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色 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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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色 荷包-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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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知道你现在不可能爱我。”

    “反正你害我也不是第一次,我原谅你。”罗灱伸手道,“来吧,我扶你。”

    平笙不敢在这时违逆他,于是又朝他伸了手,罗灱拉住他,突又想起什么来,问:“这阎琊魔窟,整个青海怕是没有进去能出来的,有这等修为的只有你一个吧?”

    罗灱问:“底下的寂照是你取走的吗?寂照子可以化佛心的的说法,其实是骗人的吧?”

    平笙面无表情地看他,须臾道:“是。”

    罗灱闻言一愣,甩手又给了平笙一个巴掌,骂道:“你怎能这样对我?!你这不是欺骗我感情吗?!”平笙俯在地上,蜷起身子闭起了眼,他已经认了命,连一丝反抗的气力都没有了。

    “好累……平笙,我感觉我不会再爱了……”罗灱道,“不过我不会放弃,我相信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平笙想:你且让我死了罢。





32长听


    罗灱抱着平笙回到青海,他将平笙安置在山峦高处的洞穴里,那里空旷清冷,岩口覆着终年不化的冰雪,浓白的山雾终日不散,没有妖灵会喜欢靠近,更没有猛兽会因为平笙身上的佛气而攻击平笙。

    罗灱身为火魃,本身极度讨厌这样寒冷的地方。但出于平笙的安全考虑,他只好“委曲求全”了。他甚至为了让平笙爱上他,开始控制自己对平笙身体的**,他夜间在留连在青海竹林的狐窟里,随便抓一两个做欢,淩晨日出将出的时候回到洞穴里,抱着平笙睡到第二日的入夜。

    平笙冬眠似的沉睡着,如蚕甬里的胎儿一动不动,罗灱摸着平笙的头发,想像自己是古见刹亲吻平笙的脸颊。

    平笙第一次醒来是半月之后,罗灱的腿跨在他的腰上,口水留了他一脸。他绝望地揩了揩,悄无声息地化身金羽从洞穴飞出去。

    山下便是横贯青海的深冥河,平笙化回人形蹲在河边,掬手洗了洗脸。远处河岸有个着红衣的女人站着看他,平笙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用水撸了撸头发。

    他希望罗灱只是他的恶梦,醒来后发现从来没有这个魔罗在他生命里出现过。但他几乎连想像的时间都没有,罗灱已从山峦高处追将下来,呯地将他压倒在地上。

    “你醒来怎么一声不吭的,是想从我身边逃走吗?”罗灱问。

    平笙半身没在水里,头发羽衣全被淤泥弄脏了。他睁着眼睛看罗灱,淡道:“ 不敢。”平笙眼中已没有了愤怒,他第一次被罗灱欺侮时会奋力相抗,第二次被欺侮时就算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仍会用眼睛狠狠瞪他,直到第三次每四次……后来他就习惯了。好似只要罗灱还在,他平笙就应该是狼狈可怜的模样。

    “你可知道,你沉睡的这几天,我没日没夜的守着你,人都憔悴了。”罗灱低头看平笙,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道,“你说我对你好吗?”

    平笙道:“好……”

    罗灱闻言而笑,他的眼光落在平笙的胸口,盯了一会儿,突得伸手猛抓进平笙的心口。可他还没将平笙的心脏挖出来,已有一股凌厉的佛气将他弹压了开去。水溅三丈,罗灱扑通落进了河水里。

    那水面沉静了一会,远处的红衣女人凌水渡了过来,站在平笙几丈开处,欲言又止,轻问:“你没事吧……”

    平笙转过头来看这女人,他一眼便能看出这女人是流魅所化,并非一般的妖魔。而气味生疏,并不像青海所出。

    他觉得这人很是奇怪,但未及细想,罗灱已从水中噗地冒出头来。他游过来又拉住平笙,“你骗我!你明明承认我对你好,但我为什么仍取不到你身体里的佛心?”他道,“你知道我对你好,却拒绝爱上我,这简直是不讲道理!”

    平笙看着他道:“我若讲道理,就应该杀了你。”他话音一落,罗灱突上来掐住了他的脖子,道:“你说什么?”

