子溢了出来。她一急,伸手就去揭盖子,可刚碰到盖沿儿便被烫的缩回了手,仔细一看,已红了一片。柔云几步蹦上来,忙捏了块布将药壶挪开,再灭了火,转过身瞪她,“你这是做什么?想烧了厨房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神了。”自知不对,骆小远忙道歉道。
  “走神?煎个药你都能走神?”柔云听着来气,正要再数落几句,可看了她一眼,终是消了火气,叹口气道,“白师傅如今伤势不轻,你却还有闲工夫想别人吗?”
  她怔了怔,慌张道:“我哪有?”口上虽不承认,可声势却弱了许多。
  柔云不理会她的口是心非,白了一眼道:“快别磨蹭了,九公主回来了,你也把药端过去吧,别让白师父等久了。”
  她正慢慢将药汤倒出,听到九公主的名字就顿了顿,“九公主这么快便回来了?”
  “怎么,知道急了?”柔云笑着挖苦了一句,走至门槛朝外望去,奇怪道,“也不知发生什么大事,九公主一回来便急着往白师父房中赶,竟还把房门关了起来。呸,还公主呢,也不拍瓜田李下惹人嫌话。”
  骆小远汗了一下,这个柔云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过。。。。。。公主若急着看师父,也不必关门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她端着药碗慢慢挪了过去,心里方才因走神已溢出不少,如今可不能再洒了,故而脚步放得特别轻慢。好不容易挪到师父房门口,正要敲门,却猛然听见师父略显急切的声音到:“不可!”说完便是一阵猛咳。
  骆小远顿了顿脚步,什么事惹得师父如此激动?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推门进去,可手才触到门板便听到九公主的声音传出,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师兄,我认为此事不该瞒着小远。”
  怎么还牵扯到自己了?她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来,屏住呼吸,侧耳贴了上去。
  “明日便是十五了,万万不能让她知晓,只怕。。。。。。”白沉顿了顿,继续道,“只怕她一时冲动,会惹出祸端。”
  “若是从前,我自然不管,可如今我既已知道他是我的叔父,我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若此事只有为小远可为,我便只有告诉她。师兄休要拦我。”
  白沉沉默良久方出声道:“好,我不拦你,但你须得答应我,一日,只需一日,过了明晚再告诉她。”
  过了许久,才听到九公主应道:“好。”
  骆小远在门外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叔父,什么事是她不能知道却又非她不的,又是为什么会让她因冲动闯出祸端?他们到底隐瞒了她什么?
  第二十七章   克煞
  正百思不如其解时,又听九公主继续说道:“我走了这许多日,师兄的伤势怎还未有所好转?我曾说过,若再损耗元气,必定会落下病根,每月十五前后皆会心口绞痛,生不如死,为了小远。。。。。。值得么?”
  “她是我徒儿,我怎能坐视不理。”又是一阵咳嗽声,“你日夜兼程地赶回来,相比也累了,回房休息吧。”
  “那。。。。。。我去看看药好了没。”
  骆小远一惊,急忙端着药急退几大步,假装刚从厨房走来的样子。门开,九公主抬头看见她,面上闪过一丝诧异,问道:“药刚刚煎好么?”
  “嗯?哦,是啊,我刚从厨房端过来。”骆小远有些心虚。
  幸好九公主没有起疑,只是让开门,说道:“进去吧,师兄喝了药也该睡下了。”
  她端着药进房,只见师父一身单衣半躺在床榻上,黑发也未束起,双眸半垂,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骆小远本已到嘴边的话也只能硬生生止住,开口道:“师父,喝药吧。”
  白沉抬眸,淡道:“放下吧。”
  骆小远把碗放下,欲言又止地在原地站着。白沉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问道:“有什么话要说吗?”
  骆小远赶紧摇头“没有。”
  白沉端过碗将药汤一饮而尽,骆小远取过空碗,正要退出去,却被他出声喊住,“等等。”
  她转过身,看向他,“师父还有事?”
  他沉默片刻,又摇头道:“没事,不过是想嘱咐你明晚就是十五了,切莫忘记为师说过的话。”
  闻言,骆小远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师父会告诉她方才与九公主交谈的内容,谁知却不是。心中虽极欲知道,但看了看师父的样子,只好将疑问吞回肚子里,点头应道:“知道了。”
  白沉有些疲惫道:“出去吧。”
  “是。”
  端着空碗出了房,却看见九公主流年正静静地站在房门外,双眸迷离地望着院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似是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她突然转身看着骆小远,开口道:“我有话要问你。”
  回到自己的房间,骆小远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九公主面前,也随之坐下,出声询问:“九公主有什么事要问我?”
