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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你胡局还想着兄弟，给兄弟这个赚钱的机会。如果你这一个亿的建楼资金能顺利到账，那这个牛山可能真是个实力雄厚的投资商。如果你这一个亿到不了账，这个牛山铁定就是骗子！”左宏达的话让坐在对面的胡晓波意外得一惊。
“左总，没根据的话可不能乱说。牛山是金书记在北京的高层领导介绍过来。”
“什么高层领导。是高层领导的子弟，*。打着老子的旗号，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都办。其它地方早发生过了。也许这个所谓的牛董就是他们架在前面的一个傀儡，他们才是背后真正操纵局面的人。”匪夷所思的一番话。胡晓波瞪大了双眼，不相信地看着对面侃侃而谈的人。
稍麦端上来了，热乎乎的稍麦暂时堵住了左宏达说话的嘴。熬了一个通宵，身体需要营养补充。
胡晓波却没什么胃口，左宏达的话让他很震惊，搞了半辈子的刑侦，一直和犯罪分子过招，从来没怀疑过这个有来头的大投资商会是个骗子。如果真如左宏达说的那样，那自己这个公安局长真是窝囊到家了。
勉强吃了一两稍麦，剩下的一笼八个稍麦动也没动。左宏达把两笼稍麦吃了个净。
“胡局，怎么吃那么少？”用纸巾擦着油乎乎的嘴问。
“左总，你根据什么说牛山是个骗子？”心里一直惦记着左宏达说的话。
“直觉。牛山让我有似曾相识的一种感觉。就看他能不能给你这一个亿。如果给不了，那十有*是个骗子了。”
“我今天就找金书记落实这一个亿的资金。我得尽快给兄弟们建个落脚处，不能让兄弟们跟着我到处飘着。我现在连个合适的办公地方还没找到呢。临时在政协大楼里借了几间办公室，连公安局的领导们都摆布不开。”
217可疑的投资商（3）
“胡局，我们公司在建安路有一栋三层小楼，现出租给一个河北人做生意。如果你需要，我把他清理出去。”
“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顶多我这多半年的房租不和他要了，也没几个钱。”
“损失我们补。房子算我们公安局租。”胡晓波知道宏达公司在建安路的那栋楼，独立带院，是宏达公司以前的旧办公楼。如果能做临时的办公地点，当然要比挤在政协办公楼里强太多了。
一早，金书记刚到办公室，就看到胡局长红着眼睛等在门口了。
“胡局，怎么眼睛又红又肿的，哭过了？”调侃着说。
“哭还不至于，难过得一夜没睡倒是真的。”
紧跟着金书记进了办公室。
“金书记，我连窝也没了。算是彻底为了这个大项目牺牲了。您让牛董尽快给我们打款，我们好建新的办公楼。我想新的办公楼也建在东城区的桃花镇，就靠近新的市政府办公楼。”
“我看行。还和以前一样，政府和公安局紧挨着。我这就给牛董打电话。”
当着胡晓波的面，给牛山拨通电话：“小牛，公安局办公大楼也炸掉了。你尽快给胡局长打一个亿。”
听不清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金书记挂断电话后说：“胡局，牛董说他已经安排香港总部准备款了，让你再等几天。”
走出金书记的办公室，胡晓波心里的感觉很不好，凭着几十年的刑侦经验和直觉，觉得左宏达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很快在海平市传出了对大投资商的一片质疑声，说他是假港商；大骗子。
公安局新新的办公大楼炸掉了。老百姓对政府的行为很不理解，社会上响起了不满的坊间传说，说政府不会过日子，拿着纳税人的钱放炮玩儿，就是一群败家饭桶领导；来海平市投资的银牛公司就是吹牛公司。老板是假港商。是真骗子。不知道这些话是老百姓不满时随口传开的呢。还是真有人知道牛山的底细，告诉了身边的人。
在一片质疑声中，许多中标银牛国际CBD的建筑企业决定退出。
218领导的作用（1）
牛山请建筑施工单位的16位领导在怀明饭店的金顶大厅吃饭，也邀请了逸欣。本来逸欣已经婉拒了牛山，她实在不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除非是工作需要无法推脱的，一般的应酬她都是能推就推的，她要早点回去照顾国伟。
快下班的时候，金书记亲自给她拨通内线电话：“喂，小秦，我是老金。牛董说你晚上不参加他安排的活动了。牛董晚上要请建筑施工单位的领导吃饭，商量CBD的施工事项。你分管这块工作，应该出面支持他一下。我和老丁也参加今晚的活动。”不知道牛山在金书记那里说了些什么，逸欣从金书记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满的成分。
“好的。我一定到！”语气坚定地答应。
逸欣到了怀明饭店的金顶大厅，看到牛山的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两侧，像两个木雕般呆立着。纯粹是为了摆谱用的道具。
进了大厅，很多的熟悉面孔迎了过来，都是海平市搞建筑的企业头脑，和分管城建、土地的副市长打过交道。金书记和丁书记还没有到。
