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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远,我的眼泪才啪哒哒的掉落下来,呵呵,我原本以为,我不会再有眼泪了呢!原来,我依旧是脆弱的,月华,自此以后,我终于彻底的失去了你吧!
这天宴会一直到很晚大家才散去!宴会上的每个人几乎都喝醉了,话说,任何人宿醉后,都是很难受的,可是偏偏他们的君主,是位自古以来勤政排第一的皇帝,所以依旧要早朝,就算再不愿起来,再想赖床,却也都惧于天子的权威硬着头皮起来上班!
不过偏有一个人要搞例外!那就是刚立了军功回京的年羹尧年大人!呵呵,胤禛正好找不到火种去点燃群臣心中的那把怒火呢。年羹尧就丢给他这么好一个机会,胤禛当然不会放过了。于是,这天早朝的时候,胤禛故意有些悲从中来的对大臣们稍稍诉了点苦!例如,朝廷大举犒赏部队的事,例如处置阿灵阿的事。。。朝上那些大臣,哪个不是人精,每个人都在揣测着天子的心是不是也对这位手握重兵的抚远大将军心生不满了。
虽然朝中上下晦暗不明,可是每个人都只是在揣测,却没人敢表露出来,大家都怕下错了注,会害了一家性命!而面上与年羹尧也都依旧不错,又过了几天,年羹尧终于又回了西北。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亲们的支持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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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163、年家的末路 。。。
年羹尧刚一走,就有了第一个弹劾年羹尧的奏折递到了胤禛的手中,这份奏折就是隆科多写的。呵呵,不得不说,隆科多跟了胤禛多年确实不是白跟的,还是他最懂得揣摩圣意,隆科多递上奏折之后没几天,南书房的书桌上便堆的满满的都是弹劾年羹尧的奏折了!
好不容易把喜珍哄睡了,我看了看天色,问初晴,“什么时辰了?”
她轻声答:“回格格话,已经亥时了。”
竟然都亥时了,胤禛竟还不回来睡觉。我轻轻站起身,出了喜珍的寝殿,吩咐初晴,“去炖碗参汤。一会送南书房去。”
初晴点头领命,去准备参汤了。我带着婉娜来到了南书房,远远的就看到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我快走了几步,高无庸正守在门口,几乎昏昏欲睡了。一见我来了,忙努了的眨了几下眼,强迫自己精神一些,“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我扬了扬手,“免礼吧,高公公!皇上与谁在书房内呢?”
“回娘娘话,皇上一个人在看奏折呢!”
我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值夜的人,你不用守在这儿了,若有事,本宫再叫人去唤你。”
“这。。。”他迟疑了一下,我了然的笑笑,“放心去休息吧。高公公日夜为皇上操劳,本宫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皇上也不会怪你失职!”
听了我的话,他才冲我打了个千,“那奴才就谢贵妃娘娘体恤了。”
我点点头,然后推门走进了书房,胤禛正端坐在书桌前,仔细的看着奏折。直到我走近了,他才有了知觉,可是却仍旧是头也没抬,只含糊的说了一句,“来了?先坐会,一会便好!”
能够不用通传,就能自由出入他出房的,可能整个大清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所以胤禛不需要抬头,便也知道来人是我。可我并没有听他的话坐到一边,反而走到他的桌案前,伸手从他手中拿过他正看的那本奏折,合起来放到一旁。“万岁爷,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肯就寝?”
胤禛抬起头,望着我,带着歉意冲我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拉着我往他怀中带了一把,我顺势坐到他腿上,他指了指桌案上高高堆起的奏折对我说:“瞧见没,全都是弹劾年羹尧的奏折,”他拿起其中一本,展开来放到桌案上,说:“你瞧瞧,这些年可真是太纵容他了,竟这样骄恣,他给督抚、将军的行文居然不以对等的口气,而是用长官训诫僚属的口吻、规格。这不就等于把他自己凌驾于督抚之上了么!简直一点都不分尊卑!”他轻叹口气,继续道:“我还有这么多没看呢!”他边说着,边要伸出去拿刚才被我合上放到一旁的那本奏折。
我却伸出手按住他的手,“写的都是一个内容,不看不也知道么!”
“都是朝臣费了心思写的,我这个为君者,怎么能连看都不看呢。”
我不听他那套,依旧固执的按着他的手不松开,他另一只手,加重了些力道把我搂紧,“如今,我贵为天子,享受着万人敬仰的尊荣,若是我不尽心尽力的为大清做些事情,我哪里对得起爱新觉罗家的祖宗,哪里对得起天下的百姓?”
