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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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魂公主-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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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够了没有?”我很不满的问:“你是何人?不知道这是内廷吗?男子怎可随便出入。”

“你乃国色,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没想到皇阿玛竟藏此等尤物,还是说你隐藏的好、皇阿玛至今尚无觉察?怪可惜的,姓名为何啊?”宛然一幅浪荡公子哥的模样。

皇阿玛?娥眉一拧:“你是弘昼?”没料到会遇上“骄子”。

“哦呀!倒挺会看人的嘛!好,聪慧,爷喜欢!”这话让弘昼对眼前的绝色女子更加好奇,“但你竟如此大胆,敢直呼爷的名讳,该当何罪啊?”

我打掉他向我伸过来的小贼爪,牙都没长全呢,就开始自称爷了,还学会调戏女人,胤禛可真能娇惯他。“这个时辰你应该在尚书房才对,缘何在此?快回去!”这孩子要再不管教就毁了。

“先回答爷的问题。”纤手玩着红纱,“你若告诉爷你的姓名,爷就把它还给你。”弘昼此时非常想知道她的名字,她不太像皇阿玛的妃子,如若是宫女那就趁早将她收到自己宫里,再晚肯定会被人先占去,长得这般美,留着当花赏也不赖。

跟我玩把戏,你才多大,我一努嘴道:“你若喜欢就拿去吧,这东西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过,你一个男人把这种东西放在身上....呵呵,倒也蛮不错的!”

“你!”弘昼没料到她敢如此说,气的想把红纱扔过去,忽而笑了,她这是故意的,便将红纱塞进袖中:“你不是问爷缘何在此吗?爷便好心告诉你。”弘昼走到她面前,把脸紧凑上去,几乎能碰到鼻子,她身香如花蜜,他倒不见意当自己是蜜蜂:“爷是为了要与你相遇才来此的。”

他的呼吸扫得我痒痒,现在明白什么叫大言不惭:“相遇?那....可真是相当讽刺的相遇呢!弘昼,你若再不走,我的侍卫会要了你的命哦。”

弘昼呆了一下,忽觉后背腰上被一匕首顶住,他收起嬉闹严肃起来,她到底是谁?挟持皇子还这般从容不迫、言笑自如,那个侍卫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怎么刚才没注意到呢?“喂、喂,可别怪爷没提醒,很危险哦美人,你可知这么做是何罪吗?”

“何罪?”我噗哧笑出来。“我不过是惩罚一个对我毛手毛脚、心怀鬼胎的坏小子罢了,何罪之有?我没治你调戏良家妇女得罪,你倒反而怪罪我,就因我侍卫的匕首戳在了皇子的身上吗?皇子的腰身就这般脆弱?近在咫尺的危险都察觉不到,你的叔叔们该笑话你啦。你好好地给我反省!成天吊儿郎当的样子有失皇子的身份,你皇阿玛宠你太甚!童儿,收起来吧。”

弘昼揉了揉腰,收敛起轻浮狂躁,眼帘稍闭。不简单啊、不简单,她身上隐约散发着凌厉之气,这气使他惊疑不定、使他难以喘息,却对她愈来愈感兴趣(奇*书*网*。*整*理*提*供),似觉挺好玩,他算是找到乐子了。

我见他正经了些,老毛病又发作。俗语云:从小看大。不知他是真荒唐还是假荒唐?胤禛溺爱他的理由想必是为了弘历,弘昼这玩性兴许乃生存作祟吧。玉手轻抚了抚鬓发,微微一笑:“以利合者,迫穷祸患害相弃也。”

弘昼的长睫毛忽闪了几下,双手背后把玩着金黄发绦,粉唇紧抿。少顷,抬手一抚额头,嘴角一扬道:“以天属者,迫穷祸患害相收也。”告诫他不可为争权夺利而泯灭亲情,有意思....

我略微颔首,这不是明白得很嘛,于是笑问:“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不知这容人之心可有?”

“你说呢?”弘昼又贴到她身前,瞧她皓纱团花疏朵,却太过轻薄,不禁心生担忧:“人面桃花相映红,只是....才开春不久,你不觉得冷吗?”

他靠的太近,黑眸闪星,我不由得向后仰身。果然,纨绔子弟的本性难移,玩闹大半日,窜来窜去我能觉冷吗?也罢,难得糊涂嘛。

“皇五子休得滥言!”胤禛冰冷的声音让人不禁打颤,加上他冰冻三尺的脸,更让人从心寒到骨子里去。

弘昼不明白皇阿玛怎会突然来此,连忙上前见礼:“儿臣参过皇阿玛。”

“免了。”胤禛没去理他,直盯身着皓纱飘逸的人儿,怪不得弘昼也会被她吸引,今日的她宛若娇嫩的鲜花,含带露珠等待被人采撷。不过....未入夏就着纱,光想着漂亮,纱轻薄如纸,简直是胡闹!