    身为食妖而生的魔罗,他真的已经在非常有诚意地对平笙好。即使他抱着游戏的礀态做着这一切,但由此生的喜怒已让他越陷越深,不可收拾。不可收拾便不要收拾吧,一旦开始游戏,便会对输赢在乎,人之本性,魔也一样。

    他不知生来为何,心里空荡无物,突有东西能这样刺痛到他,即使是一瞬间,未尝不甜美。

    罗灱的手微微松开,想说:“没关系,来日方长。”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突有一股无形之气扣住了他的手腕,有声音道:“放开他。”

    罗灱侧过头,才看到到丈远处立着一个人红衣女人。他眯了眯眼笑道:“哪来的妖孽?说话好大的口气。”说完便一掌便朝那人挥过去,他身为千世魔罗,修为自不必说,要让妖灵灰飞烟灭,一掌便绰绰有余。

    不想那掌魔气压到那红衣女子面前,竟被那人一手击溃了。罗灱“哦?”了声,立即对他刮目相来起来。

    不过罗灱对人刮目相看的表达方式通常是尽全力杀死他。

    一股强在的魔气劈开水面朝那女人急旋而去,那女人双手相抵,但稍慢了一拍,顷刻之间被魔气击成了碎片。

    平笙看着心中一惊,那**的碎片在空中化成血色的烟雾,快速在水重新聚拢,竟化成一通体发红的血犳朝罗灱冲将过来。罗灱始料不及,被它一口咬住了肩膀,两人于水中一阵翻滚,罗灱一声轻喝,抓住血犳的脖颈将其甩到了河岸上。

    那血犳翻滚了几圈,身形变幻,竟立身成一红发男子的模样。褚袍墨衫,面容英俊如刀裁一般,只是眼神阴霾,如深不见底的地狱,集纳了地数冤魂恶鬼。

    这是一只流魅,是僵尸食了千颗人心之后修炼成的凶魔,集一身罪恶,是三界之中唯一死后不入轮回的魔物。

    只可惜,比起罗灱来,这只流魅的魔功还是略逊了一筹。

    传说流魅只生活在一名唤赤水的地方,很少会在其它地方出没,而且修炼成魔之前,大多就便被赤水一带的道士收伏了。能在赤水之外的地方遇见一只,当真难得。

    那流魅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鬼气,罗灱整了整肩膀,问:“怎么,难道你也对这只羿妖感兴趣?”那流魅闻言看了平笙一眼,片刻之后,突然敛起了鬼气。

    “不是……”他道,“我受人之托,来告诉一些你想知道的事。”

    罗灱愣了愣。“受人之托?……这从何说起?简直莫明其妙……”他道,“再说,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吗?”

    “你想知道如何得到佛心舍利,如何让他爱上你,对吗?”那红发男子说道“他”时看着平笙,那声音顿了顿,道,“有人托我问你,你可记得东凉山的长听水。西寂照,东长听,一者化妖丹,一者化佛丹,你若聪明,早该去寻那东西。而不是等着他来爱上你。”

    “那人托我告诉你,平笙永远不可能爱上你。你死了这份心思罢。”

    罗灱闻言愣了许久,他好像猜出了“那人”是谁,但他的注意点已不在“那人”身上,却只问:“为什么?为什么平笙不可能爱上我?”

    罗灱颇有不甘道:“欺负我这魔罗不懂爱情吗?”

    “那人倒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过这还用告诉吗?”那红发男子看着罗灱笑道,“原因一眼便可以看出来了,不是因为你不懂爱情,而是因为你太丑了啊。”

    罗灱道:“……”

    “真爱难道不是注重内在?为什么要介意容貌?这多么肤浅。”罗灱问,“平笙,你真的嫌我丑吗?”平笙面无表情看着他,淡道:“是。”

    罗灱闻言许久未语。“长听水是吗?他想让我得到佛心就放过平笙吗?”他走过去板过平笙的脸,用手轻摸了摸,道,“你等我,等我回来,取了长听水,得了佛心舍利,再将你杀了。”说话间将指尖的一缕魔气灌进平笙的眉心里去。

    “有这缕魔气,便是天涯海角我都能寻到你,别想跑。”他话音落下,又轻吻了平笙的脸颊,化身黑烟往东面去了。

    罗灱的最后一句“将你杀了”令那红发男子措手不及。他只不过损了这魔罗几句,全没料到他会将气加诸在平笙身上,一时便后悔自己没听“那人”的交待,多说了话。

    罗灱的离去却令平笙如获大释,他扶着岸边的石头站起来,悠悠趟过水往林中走去。却不料那红发男子一路跟着他,一步一个脚印地也跟着来了。

    平笙走出百米回头看他,才问:“你跟着我做什么?你骗走了罗灱,是也想要我身上的佛心吗?”那人闻言连声道不,那模样活像个被冤枉了的孩子。

    “你真的认不出我是谁了吗?我小的时候你还抱过我呢。”他说完有些期待地看着平笙,平笙盯了他半晌,只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是鹤眉啊。”那人追上来两步似要来拉平笙的手,近到丈外却又有些敬畏地站住了,又道,“王,你忘记鹤眉了吗?”

    平笙闻言愣了愣,半天才想起来,却不知是不是太累的缘故,好像记忆也不是很清晰。“鹤眉……是么?”他抚了抚额,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好像一张口都觉得吃力似的,“我记得你……你不是走了么?为什么回来……我已不是当年的妖王,你……”他看了一眼鹤眉道,“你也不再是当年的鹤眉,何必还回来找我?”

