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穿嫁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穿嫁衣-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堑梦胰舾赡昵熬湍鸸耍O碌墓叹褪堑茸潘湍鸫枷恪U飧龉淌锹さ模还衷冢易疃嗟木褪鞘奔洹N业鹊木褪侵昂兔鄱谔ㄖ菽鸬挠袂砭疲园咨挠袂砘鹱鳎鄱担僭蛭迥甓嘣蚴瓴拍苣鸪鲇袂砘ǖ母拭狼遒�
  我瞧瞧天色,正好刚刚暗下来,等到了台州的那个院子估计正是夜浓的时候。悄悄地去,喝够了再回来,便无人发觉。防着喝醉我还带了两颗解酒丹。
  打开衣柜想挑一件黑色的衣服,拉开柜门却不由得怔住了,一柜子紫色的衣裙不然便是月白色,转头瞧见镜子里的自己一身浅紫色的外袍,眼中盈盈点点水光。很多东西以为已经放下了,却原来是中毒太深自己都没察觉。自嘲地笑笑,随意捡了一件深紫色的套上身。狐王府里美酒佳酿并不少,自己却心心念念惦记着台州院子的玉琼酒,既然盼着这酒盼了五年,便去瞧瞧吧。
  为了避免迷路,早就向人打听好了方位,也多亏当时我摸透了附近的几条街,不多时便来到了这处窄窄的巷子。五年了,这里一点都没变,变得只是人罢了。所谓物是人非,从来都是心境作怪,人心作怪。
  院子很大,四爷不来的时候,守卫很松。我轻巧地避过几个侍卫,来到玉琼花圃边上,玉琼花只在冬天开放,现在夏秋之际是串串红的花期。之前盼望的万白丛中一点红根本不可能,现在万绿丛中一点红倒是呈现在了我面前。却碍着夜色有些深,看不太清面前这幅美景。
  我当初种串串红的时候就是随便撒上的种子,如今一簇簇长势这么好,外面还精心围了一个低矮的围栏,想必是蜜儿那个丫头精心做的。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铲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四小坛酒挖了出来。再把串串红弄乱一点掩盖住痕迹。我抱着这四坛酒溜到了院子后面西北角的小亭子。
  当初无聊的时候,我把这个院子从里到外都翻了一遍。无意中发现了角落中的这个亭子,这里鲜少有人来,如今正好方便我在这里喝酒。
  打开包着酒坛的油纸,一丝清香飘飘荡荡地跑出来,不烈,不浓,却萦在鼻尖良久不散。莫名眼圈就有些发红,随手打开一坛,仰头芳香入口。瞧着不远处房间里淡淡的烛光,上次便是和四爷在那里,有了我们的孩子。当时浓情蜜意,如今萧索凄凉,没了孩子,连四爷也让我弄丢了。现在,他是不是在皇宫拥着红罗,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微辣的酒入口,醇香绵软的酒怎么喝却都有一股苦意。明明是要忘记的,怎么有些事却是越来越深刻,越忘越清晰。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意,觉得有些醉了。眼眸略过石桌上的酒坛,油纸剥去,酒坛上的字显现出来,玉、琼、花,我转过手中的酒坛瞧,果然这一个无字。挠着头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起什么名字好。当初把这坛酒当做孩子一样,还想着让四爷给它起名。我拍拍酒坛:“我文采不好,起出名字来怕你不满意。可是如今也只剩我能起了。”一定是这酒太烈了,不然我怎么蓄了满眼的泪水?
  我吸吸鼻子,道:“既然这么爱流泪,就叫‘泪’好了。”找了半天,旁边和身上连一个能写字的东西都没有,我只好咬破一点手指,比划着写了一个泪。饮着这坛‘泪’,头有些发涨,便歪在石桌上趴一会儿。夜间有些凉,我睡得并不沉。
  迷蒙间,似乎听到了杯盘落地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了一个紫色的人影,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揽在怀中,好像有一滴水落到了我的脸颊。又梦到他了吗?我正有些冷,如今一暖,睡意更盛,头一歪嘟囔了句什么就睡过去了。
  

第三十四章一梦五年
更新时间2015…3…21 17:17:29  字数:3224

 梦有很多种,有的梦是心中思而不得,所以睡梦中虚拟一个时空出来塑一个镜花水月。这种梦,最好,圆了心中所想。哪怕现实残酷悲凉,醒来不过怅然一笑。起码有美梦一个,一场睡眠倒也赚了。但是我从未做这种梦,我的梦都是一场场旧电影,一幕幕都是过去种种。每梦一次,便回忆一次,伤一次。幸好,这几年做梦越来越少,梦到的也都是这五年间的事情。
  可是今天我竟然又梦到了他,他变了,脸上几多沧桑,不变的是依旧一身暗紫色长袍,胸口温热,静静抱着我。我不敢动,怕醒来他就不见了,就让我趁着酒意多睡一会儿。
  可是梦总是抓不着,控制不了,我又梦到了这几年。
  秋风萧瑟,那是我离开皇宫的第一年。
  狐王出使高奕,我便叫了两个侍女,坐着一辆旧马车,去了天宇。我想去看看墨竹的墓。
  墨竹喜欢秋天,这一点和之前喜春的唐奕烟不同,倒和我很相似。秋叶厚厚地铺了一层,踩上去心都软下来。
  墨竹的家乡在天宇南疆附近,离皇城很远,她葬在了家乡的墓林。打听了村里的老人家,我携着侍女的手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她的墓前。
  墓周围很干净,修得也很好。看来当初八爷烧完四爷府之后,也是颇有悔意。不然一个侍女的墓在皇子眼里可能并不算什么。
  我蹲下身,把刚摘的野花束放在坟前。我感到对不起她。她是唐奕烟亲如姐妹的侍女,如今却冷冰冰地躺在这里。而她的小姐,唐奕烟,也让我弄得沦落至此。不过,这样她可以去陪她真正的小姐,便不用随着我这个冒牌货遭罪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是不来心底不安。我陪着她坐了会儿,便起身了。
  身后的侍女道:“小姐,咱还去白沙镇吗?”