  流年开门见山道:“你与段朗月是什么关系?”
  听到那三个字时,骆小远握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颤,顿时怔住。她还以为公主找她,是为了告诉她在师父房里提到的事,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说到段朗月……这个人,她实在不愿意再提起了。
  “我有一事心存疑问,想向你问个明白。”流年并没有碰那杯茶水,神色凝重,语气似乎还隐隐有些焦急,“只是此事……尚不能告诉你,但我必须问清楚,你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骆小远的心中,九公主的个性有时候比师父的还要难以琢磨,时而沉静恬淡,时而气场强大,却绝对不是现在这副焦急慌张的模样。只是,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与他是什么关系。
  见骆小远不吭声,流年又开口:“小远,告诉我。”
  骆小远缓过神,舒出一口气,轻声回答:“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流年似乎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咬了咬唇,又不死心地再次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骆小远扯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流年默默地看了她一会,神情出人意料地古怪,半响方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骆小远起身叫住她,“你就问我这个么?没有别的说了?”
  流年摇头,“本来有,如今……没有了。”
  骆小远看着她走出房门,有些奇怪。什么叫本来有,如今没有了?难道这件事与段朗月有关?若是没有看错,当她说出她与段朗月毫无关系的时候,公主的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就像是一个满怀希望的人被猛然泼了一盆冷水。看来,段朗月的来历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想了许久,不知不觉已入了夜。她朝窗外望去,一轮明月正挂在天空,虽只是十四的月亮,却一点也不比十五的差,圆圆的,看起来像一个分外好吃的月饼。这么美好的夜晚,这么美好的月亮,骆小远想不通明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或许……或许师父也会算错,或许什么也不会发生。
  正想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她循声望去,九公主流年从房中转身出来,手中还拿着她惯常用的青剑。骆小远正打算隔着窗户打个招呼,却不料她行色匆匆地出了后门,似是有什么事赶着去办。
  骆小远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看了看院子上空,不知何时起,那原本明净温润的月亮被一片厚厚的乌云遮盖住,沉甸甸的,再也看不见本来的面目。明晚才是十五……那今晚就这么出去,应该没事吧?想了想,她追了出去。
  然而她却没有看见,屋檐上,一双锐利带光的眼睛正定定地望着院内,随后嗖的一声,一道黄影闪过,消失不见。
  树影重重,乱墓幽冷。骆小远没有想到,流年竟会来到这个地方。就是在这里,那个玄冥谷的红衣女子告诉了她一切,真实却残忍。如今,她又来了,这一次,又会有什么等着她?
  她静静地躲在树丛中,只余一双眼睛露出,探视着外边的情况。乌云蔽月,夜鸦群飞,依然是当初的清冷景致,毫无生气。只见流年从一个个墓穴边匆匆走过,目光急切而焦灼,却又不在任何一块墓碑前停住。绕了几圈后,突然毫无预警地停下脚步,在一把已生锈的剑前站定。那把剑……骆小远一怔。
  冷冷的山风中,流年定定地望着那把名为克煞的剑,眸光闪动,唇间带笑,沉静淡雅的面容上闪过一阵恍惚的神情,仿佛正沉湎于一段美好的往事中,可这丝恍惚不过转瞬便烟消云散,只余眉间淡淡的惆怅。
  她轻启樱唇,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幽幽开口,“小皇叔,是你吗?”