胤禛的手指轻敲龙袍,抛掉怒火,要告诉她吗?尹继善禀告他时,他刚接到张伯行去世的信儿,孝先乃她左膀右臂,今逝,开心便会立马转为伤心,他实不愿见。罢,长痛不如短痛,她早晚会知晓,与其让别人告知她,还不如自己亲自讲。“我的谢礼呢?”

我?弘昼大惊,皇阿玛居然在她面前不称朕而称我,就算她是皇阿玛的妃子也不至于会如此,心下猜测她定然特殊。一时之间竟感到恐惧,他的身体略微颤抖,好似刚刮过一阵凉风,她究竟乃何人?穿黑缎靴的脚向后退了一点,弘昼有意识的想看清皇阿玛此时的龙容,他微抬眼幕,窃窃察看,柔字刚过脑,便被皇阿玛狠瞪一眼,他慌忙低头不敢再抬。

我张着嘴,谢礼?这事忘记有多久?几天?还是几个月?早就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忘了是不是?”胤禛一看她那傻表情就知道她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嘿嘿干笑两声:“现在想起来也不晚,我马上去御膳房,你等着。”说完,我赶紧溜,跑了一段后觉得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尹继善撵上来,喘着气道:“我说....你干嘛用跑的,一个女人怎这么不成体统。”

“我说....”我歪着头,“好像哪里不对!”

“啊?”尹继善苦着脸,“哪里不对了?”

“胤禛....以前不是这样的,每次他都知道我会开溜,所以每次他都会拉住我,然后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说这话让我想起往事,脸像开沙的西瓜。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种和皇上的暗语让尹继善有一点恼火,他显得不耐烦。

“就是....”我双手食指相互对碰着,“偶尔会有那个什么啦!”

“什么!”尹继善的大脑顿时停顿、嗡嗡作响,片刻之后他冷静下来,自嘲自己这是早该想到的事,“你想说皇上没像往日那样拦住你,让你很感意外有些不适应是吗?”

“是。”我表示赞同,虽知今日与往昔不同,但还是感到忐忑不安。“元长,我心安不下来。”

尹继善侧头偷看她,捉摸怎把话引开,突觉她头上少了点什么。“你的玉兔簪呢?”

我一愣,抬手一摸,玉兔簪确已不在,想来是弘昼贴近我时顺手拿走的。嘿,这孩子....“算了,不就是一只簪子嘛,让他拿去玩吧。元长,咱们还是快去御膳房,你来做我的助手。”

“嗯。”尹继善虽满口答应,可心里却在嘀咕,自己哪进过厨房啊?这下恐怕要丑态百出了,身为朝廷官员,这、这....唉....早知他便不会跟来,要成为同僚的笑柄啦....

[正文:第一百零九章  料理的真谛]

御膳房内一片欢腾景象,锅碗瓢盆丁冬作响,好像在开一场烹饪演奏会。主角两人,至于观众,诚惶诚恐且微露轻蔑,使人心烦。

“元长,把酱油递给我!”,“那不是啦元长,你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吗?”,“元长,你少放盐,胤禛不吃盐。”,“元长,你放错了,那是淀粉。”,“元长,它不叫可疑物,叫茄子。”,“哇,好辣!元长快给我擦眼睛,辣着我眼睛了。”,“元长你切菜可要小心手,对于厨师来说它可是生命哦。”,“元长,把火弄旺。”,“元长,添水,小心别添多了。”,“元长,看好锅昂。”,“元长,把土豆给我。”,“元长,我说的是土豆又不是芋头。”,“元长,把刀给我,你怕什么?我说的是菜刀!”,“元长,我让你把黄瓜切成丝,不是让你把它切成棍子。”,“元长,春卷要从一端开始炸起哦。”,“元长,你那什么表情?很委屈吗?”,元长........

此刻,尹继善是欲哭无泪、一个头两个大,官服稍有不整、沾有点点油渍,大汗淋漓、灰头灰脸,已全然无官员之相,宛若一打杂的小厮,被主人使来唤去。朝廷官员的尊严就这么被她糟蹋,可怜呦....御膳房内的御厨们也直抹汗,由刚开始的讥讽改为极度的同情,还不敢摇头晃脑,一个个低声哀叹。

“我跟你说元长,削掉土豆皮,然后平均切成八块左右,用水充分浸泡,然后把土豆放入锅中,再加入能盖住土豆那么多的水,用中火煮一刻钟,土豆变软后倒掉锅中的水,加入砂糖和酱油再用中火煮,然后轻摇锅让土豆都浸上调料,顺便也让水分溅出。哦,别忘了,因为是煮的食物,要想更入味,在熄火之后稍放一会儿会更好。”我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活,一边絮絮叨叨。

尹继善也顾不得拿帕,直接用衣袖擦了擦额头,顺便答应着。一撇头,见她专注的神情,完全沉浸在烹调的乐趣之中、浑然忘我,自己也仿佛受到感染,一咬牙,不再顾及身份,按着她的嘱咐忙碌起来。安定下来后,才觉察到她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不肯让御厨插手,全揽到自己身上,皓纱湿身勾勒出玲珑体态,她亦毫不在意,没有疲惫只有笑意,更带出她坚强又纤细的灵魂。尹继善的脸渐渐转红,春日之美也不过如此,与她一比逊上三分,即便不是含羞草,见到她怕也要羞愧敛容。

“为什么?”尹继善甚为奇怪,她其实可以不必亲自动手,交给御膳房不是更好?此时她宛如乡野村妇一般,这与她可真不相称。“你为何要亲自下厨?又不是厨子,不觉这种举动不妥当吗?”