  我脚步一顿,道:“去,一定要去。”
  白沙镇,是八爷所在的地方。我出宫之后托狐王帮忙总算从天宇皇宫熙福堂打听出八爷的下落。梦总是比现实要容易,我记得当时我在山路上走了好久,可梦却一下就到了。
  他在园中侍弄花草,手法已经很是娴熟。我远远的看着他,不敢走近。他忽然抬起头来,脸变成四爷的脸,我一惊便醒了。
  睁开眼睛,月光清冷洒在地上。周围的树随风晃动枝桠。我睡得却一点都不冷,身上还热乎乎的。脑子有点蒙,坐了一会儿猛地醒过来,站起身来,左右查看却半个人影也无。地上也没有摔碎的杯盘的痕迹。
  低头却瞧见了包扎好的手指,我眉毛跳了跳。拿近了一瞧,这布却是我自己身上的衣料,难道是我昨天自己包扎好了再睡的?
  东边天空已经有点泛青了,我来不及多想,赶紧把酒坛包好溜出亭子放了回去。昨夜院中还有几个侍卫,今天却一个鬼影也没有。我有些诧异,赶紧跑了。
  回到狐王府又混了几天,一点事儿都没发生,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庆幸也有些失望。毕竟刚开始的时候,经常梦到他,这几年他虽然鲜少入梦,昨日梦到也不是不可能,我记挂了两日便丢到了脑后。
  听说近几日狐王一直闲在家,我已经几个月没有见他了。本着我白住人家屋子还白吃人家饭的惭愧心思,我做了几个小菜,亲自给狐王大人端了过去。
  他一身白衣,转着手里的玉箫歪在躺椅上一副醉生梦死的无赖样。
  我把食盒里的菜端出来,坐在亭中的石椅上杵着手臂看着他。
  半晌,狐王拿着根本遮不住脸的玉箫挡住脸,道:“看我干吗?”
  我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
  “天穹皇上怎么就看中了你,让你做使者?”
  “这你就不懂了,我正经起来还是非常正经的。”
  “我知道你不正经起来还是非常不正经的。”
  “……”他脸一皱,忽然整个人又焕发起来:“你试过我的不正经?”
  “……”
  我默默地开始收拾菜肴,道:“你不饿吧?那我收回去了。”
  他眼明手快地拦住菜,笑道:“我开玩笑,你别气。”
  看他吃着菜,我踌躇了一会儿道:“你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最近没什么大事,怎么了?你还是第一次问这个。”
  我松了一口气,道:“前几天,我好似看到他了。这么说来,应该是我看错了。”
  狐王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想他可能是习惯了,我认错人又不是第一次。四年前,我去看八爷的时候,出使高奕的狐王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回程的路上就拐到了我那里。我从来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我撇撇嘴,那时感觉自己真成了狐王可怜兮兮的小妾。而且悲催的是,回狐王府的路上,我还把一个人认错了四爷。
  于是,后来的整整半年,狐王的表情看到我都是一整块的,没有丝毫波澜。
  虽然我是偷偷从狐王府溜出来的,可能有那么一丢丢危险,但是不还是好好的?