  这一句短短的问候声音不大,却让躲在不远处的骆小远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一瞬间,山林中安静得只剩下猎猎风声。
  小皇叔?段朗月是她的皇叔?她没有认错地方吧?骆小远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唯恐自己因太过吃惊而呼喊出声。
  流年缓缓蹲下,挑起那张附在克煞上的符纸,眉头紧拧,尚算平静的面容染上浓浓的讶意,自言道:“如此狠毒的镇魂咒,父皇……怎么下得了手。”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摇头道,“可惜小远……罢了,不管如何,我都会试一试。”
  说罢,她又站起身,起手念诀,眨眼间,微屈的指尖已蹿出一团青色的光球。待化成鸽蛋大小时,她神色一凛,凝住气息弹指一挥,向克煞剑击去。只见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在淡青色的光华中,竟似获得新生般渐渐褪去锈迹,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发出幽然的剑鸣……
  见此景象,流年面上一喜,可还未高兴太久,那道一直未有动静的符纸咒文突然泛出几道血迹,不过转瞬间便幻化出一道极其耀目的红光,刺眼得令人不敢直视,霎时将青光反噬得一干二净。
  看着原本剧烈颤动着的剑身又渐渐恢复平静,流年目光灼灼,似有不甘,正欲起手再念一诀,却听见一阵娇笑声传入耳中,“你非转世异星,怎可能拔得出此剑?不要白费力气了。”
  浓浓的夜色中,一身红衣自远处缓缓飘至,熟悉的面容上挂着轻佻的笑意,媚骨风流。红染……骆小远皱了皱眉,又是那个红衣女人。
  “你是谁?”流年收起手势,面露防备。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今知道你是谁了。”红染眸中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依旧笑意吟吟,“你那恶贼老爹心狠手辣也便罢了,没想到女儿更是假惺惺的,世人都知此咒无人破解得了,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为你那不择手段的爹赎罪么?”
  流年身子一僵,沉默不语。
  红染见她不说话,眸中不屑更甚,继续说道:“十年了,他被困在此处整整十年,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皇亲国戚如今才想起他,不嫌晚吗?”
  “十年前的事,我虽毫不知情,但既然是我父皇的错,我必定还小皇叔一个公道!”流年语气不温不火,淡淡中自有一股威严。
  “不愧是大宣皇朝的公主,连做错了事还能如此理直气壮,我好生佩服啊!”红染满面笑意,甚至抚掌称赞,然而不过转瞬,笑意尽收,冷冷道,“公道?何为公道?兄长为夺皇位,杀皇弟,镇魂魄,害其永生永世不得入轮回,这便是公道么?你又能拿什么来偿还?依我看,或许你父皇的人头倒还有些意思。只是,你能取得来么?”
  流年闻言,抽出负在身后的青剑,剑锋直指红染,喝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那么多事?”
  红染突然换成一副较弱的模样,委屈道:“怎么说得好好的便要打要杀的,吓得奴家都不敢说话了……”可话还未说完,只见她眼波流转,趁流年不备,突然挥袖一甩,数根几尺长的红绳从袖间蹿出,直飞对方心口。
  见来势凶猛,手段毒辣,流年秀眉一蹙,急急闪开。
  “真不愧是张容卿的徒弟、白沉的师妹啊,功夫不错。”红染面上虽笑着,可手下却毫不松懈,袖间红绳在空中上下翻飞,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铺天盖地飞了出去。流年轻点脚尖,跃上红绳,从一端滑向执绳的红染,挥剑一砍,其中一根红绳应声而断,可不过须臾,那红绳竟似有生命般又长长了寸许,恢复了原貌。
  “诛仙索?”流年认出了这些红绳的来历,看向红染,“你是玄冥谷的红染?”
  “眼力不错!”红染称赞,随后指尖轻绕。几根红绳捻成一束,借着风势用劲甩出,卷起一道不小的旋风,向流年直逼而去。流年不慌不忙甩剑而出,刹那间,一团青光幻化为一条青龙,直飞云霄,在漫天乌云中游飞吟吼,几道闪电顿时从天而降,那本紧紧系在一起的红绳尽数而断,化为一堆散线。
  “我的诛仙索……”红染气势顿消,只怔怔地看着那方才还大显神威的宝贝,面露恨意。
  流年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已无用处的诛仙索,摇头道:“以你的道行尚不是我的对手。前一阵青楼索命一案是你所为,我本应灭你魂魄,诛你元神。如今我暂且放你一马,你回玄冥谷后替我转告小皇叔,我必定会从镇魂咒下救出他的魂魄,渡他轮回。”
  “你!”红染还欲纠缠。
  流年淡淡一瞥,“还不速去!”
  红染咬咬牙,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流年转头看向克煞剑,轻声道:“小皇叔,你放心,无论如何,我必定救你出来,不会让你继续受制于玄冥谷。”说罢,她也转身,大步离去。
  原来……这才是他处心积虑靠近她的真正原因。骆小远颓然地靠坐在身后的树干上,背上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湿,冷得她由心至骨地发寒。
  皇室的内情她不懂,可依着看宫廷电视剧的经验却并不难猜。弟弟才绝天下,胸怀韬略,深受老皇帝的喜爱,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其才能不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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