我撩起白色围裙擦了一下手,将鬓角有点凌乱的青丝向后掖进发间里,锅腾起热气,里面的食物喷出浓香。“美味的食物加上‘美味’的心,然后看着吃的人绽放享受的笑容,让人感觉很幸福。尤其是当做给特殊的人品尝时,听他说‘嗯,好吃’,我心里就会好高兴,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讲清楚。大概....我喜欢听人夸赞吧。”

尹继善看她脸颊粉红、樱嘴挂笑,好似春风拂面、花享艳阳。顿时痴了,忽觉行为不妥,慌忙假装整理官服,嘴里含糊道:“明白、明白....”

我甩了甩胳膊,转动一圈脖子,左手握拳打了打右肩,酸痛才逐渐减轻,一挥手喊道:“来人,将做好的菜品送去养心殿。”

“是。”几个太监领命端着盘子离开。

我端起茶一口饮尽,瞥见尹继善似是很累、浑身松垮,便故意拖延了点时间,让他好歇上一歇,觉他好些了,这才前往养心殿。

进养心殿后,张起麟刚好试完毒,给我们施了一礼便退到一旁。

胤禛微抬眼幕,头微侧,瞧见尹继善俊脸羞红,使他原来刚毅的脸平添了几分柔情,变得更加俊逸。胤禛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一瞥那个始作俑者,薄纱因汗水变得好似五彩霞云,她便是五彩霞云中的百花仙子,也怨不得尹继善会露出那种痴迷的表情,她进殿时自己也误认为天降祥瑞,差点冲过去。待看清是她后,他自嘲的轻笑一声,她可不就是祥瑞嘛,大清的祥瑞,世人追逐的欲念集在她身,长生啊....

胤禛一扬手道:“你们都退下。”

尹继善他们行礼退出去,胤禛执箸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后放下筷子,指了指身旁的方形竹凳道:“过来坐。”

我“嗯”了一声坐到他身边,执箸瞅着桌上的菜拿不定主意,有一些迷筷。“菜,还合胃口吗?”

“不错。”胤禛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一会儿把衣裳换了吧,会伤风的。”

“好。”我看中茄子刚要去夹,耳边忽响起他略带迟疑的嗓音。“张伯行....孝先他....卒...”

已伸出的筷一下子顿住,片刻,还是夹起茄子放进自己面前的黄釉碗中,筷子玩弄着它,我低头不语,过一会儿才说:“孝先的事儿....我早已收到了,放心,已道过别便不会再哭泣。”

“放心?”胤禛心中升起怒火,这信儿比他更早知晓,意味着什么?还当他是皇帝吗?“你让我怎放心?竟然比朝廷的奏报更快!你当朝廷是什么?你又当我是什么?”

果然,我就知道说出来他必然会生气,微摇头:“你觉得送达你手与送达我手哪个更快?孝先与我相交非浅,乃我左膀右臂,他家人对我更是亲近,我亦知他死期,心里虽有准备,然他似镜,镜今碎,我又岂会无动于衷?比你快一步也在情理之中。如你一定要问我当朝廷是什么、当你是什么?那么我告诉你,我当朝廷是家,当你是....是家人。这答案你可满意?”

胤禛一怔,手指尖轻颤便将它缩入袖里,明眸流水,垂下眼帘吐出一口气,大手伸过去握住她略湿润的手。那白皙的手也在轻颤着,于是他紧紧地、紧紧地将它握住,打开眼帘,柔声道:“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不舒服,仅此而已,我乃帝王、帝王啊....难道你一定要让我在你面前自称朕才会安分一点吗?我非冲幼之君,你怎就不明白呢?我不需要你的帮忙,这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被你攥在手心里的无能之帝,你莫非不信任我?将你的一切都交出来吧....”

双手抓起膝上的薄纱,他手心炙热的温度与他外表截然不同,我曾多少次迷失在这样得温度中?这次也....我咬了一下下唇道:“孝先曾告诫我勿多情、多心、多虑、多疑,贪杯、贪欲、贪财、贪欢皆不可为之,切忌不可自作聪明、心慈、依赖、妄自菲薄,因身份特殊、行事更需小心谨慎,尤其不要指望帝王之宠爱、忠心。我却总说此术用于帝王尚可,何用我身?我从未听从过,一日也未。孝先乃大清第一清官,当初遇他时,他家徒四壁、甚是清苦,我好说歹说他才肯收下我的一两银子,却因这一两银子便归于我门下,至死效忠。他一不求我提拔、二不收我接济、三不许我照应他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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