“秦市长，感谢您能到场。”牛山带着四个保镖迎了过来。
“牛董，金书记都要过来了。我能不过来吗！天大的事情也要推掉呀！”意味深长的回答。牛山尴尬地笑了笑，听出了逸欣话里的意思。
人们又蜂拥迎到门口，金书记和丁书记一前一后走进来。牛山撇下逸欣带着保镖迎了过去。
牛山亲自把金书记安排在主宾的位置，自己紧挨着金书记坐在了右侧，四个保镖站在身后。丁书记坐在金书记的左侧，逸欣挨着丁书记坐下。
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二十个人还没有坐满，服务员撤掉了五把高靠背真皮座椅，让客人间的活动空间更宽松。
这些建筑企业的领导在海平市也是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可他们大多数人却是生平第一次和市委书记坐在同一张桌子边吃饭。这不得不让他们信服这个牛董在海平市的地位和能量。
“金哥，你们海平市的这些企业家信不过我这外来户，要退出呢！再重新找施工单位的话，可就要延误CBD的工期了。”明确地告诉人们他和市委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
金书记拍着牛山的肩膀说：“小牛是很有实力的啊！你们怕什么？”
“我们怎么会怀疑牛董的实力呢！我们没有要退出的意思。牛董误会了。”在座的人消除了最后的疑惑。市委书记说的话，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219领导的作用（2）
“小秦，凡是涉及CBD的有关审批手续，一律绿灯。要在2007年怀明省大庆的时候建成这华北第一高楼。”
牛山动了动手指，身后的保镖立刻把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送到他的双指间，刚刚放到嘴边。“咔”地一声，另一个保镖用Zip打火机点燃了雪茄。熟练、连贯的一系列动作。训练有素的服务。
人们早把听到的质疑和坊间传说抛到了一边，对面前这个和市委书记称兄道弟，又派头十足的男人充满了信心。有海平市市政府的全力支持，跟着这个男人发财吧！
华建一局装修公司等25家投标单位的5000万投标、履约保证金顺利划入银牛公司的账户。
炸掉公安局办公大楼后，在市委、市政府的全力配合下，原市委办公楼、龙海商厦、第一人民保健院、市公安局的三栋宿舍楼相继拆除。
牛山在海平市最繁华的中山路黄金地段得到了50多亩土地，在金书记特事特办的指示下，《土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很快顺利地拿到了手。
工铁七局等六家施工企业垫资进入施工现场，海平市市政府举行了盛大高调的开工奠基仪式，海平市市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全部到场。怀明省政府的关省长和白书记亲自参加了奠基仪式。
盛大的奠基仪式上，来了很多的新闻媒体记者，薇薇也到场了。
逸欣和薇薇都是大忙人，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面。薇薇见了逸欣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也不管旁边站的全是省级和市级的领导。撒娇说：“逸欣，想死我了！”
逸欣看周围的领导都看着她们。很不好意思，说：“薇薇，注意场合，快松开。”
薇薇松开逸欣，才看到周围的男人领导们都看着她俩。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站在逸欣身边。
“逸欣，买你房子的林教授想办过户手续，你得去一趟秀丽山庄。”当初委托物业公司出售9号别墅，后来逸欣就没再管，所有的事情都是薇薇经手办的，卖给了怀明大学的林教授。
“你全权处理就行了。”逸欣和薇薇小声说着话。
“不行。林教授的委托律师要求你亲自出面，当场亲笔签名。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办就行了。明天怎么样？明天下午你抽空去一趟秀丽山庄的物业公司。”
“CBD终于顺利开工了，我也能松口气了。明天下午3点钟，我去秀丽山庄。”
“那我就打电话给林教授了，约好明天下午3点钟在秀丽山庄的物业公司见面。”薇薇离开逸欣去别的地方了，逸欣看着她边走边打电话。
220偶遇朱文娅（1）
银牛国际CBD的开工奠基仪式圆满结束。各种媒体都对此新闻进行了重点报道，省级领导和市级领导的光辉形象出现在报纸的头版和电视屏幕上。赞美的词语和美好未来的憧憬通过报纸和电视灌输给了海平市的老百姓。老百姓也从报纸上的照片和电视屏幕上的形象认识了这个来海平市投资的超级大富豪。