    平笙好像还要说什么,却又止住了。他转身张开羽翼,煽翅往高处的峦壁去,却因受伤过重接不上气力,竟从半空坠落下来。鹤眉连忙身化鬼气将他接住,平笙浮在鹤眉怀里,只觉身落在一片柔软的棉花中,轻悠悠地使不上力。他太累了,就算此刻抱着他的是罗灱,他也不得不依靠。

    “让我睡一会儿吧……”他侧脸靠在鹤眉胸前,喃了一句便沉沉睡了过去。

    鹤眉有些紧张的拢着他,却连亲近一点也不敢,在他眼里,平笙仍是当年的平笙,身上的气味变了,但这流丽华美的面容,温柔从容的语调,举手投足间,总让人一眼便识得出来。

    “王还是以前的王,鹤眉也仍是以前的鹤眉啊……”他微微笑着,化身将平笙往高处送去。

    风吹花叶落,暮春已过,初夏郁郁将来了。





33人间


    平笙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栖身在叶翠如云的梧枝上。他不记得自己这一次又睡了多久,只记得上次看到这山间的梧桐,还是初春新芽伊始的模样。

    但他的身体却没有想像中那样好起来,醒来只是因为身体太渴了。他飞身落在青海的山地上,闻着水气走了几步,身后有人轻轻跟着上来,平笙回过头,看到鹤眉在他几丈身外站着。

    平笙没想到他还在,便沙哑着嗓子问:“你怎么还没走啊?”鹤眉以为自己被嫌弃了,他记得以前的平笙性子清淡,虽然身为青海妖王,却并不喜欢与别的妖物靠太近,,于是连忙解释道:“我本来是想将你安置在峦壁的洞穴里,但那处太冷了,所以把你放在梧枝上,但又怕妖兽会来攻击你,所以睡在树底下。”

    平笙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问,只转身往前方的深冥河去了。

    平笙喝了水便慢慢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时近黄昏,天色昏暗晦涩,他脚底踩着水中的鹅卵石,沁凉冰冷,河水汲过他的脚踝簌簌流向远方,平笙抬头呆呆看着,无缘无故又想到古见刹。

    那人曾背着他,踩着河中雪白的石块从这岸走到那岸,当时星河倒映,山花似锦,那人说:即便你是妖,我仍会照顾着你的。

    平笙垂下目光,心里难受,他觉得自己是生了那和尚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他愿意不再恨他,只希望能将他忘了。可惜只要他睁开眼,便能处处看到古见刹,青海的地上留着他的脚印,水里映着他的倒映,连风里都有他的声音。

    鹤眉从身后过上来问:“王,你为什么伤心?”他低下身来看平笙,“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平笙看了他一眼,只摇了摇头。鹤眉便坐在他身旁,静陪着他看着天色渐暗,直入了夜。

    青海的月色从来都是血红色的,低低挂在山腰上,好似一手都能摘下来。鹤眉静坐着,抬头望远方的山林,道:“王,你看,山上的野昙花开了。”

    平笙顺着他的眼光往山上轻看了一眼,终于开口说了话,却道:“我没有了妖丹,夜里已经看不到那么远的东西了。”

    平笙道:“我的妖力已所剩无几,根本不配再为青海的妖王。鹤眉,你现在已修炼成了魅魔,无需再依赖我了。还回来做什么呢?”他说着看了一眼鹤眉,那人的头色在深夜里泛着暗红的光泽,面若刀裁,眸色凌厉,只消一眼便足够让妖灵敬畏了。

    鹤眉没有说话,片刻身化血豹簌地窜走了。

    平笙看他的身影消失在身后的草丛,心里空落了一阵。他转过头看远处高耸的林山,觉得这夜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一般。

    他又坐了一阵,直到月光都照不见他了,于是准备离开,不想还没起身。远处突有一人唤道:“王!”那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平笙抬头向上望去,看到鹤眉正凌空站着,那人笑着看他,双手一摊,突见无数萤火虫如潮水般从他身倾倒下来,那暗色的山体顷刻被照亮了一大片,萤光熠熠,仙辉璀璨。流光倒在林间,映照山体上绽放正盛的昙花,亭亭如玉,袅袅如梦。

    鹤眉凌水落在平笙面前,他单膝跪着,想来拉平笙的手,但终究只轻轻覆住了他的膝盖,“你说得对,我已不再是从前的鹤眉,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依然是我的妖王。”鹤眉抬头看他,身上还落着密密麻麻的萤火,如一层细细明亮的火星披戴了一身,“我还是只白凶时,是因为你才得存活。我身为流魅被赤水的仙道收伏,被关在道观的三清镜中,又是因为你才得了重生。”

    “王,我是因为你才在这里。”他道,“有人知道你受了伤,派我来照顾你。”

    平笙低头看着他道:“你说什么?……我并不是很懂。”

    鹤眉道:“当年我还是只白凶,从你这得了一副皮囊离开了你,你不喜欢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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