你哪里享受到了,自从当了皇帝之后,从来没让自己睡过一次舒服的好觉,常常都是我睡了不知道多久,你才回来!而我每天早上睁开眼之后,你又去上朝了。你尽心尽力的为大清辛苦的工作着,可是别人是怎么看你的呢?你这个傻瓜怎么一点也不介意呢!
正这时,初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子,参汤炖好了。”
我冲胤禛眨了眨眼睛,对他一笑,然后从他怀中起身,又整了整衣裳,才对门外道,“端进来吧。”
初晴端着参汤走了进来,“奴婢给万岁爷请安。”
“免礼吧。”
我接过初晴手中的参汤,然后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我把参汤端到胤禛面前,“万岁爷,看在臣妾深夜还在等着您没入睡的面子上,把它喝了吧。”
胤禛看着我故意严肃的模样,被我逗的笑了,然后接过我手中的参汤,喝了一口。
我坐到他身旁,随便翻起几本奏折,简略的看了看。几本奏折的内容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列举了年羹尧的一些罪状,例如仗着官位,收受了些贿赂拉,例如仗势欺人拉,例如不分尊卑,目中无人拉。。。
我把奏折都合上,放到一旁。这时胤禛也喝完了参汤,拉过我的手,柔声哄着,“听话,你先回去睡吧。我把这些都看了就回去。”
我摇了摇头,挽过他的手臂,对他笑了笑:“你呀,聪明一世,怎么这时候竟糊涂起来了,这些个奏折,全都一个内容,你就算整夜不睡把它们全看了,也看不出什么新罪状了,你何苦这么为难了自己呢,你何不把这些奏折,全都给年羹尧送去,让他自己瞧瞧,看他这个抚远大将军,面对这些众怒,要如何自处?”
听了我的话,胤禛怔了怔,然后便笑了,终于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拉过我的手,一起朝殿外走:“你呀,真是给我出了个好主意,我倒也想看看,年羹尧要是自己看到这些个奏折,该怎么为自己开脱。”
我回他温柔一笑,“他呀,还不就得赶巴紧的回京来向你这位天子解释。”
胤禛拉着我一路回到了关雎宫,睡觉前,他搂着我说:“这几日,年妃要是去见我,我就都不见了,她若是来找你,你便找些话应付她吧!”
我不满的捏了他一把,“说还若是来找我!你不见她,她是一定会来找我吧!”
胤禛呵呵一笑,然后闭上了眼,“你看着应付她吧。我若是见她,她准又是哭哭啼啼的,我见了也烦。”
我在他怀中点了点头,不见更好。
这些奏折刚刚离京,还没等到达年羹尧手上的时候,年若馨就听了风声。这天胤禛刚去早朝,我还在梦乡的时候,婉娜就来禀说是年妃求见。
我微一皱眉,这也太早了吧。不过她都来了,也总不能一直让她在门外候着,便急忙由婉娜服侍着起床梳洗,拾掇妥当后,便到了关雎宫的西暖阁,年若馨早已等在那里,只见她坐在一旁,脸色苍白,而拿着茶杯的手都微有颤抖,见我来了,忙起身冲我福了福身,“妹妹参见贵妃姐姐。”
我摇了摇手中的浣扇,笑着走到她身旁,坐了下去,“哪这么多礼,快坐吧。怎么这么早便来姐姐这串门子。”
她点点头,也坐了下来,我执起婉娜端过的茶,轻啜了一口,只见她眉头紧蹙,神色也十分慌乱,“怎么了?”我又问。
她轻叹口气,“姐姐,妹妹实在不会说什么虚词!姐姐一定知道我们年家今日的情形,那。。。皇上是什么态度?”