银牛国际CBD轰轰烈烈开始建设了，是工铁七局等六家建筑单位垫资施工，香港银牛国际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注入半毛钱的建设资金。有市委书记和海平市市政府撑在前面，建筑单位垫进去了亿的工程款。材料供应商欠款提供了2219万元的建筑材料。银牛公司非但没有注入建设资金，反而有7759万元的房屋预售金进了银牛公司的账户。银牛公司借着CBD的旗号开始了高利率的社会集资活动，每天都有成捆的钞票进入牛山的腰包。
第二天下午三点钟，逸欣坐车到了秀丽山庄的物业公司。薇薇和其他人都到了，已经等在物业公司的办公室里。
当只在电视里看见过的女市长真的站在了眼前，林教授忙站起身迎了过来，和逸欣握着手说：“秦市长，知道您工作很忙，可过户时需要您的亲笔签名。很快就好，律师说您签完字就可以走。”
林教授委托的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所有需要逸欣签字的文件，薇薇已经仔细看过了，逸欣用签字笔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名。
几分钟的时间就搞定了。和屋子里的人客气地寒暄告别后，逸欣和薇薇一起从物业公司出来。
薇薇说：“逸欣，其实你写个委托书，我出面替你办也可以的。这个律师办事太教条了，非要你过来当面签名。”
“搞法律的人嘛！办事情比较严谨，可以避免很多可能出现的麻烦，很正常。万一签字是假的呢。”
“秦市长吗？”逸欣突然听到旁边有人称呼她。
停步，注目，看到朱文娅站在旁边看着她。她是来物业公司办事的，没想到看到逸欣从物业公司出来。
“真的是你呀。秦市长，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朱文娅很高兴，走过来和逸欣握手。
“马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老马退休了，我们就回海平市了。故土难离嘛！就住在秀丽山庄的58号别墅。已经搬过来半年多了。文明也回来了，就在黑山的长青园里。秦市长，你去看看他好吗？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朱文娅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逸欣。
221偶遇朱文娅（2）
逸欣心里一动，心里的感觉五味杂陈，揪扯不清。这个男人伤害过自己，让自己差点就葬入海底结束生命。自己曾经从心底信任和依赖过这个男人，在他的怀里倾述过满腹的委屈和无助。这个男人真心爱过自己，为了爱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自己曾经被这个男人的爱深深感动过，为他流过伤心的泪。
“薇薇，你先走吧。我要去看一位老朋友。”
薇薇满腹疑惑地走了，她不认识朱文娅。
看到逸欣愿意去看弟弟，朱文娅也不办事了，陪着逸欣去长青园。
坐着逸欣的车，进了黑山，经过红墙金顶、宏伟的观音庙，来到了松柏包围的长青园。
长青园是海平市最高档的陵墓园，门口有出售鲜花的花房。逸欣买了一束白*。付钱时心念一动，又要了一支香水百合插进花束里。朱文娅不明白逸欣为什么会多加一支香水百合，没有人知道。只有逸欣和长眠在地下的朱文明知道其中的意思。
朱文娅领着逸欣来到弟弟的墓前，苍松翠柏的间隙间，碧绿的草丛包围中，一小方白色的大理石，一块同款的大理石墓碑。黑色的碑文旁是朱文明的照片，黑衣白脸，宛如墓碑和碑文般黑白分明。
“弟弟，秦市长来看你了。”朱文娅泪光闪烁地扶着墓碑轻声说。
逸欣把花束放在墓碑前，冲着墓碑上的照片鞠了一躬，什么话也没说。照片上的朱文明目光如鹰隼般尖锐冷酷，亦如他生前的样子，似乎可以看穿站在他面前的人。
逸欣心里沉甸甸地酸楚，有要流泪的感觉。这个男人能洞察一切，看透了生活和社会，却没能看开自己人生中的情关。心里默念：感谢你的真爱！愿你在地下安息！
两个女人从朱文明的墓前往园外走。
“谢谢你，秦市长。谢谢你肯来看文明！”朱文娅红着眼睛说。
逸欣看着朱文娅，优雅地轻轻点了下头，没有说话。曾经与这个男人整理不清楚的千丝万缕缠绕着她的思绪，她不知道该对朱文娅说些什么。
走出长青园，逸欣向停车场走去。
“秦市长，我们去观音庙为文明上柱香好吗？你进去过吗？里面的功德碑上有你的名字。是要随着观音庙的盛衰传世的。”
逸欣停下了脚步，注视着不远处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金顶红墙。可以听见清脆的木鱼声和频率不变的诵经声，交合伴随着传过来。
222偶遇朱文娅（3）
“进去看看吧。妙空主持很想见见你！几步地就到了。”恳求的声音。
坐车往回走了几分钟的路，两个女人顺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进了幽云谷，往庙的方向步行。
“当初会选择秀丽山庄，就是为了离观音庙近些。我现在在庙里做义工，几乎天天去庙里。”路上朱文娅和逸欣说着话。
逸欣静静地听她说，基本不答话。
走到庙门口，两个身穿灰衣的尼姑站在门口。冲着逸欣和朱文娅双手合十行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