  虽然我承认他说的都对,八爷附近可能真的有人在暗中盯着他,这些人也很可能是四爷的人,他们可能把我抓走,四爷也可能发现我骗他而怒火燎原……
  可是,就是要看到他还好好的,我才放心的下。皇位曾是他的,天下曾是他的,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我怕他会生活不下去。不是谁都能拿得起放得下,不是谁都能承受翻天覆地的巨变。
  可是,他能。
  那天,我远远看着他。几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皇室内战的硝烟似乎都是一场梦,什么皇权地位都变成了他手中的水壶,一心一意地浇灌着花草。如今他好好的,四爷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年少青葱的时候追寻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真正到了战场生死存亡的时刻,才会知道什么都要给生命让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拼着让四爷误会,来救八爷。
  那天以后狐王又不知道去天穹皇城做什么了,我学舞也渐渐到了尾声。当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无聊得发霉的时候,我接到了莫风莫大哥的回信。
  几个月前,我写了封信邀莫大哥到台州聚一聚。我还是用的当初的化名:唐奕。天穹皇城离台州骑马要走好几日,我写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怕莫大哥来不了。结果,竟然收到了他要来台州的消息。
  只不过,让我有些无语的是,莫大哥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要和我喝酒,而是要给我找个老婆。天知道,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我只是在信中为了打动他让他来,特意渲染了一下我现在孤独的处境,没有朋友的凄凉。没想到,竟让他总结出我该娶个老婆的结论。我感到我的神经系统越来越脆弱了。
  能来就是好消息,娶不娶老婆就再说了。为了和老朋友相见,我特意定了飘湘楼的雅间,还偷了狐王几套衣服,买了把折扇,打算继续发扬我白面小生的特长。
  让婢女把衣服改小了点,等到和莫大哥见面的那天,我穿上一试,不得不说,狐王的衣服还是太拉风了。虽说他比较朴素,但是宫中赐下来的衣袍一针一线都不俗。
  拿着折扇溜溜达达来到飘湘楼,莫大哥早就等在了那里。见我前来,一拍桌子,哈哈笑起来:“你小子一点都没变!”
  我笑道:“大哥也是风采依旧啊!”
  莫大哥好像没听我说什么,仔细打量着我,挠了挠头,似是十分不解:“你这样的小白脸怎么会讨不到老婆呢?我像你这个年岁,孩子都能跑了。”
  我干笑两声,想叫小二点菜。莫大哥却呀地一声站起来,拉着我就跑。我一边捂着帽子,一边道:“莫大哥,干什么去?”
  “差点忘了,今天台州城太守女儿抛绣球招亲。”
  “……抛……绣……球??”
  我赶紧两只手扯住他,向后拽他:“大哥,别急,咱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我吃过了。”
  “……我没吃。”
  莫大哥急了:“哎呀,媳妇重要饭重要?”
  “……”可怜的我竟无法反驳。
  他说罢再不跟我废话,直接把我扯起来就走。我像一只风筝在后面脚不沾地地飘着走。又重现了当年我和莫大哥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弄得整条街鸡飞狗跳的场景。
  果然跟着这样的大哥,我只有做小弟的份儿。
  到得台州城城楼下,我才舒了口气。慕名而来的青年才俊多得都成了麦浪了,估计我是不可能抢着了。我和莫大哥刚刚站定,就被汹涌的人群挤开了,东边一个西边一个,莫大哥一边挣扎一边朝我喊:“才刚开始,你要抓紧机会!大哥有了嫂子就不跟你抢了。”最后的尾音被挤得颤了三颤。
  为了不使莫大哥失望,我只好昂首挺胸一脸正气。等看不见莫大哥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我一个姑娘家,总不能抢另一个姑娘的绣球吧?
  我随着人群走动,眼睛一转,正看见一抹熟悉的暗紫色在人群中浮浮沉沉。我心一紧,眼睛便定住了。他背对着我,瞧不见脸,熟悉的身形让我的心咚咚跳起来。我想走过去,可是人太多了,我扒开一个个挡在我面前的人,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知道我想走过去,想走到他身边。
  

第三十五章 抛绣球
更新时间2015…3…22 8:39:15  字数:2797

 人群激动起来,我移动得越来越艰难。似乎是扭到了脚,还有谁在扯我的衣服,我也顾不上这许多。这么年了,如今见到一个背影,我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他。鼻子发酸,眼睛有些胀。
  忽然什么东西从天而降,马上要砸到他的头。我一急,喊了句小心,便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人都朝着我涌来,我抱着那个东西被挤得蹲下身来。莫大哥三下两下跑到我跟前,把我身旁虎视眈眈的人都推开,拉起我,大手用力一拍我的肩膀,我差点一个趔趄,他笑道:“唐老弟,干得好!”
  我一头雾水,满心里惦记着刚才那个暗紫色的人,顺着莫大哥的眼神一看,顿时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我怀里这个圆头圆脑的,还扎了五彩线的这个东西,不会是绣球吧?
  我眼前一黑,莫大哥扶住我,劝道:“兄弟,别激动。”我要疯了,我是激动吗?
  四下张望,那个暗紫色的人早已消失不见。我心下有些怅然,手里这个绣球更是烫手,赶紧准备抛出去。
  身后响起一道娇蛮的声音:“既然是你抢了,便不许扔掉!”
  我一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