她还真是开门见山,本来还想过无数种可能,可就是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的来问我。她这样直白,反倒还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心中冷冷一笑,如今来求我了?当初你哥哥逼着我离开胤禛,为了让你得宠的时候,你与你哥哥,可为我想过么?心中虽然已冷如冰,可是面上仍柔如水:“若馨,你也知道,后宫不得干政。。。”
听了我的话,她微有自嘲的凄然一笑,“姐姐。。。这么多年了,若馨一直知道,在皇上心里,您是妻子,而不是妃子,他有话都会与您说的。如今我去找皇上,皇上都不见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姐姐的。姐姐就与妹妹说个实话吧,皇上他是不是一定要处置我哥哥。”
我用长长的护甲,轻轻的敲着桌面,对她笑了笑,“你没去南书房,你没瞧见,桌子上的奏折都堆得多高了,全都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皇上也实在是难办啊。你哥哥也真是,这么多年,一定也是跋扈惯了,才会得罪了那么些人。”
听了我的话,年若馨的脸红了又红,微微低了低头,“姐姐的话对,这些年也许我哥哥是过分了些,可是他对皇上是绝对衷心的啊。”
衷心?他的衷心是用我与胤禛的幸福才换来的啊!想到此,我已恨年羹尧恨的切齿,可是我仍旧勉强自己扬起了浅浅的笑容,执起茶杯抿了一口,年若馨继续说,“这么多年来,我们年家一直对皇上衷心耿耿。。。皇上怎么能。。。”
我一直以为这些年已经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可是原来还是不行,只要一想起与胤禛分离的那些年,只要一想起喜珍每个夜里都在我怀里问她的阿玛是谁,只要一想起每次在夜里想弘历想我想的在梦中哭醒,我就不能强迫自己再对年家的人笑,她居然还与我说她们年家对胤禛衷心耿耿。。。我出声打断她:“年妃!皇上不见你,明显就是不想你牵扯其中,如今年妃是皇上的妃子,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若总是以年家人自居,似有不妥吧。”
听了我的话,她神色一变,我虽然始终挂着笑,可这一声年妃,却已将她拒到了千里之外!她看了我半晌后,才喃喃的问,“姐姐是不是在怪我?”
“怪?”我轻挑眉头,笑了笑,“本宫有何事要怪年妃?难道年妃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宫的事?”
对于我的突然变脸,年若馨显然没有预料到,她有些惊恐的问,“姐姐是不是在怪前些年,若馨夺了原来都属于姐姐的宠爱。。。”
听她提及这个,我更是有些抑制不住一直被我压在心底的怒意,唇角的笑意逐渐变冷,“怪?年妃言重了吧。若不是本宫放弃,那些原本都属于本宫的宠爱,年妃认为自己夺得走?”
就连我自己都不懂我为什么会突然变脸,我不是早就释怀了么,可是直到今日我才发现,我还是这样的小心眼,关于胤禛的任何事,我就是无法真正的大度,我只要一想起,在圆明园时,每一个寂寂深夜,我都因为过度的想念胤禛而想的默默落泪,然后再想到在雍亲王府中,胤禛的怀抱里安心而眠的人是年若馨,我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刀狠狠的划过一样疼。原来,一直都不敢去想起的事情,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在我心中植起了这样深深的恨意。。。
年若馨手微微一颤,手中的茶杯都几乎掉落在地上,她怔了半晌后,默然起身,冲我福了福,“姐姐,今日是若馨失言了,望姐姐莫怪。妹妹告退了。”
她的眼神中,似乎盈满了委屈与酸楚,不过她还是努力的隐忍着眼泪,在看到我点点头之后,转身出了门。
她走后,婉娜轻声说,“年妃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呢,格格会不会是恨错了她?”
会是恨错了她么?当年,她哥哥来威胁我的时候,她会不知情么?我不知道。。。
我轻轻的闭上了眼,不愿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罢了,就算错怪了,又能怎么样呢,处置年羹尧如今已是势在必行,他们年家风光的好日子,确实已经到头了。
我不再说话,拿了本书随手翻看着,没过多久高无庸突然来了,进门后恭敬的给我请了安,“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我扬了扬手,“高公公不必多礼。出什么事了?”
“回娘娘话,年妃在南书房门外跪了有一阵子了,万岁爷让奴才来知会娘娘一声,让娘娘去劝劝年妃。。。”
我眉头一皱,这年若馨真是能给我找麻烦,我无奈的起身,“那本宫去瞧瞧。”
还没走近,便看到年若馨瘦弱的身体笔直的跪在南书房门外的阶梯下面,我到她面前,不发一言的看着她,她微微扬起脸,这时我才看见她早已泪流满面。她伸出手来拉扯我的裙角,“姐姐,若馨求您了,我只是想见见皇上。。。”
看见她此时的模样,我心头微微一动,有些许不忍。我弯腰去扶她,她却执意不肯起来,口中喃喃诉说,“求求你了,姐姐。”
“快起来吧,皇上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么?若是你再这样固执下去,反而要惹怒了皇上。”我低声说着,她听了我的话,怔了怔,却依旧不肯起来,我继续道:“就算年妃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那么福惠